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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手頭有什么好東西沒有?”羅耀華開口問道。
楊波搖頭,“沒有最近沒有收到什么好貨,開著古玩店生意也不怎么樣。”
羅耀華眉頭一挑,輕笑道“要不要跟著哥哥走一趟?”
楊波不解,“你要出去?難道不去工作了?”
“我發現自己真心不是當官的料子,早兩年一直纏著家里老爺子放我出來,最近終于答應了,前幾天我不是一直說忙嗎?就是在忙著調動工作的事情,現在我在一家國企人事部工作,差不多半步跳出了體制了!”
羅耀華有些興奮地說道。
楊波無語,很多人想進不能,沒想到這還有跳出來的,“去哪里?不要太遠啊!”
“陜西!”羅耀華道。
“陜西太遠了吧!”
“坐飛機,很快的,機會難得!”
長安是四大古都之一,在歷史中,長安成為首都的時間長達1100年之久!正是這座城市,隱藏著龐大的文物資源。
下了飛機,兩人打車直奔酒店。
“你以前來過這邊?”楊波一直都沒有開口問羅耀華,關于這次的具體目的,羅耀華也沒有說,大家心照不宣。
“來玩過不少次,這邊景點很多,尤其是我以前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會去兵馬俑轉一圈,然后心里總是在想,我什么時候能把兵馬俑挖出來,那我這輩子豈不是不用愁了?”羅耀華躺在床上,幻想了起來。
楊波呵呵一笑,“那時候你開一家博物館,每天數錢
就行了!”
“唉,就是不知道那些物件能不能賣得上價了。”羅耀華感慨了一句。
“你還真敢想,都開始想著要把兵馬俑賣了?”楊波道。
吃了午飯,兩人也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到了朱雀路古玩城。
到了古玩城門前,羅耀華突然頓住了,轉身道“兄弟就靠你了,老爺子發話了,這兩年不能混出個模樣來,就讓我回去了!”
“壓力真大,那你就加油吧!”楊波笑道。
進了古玩城,楊波就發現一些不同來,古陶器、唐三彩、青銅器,甚至是一些白瓷青瓷,都是在金陵少見的,但是在這里卻遍地都是。
兩人也沒有急著進店鋪,而是在外圍的攤子轉了起來。
這還是楊波第一次接觸唐三彩,文物收藏具有很強的地域性,唐三彩是唐代的產物,唐代以北方作為經濟政治中心,作為貴族陪葬品的唐三彩基本上都是北方出土,南方極其少見。
楊波轉了幾個攤位,見到不少唐三彩,但真品極少,即便是有真品,也都是殘缺不。
羅耀華在不遠處,很快尋到了一件唐三彩,招呼了楊波過去。
楊波接了過來,這是一件唐三彩馬,高不過三十公分,施黃、綠、白三色,馬匹看起來有些瘦削,剽悍不足,低頭垂目。
從釉色上來看,沒有賊光,但整體流暢度不夠,馬匹腿部肌肉顯得僵硬,楊波覺得眼前這件唐三彩馬可能是存在問題的。
眼前光圈逐漸形成,楊波驚奇地發現,這竟然是件真品!
“拿下它!價格不要高了。”楊波遞了過去,低聲叮囑道。
羅耀華點頭,像是這種事情,只要楊波點頭,談價錢自然由他親自來!
羅耀華拿著唐三彩馬走回去,與老板談判了好一會兒,終于是以三千塊的價錢拿了下來!
拿著唐三彩馬回來,羅耀華有些不敢置信,問道“我怎么感覺這件做工一般呢?”
楊波點頭,“是啊,是做工一般啊!”
“那你還讓我買下來,這該不會是一件仿品吧?”羅耀華拿著唐三彩突然就是叫道。
“這是唐三彩,也是唐朝所做,只是并非盛唐時期的唐三彩,而是唐末的唐三彩,因為戰亂,盛唐不再,唐三彩也就沒落了。”楊波解釋道。
羅耀華搖頭,“好吧,有點遺憾,不過,終歸算是撿漏一回了!”
“已經不錯了,慢慢來,我都還沒有收獲!”楊波朝前走了走,尋覓起來。
楊波走得很慢,瓷器陶器唐三彩都沒有放過,實際上,他也是想要淘到一件唐三彩回去的,但這畢竟需要運氣。
羅耀華抱著唐三彩馬在不遠處接著挑選,嘴里不斷說些什么。
楊波正看得專心,羅耀華突然走到他身旁,指著眼前一件足足有四十公分的大甕道“我看不如就買這一件得了!”
楊波瞅了一眼,大甕侈口,腹部朝下面收斂,平底顯得有點尖尖的,但這樣的造型還是支撐起整個大甕站立著。
楊波本來是打算斥一句的,但眼前光華突然如流水一般涌出,逐漸匯聚,短時間內,光圈竟然比楊波以往所見的光圈都要濃厚,這讓楊波立刻呆住了!
羅耀華沒有注意,仍舊是道“大甕啊,甕中捉鱉,買回去可以把大米放進去,老鼠都逃不掉!”
楊波反應了過來,內心仍舊在震撼之中,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的情況!
楊波細細看過去,發現在陶甕的側面有紋飾,不是很清晰,淡淡的像是一條魚,畫法簡陋。
楊波抬頭看向攤主,“大甕怎么賣?”
羅耀華驚訝地看向楊波,低聲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楊波笑了笑,像是個外行,“這大甕看起來古樸大氣,回家裝米真是不錯!”
那攤主也是被逗樂了,“可以啊,小兄弟很有想法,你如果真是想要,三百塊那就抱走吧!”
“好啊!”楊波甚至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就是應了下來,掏出錢包,把錢遞了過去。
攤主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直到楊波走遠方才是反應了過來,“這也太快了吧!”
羅耀華跟在楊波身后,見到他腳步快得出奇,連忙道“慢點慢點!跑這么快干嘛?你難道還害怕攤主跑過來追你嗎?”
“對啊,我就是這么想的!”楊波毫不避諱道。
羅耀華大吃一驚,“你這只陶甕到底是什么來歷,難道還能比我這唐三彩值錢了?陶甕外面沒有釉,不光滑,一般都是高古陶器,不值錢!”
“回酒店再說!”楊波抱著陶甕,快步走了回去。
一路上盡管吸引了大量好奇的目光,但并沒有人過來詢問,即便是鑒定專家見到了,也多半不會前來詢問,因為這種情形只會讓人好奇,誰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就能看出一件古董的真偽,楊波除外。
把陶甕放在房間里地毯上,楊波一下子就是興奮了起來,“撿漏了!撿到大漏了!”
羅耀華把
唐三彩馬放在茶幾上,“這個大甕是干嘛的?你該真不會是買回家放米吧!這個和你們家裝修風格……不是很符合啊!”
楊波無語,“你如果把唐三彩放在臥室,我就把陶甕用來放米!”
唐三彩是陪葬品,一般也會忌諱放在臥室,羅耀華聽到連忙搖頭,“怎么可能放在臥室?”
“那我這件怎么可能放米?這是一件甕棺!”楊波道。
“快丟出去,這種污穢的東西,你也敢拿到房間里!”羅耀華立刻就是驚叫道。
甕棺實際上就是古代人用陶制作的棺材,唐三彩馬作為陪葬品放在臥室不吉利,同樣,楊波所買到的陶制甕棺更加不吉利!
羅耀華反對激烈,楊波自己也是覺得有些惡心的,只是因為這甕棺實在是價值太大,讓他只能忍著。
羅耀華很快也是反應過來,見到楊波態度堅決,不禁好奇問道“這甕棺是什么時代的?”
楊波頓了頓,“仰韶文化。”
羅耀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么?兩漢?”
不等楊波重復,羅耀華頓時瞪大了眼睛,“仰韶文化?”
楊波點頭,“我猜測這件甕棺距今應該在五千年左右!”
“公元前三千年的仰韶文化!”羅耀華沉浸在震撼之中,瓷器真正大規模使用是在唐朝,高古瓷一般來講,價格并不高,但是真正遠古時期,甚至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期!
這種仰韶文化陶器在是市場中有市無價!
本來,羅耀華一直感覺楊波買到的陶器很是簡陋,但是現在看上去,陶器內里光華,胎體厚實,內壁的魚紋圖案共有四條之多,形成了對稱,這樣的陶器在當時來講,絕對是精品無疑!
羅耀華徑直走過去,一把抱住了陶甕,“有沒有興趣割愛?”
“既然都已經愛了,哪里有那么好割的?”楊波開起了玩笑。
羅耀華又是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是無奈搖頭苦笑,“真是錯失寶物,這件還是我幫你選擇的!”
“對啊,我實在是應該謝謝你,今晚我來請客!”楊波笑道。
“房間里不安,這樣吧,咱們拿去銀行存進保險柜里!”羅耀華出主意道。
楊波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鐘,“那就快點打電話預約了!”
當兩人抱著陶器走出去,一路上所有人都是甩頭看過來,甚至于酒店的漂亮前臺目送著兩人離開。
出了門,楊波突然反應過來,“用酒店的車安一點!”
兩人趕到銀行,把陶甕送進了銀行保險柜,楊波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曹元德,想要請他幫忙鑒別一下,這件陶甕到底是仰韶文化的哪個具體分支。
沒想到楊波的圖片剛發過去沒兩分鐘,曹元德的電話就是打了過來,“楊波,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怎么了?”楊波回道。
“我是問你在哪座城市!”曹元德再次強調道。
“長安啊!”楊波有種不妙的感覺,因為這兩天沒有見到曹元德,對方似乎是說出差去了。
“我現在也在長安,你現在馬上把陶甕帶過來,我找幾位同事幫你一起鑒定一下!”曹元德的聲音有些急切,甚至能夠聽出絲絲的興奮。
“你不是出差去了嗎?怎么會到長安來?”楊波疑問道。
“我現在已經開始接手工作,正在長安博物館考察!”曹元德解釋了一句,又是不耐道“快點帶過來吧!”
掛斷電話,楊波只好無奈取出陶甕,朝著羅耀華問道“不耽擱吧?是今晚還是明晚?”
“是明天一早!”羅耀華道。
“那就好,咱們現在過去!”
兩人很快趕到了長安博物館附近的一家酒店,曹元德迎了過來,甚至沒有多說兩句,就是拉著兩人進了一間會議室。
“今天在這里開了一天的會議了,沒有想到臨結束的時候,看到了你的消息,這才拉了你過來,這邊專家多,應該很快能夠弄清楚的!”
曹元德指著會議室內十多位專家,笑道。
楊波只好把陶器送到中間的一張會議桌上,朝著各位專家微微鞠躬,“真是麻煩各位了!”
“不客氣!不客氣!”
專家們也都是客氣起來。
楊波與羅耀華坐在一旁等待,專家們一個個細致觀察鑒定,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所有人看完,爭論就開始了。
楊波與羅耀華都沒有興趣聽這些,兩人閑扯著,又是半個小時,終于是得出了結論。
“這件魚紋彩陶罐是屬于半坡文化的!”曹元德解釋道。
楊波有些欣喜,沒想到曹元德接下來指著旁邊一位白發老人道“這位是長安博物館的吳館長,他想要和你聊一聊!”
羅耀華低頭看了看時間,打斷道“啊,不好意思,銀行要關門了,我們已經和銀行那邊約好了時間,馬上就要送過去,有事明天再說吧!”
楊波暗暗朝著羅耀華豎了豎大拇指,
“真是不好意思,來不及了,吳館長,咱們下次聊!”
說罷,沒有等他們再開口,兩人就是跑了出來。
羅耀華扶著前額,“真是驚險,我是明白這種心理的,買到好東西的時候,最怕遇到那種少數幾位難纏的博物館館長的,他們會追著要你捐獻!”
楊波點頭,“是啊,還好你剛才反應快!”
“既然是想要感激我,那么就……”羅耀華盯過來,面上掛著邪笑。
“我是不會忍痛割愛的!”楊波自然不會被他誤導,堅決說道。
羅耀華搖了搖頭。
存好魚紋彩陶罐,楊波方才是給曹元德打了電話,“曹老哥,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沒讓你太難堪吧?”
曹元德笑道“你們溜得快,我倒是沒有什么,他讓我介紹,不好意思回絕,不過,老吳事后還在跟我抱怨,說是本來是不打算收購的,因為博物館經費不夠,他還沒有來得及提出租賃的方案,你就逃掉了。”
“出租啊?”楊波問了一句,隨即搖頭道“有借無還的事情太多,出租就算了吧!”
“我也覺得是這樣!”曹元德嘿嘿一笑,楊波就聽到對面有別人的聲音響起,他這時候才知道吳館長可能就在對面的,好在沒有說人壞話。
吳館長似乎終于是奪下了手機,“小楊,你不要多想啊,我就是想要交流交流,你就算是帶回去,也多半是收藏在家中,如果拿到博物館,一定會有更多的人能夠看到!”
楊波呵呵一笑,“吳館長,我有點事情,咱們明天再聊吧!”
說罷,楊波直接掛斷了電話,他真是沒有那么偉大!
第二天,楊波還在睡夢中,就是被羅耀華吵醒了。
“快點穿衣服洗漱,馬上就下樓!”
羅耀華的聲音有些急促而緊張,讓楊波愣了好一會,“怎么了?”
“對方馬上要來接咱們!”羅耀華道。
楊波稍有遲疑,“誰啊?”
“還能是誰?你來到這邊的目的是什么?”羅耀華說著已經是穿好了衣服,甚至顧不上穿鞋子光腳跑進了洗手間。
楊波很快就是反應過來,快速地套上衣服,跟著沖了進去。
兩人拎著箱子到了樓下,羅耀華按照對方的指示,左轉右轉來到了一處公園,兩人剛剛站定,就是駛過來一輛車子,對了暗號,兩人進了車子。
“兩位真是不好意思了!”車內都是帶著墨鏡,說話間拿出了兩個眼罩。
羅耀華沒有遲疑,接了過去,楊波也只好照做。
這是楊波第一次經歷這種陣勢,恐懼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好奇,當然還有期待,像是在金陵那次,他純屬是被李二為了湊人數帶進去的。
前兩天,他專門去請了李二吃頓飯,送出了紅包,李二幫過他幾次,他不能不做出一點表示,畢竟那是人家的工作,不能白做!
楊波正在思忖間,羅耀華拉了他一把,“不要緊張,很安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和他們還是蠻熟的。”
說話間車子轉了一個彎,楊波點了點頭,又突然想到自己點頭對方看不到,只好說道“沒事的,我只是興奮罷了,希望到了那邊不會讓我們失望!”
車子又一次轉彎,讓楊波又是歪了歪身子,他發現車子轉彎次數有點多,應該是還會在市區繞一會兒,把車子里的人繞暈才行。
果不其然,大約過了十分鐘,車子行駛順暢了起來,楊波能夠感覺到車子在逐漸爬升的感覺,交易場所可能會在山上?
車子停下,兩人已經身處一個院落中,兩人眼罩摘下,黑衣人很快就送上了面具,兩人戴上。
院子有高墻遮蔽,兩人也不會去故意朝外面看惹對方疑心,乖乖跟在黑衣人身后,走進了場子。
楊波握緊了手中箱子,箱子里裝了一百萬現金,這是他的部身家。羅耀華手中同樣有一只箱子,如果更大額的交易,那就需要轉賬了。
兩人到達時,現場還沒有其他人,找了位置坐下來,很快就有身著旗袍美女送來香茗。
楊波有些目瞪口呆,低聲道“我怎么感覺這里更像是會所?”
房內是仿古裝修風格,古色古香,羅耀華點頭,“就是會所!”
得到確切答案,楊波反倒是淡定了下來,既然對方由這么大的能量,想必應該很安了。
接下來,斷斷續續有人到來,因為戴了面具,誰也認不出誰,大家相互之間也沒有攀談。
很快,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主持人上了臺,說了一番歡迎詞,又是解釋了一通拍賣規則,現場就開始了拍賣!
“第一件是石濤所繪《幽人結鄰圖》,大家有興趣可以上前一觀!”
羅耀華在下面低聲解釋道“找到合適的機會就趕快出手,這邊的物件很少,一次差不多只有十幾二十件!”
楊波有些驚訝,不過抬頭看了看臺上那幅圖,他又是點了點頭,石濤是清初很有名氣的畫家,這幅畫只能作為熱場,接下來肯定不
會差了。
楊波兩人都知道這幅畫拿下來意義不大,所以兩人甚至沒有上前觀看。
最終石濤的作品以三十八萬的高價成交。
“第二件是商朝青銅饕餮紋尊!”
場內有些有些興奮起來,真正的青銅器不多見,尤其是南方地區更是難得一見,關鍵是國內禁止秦漢以前的青銅器公開交易!
楊波沒有猶豫,跟在眾人身后,也是上去看了看。
器物整體有點粗,在頸部飾用微突的八條蕉葉紋,上面飾云雷紋為襯地,下部飾回首蛇紋,腹部及圈足的圖案則為帶有突目的獸面紋,并襯以滿密的云雷紋。
紋飾繁密精美,高雅精致,處處透射出廟堂禮器的肅穆神秘氣質,帶給人們一種精純至美的視覺感受。
看著就是舒服,楊波眼前光華閃過,光圈形成,果不其然,這件青銅尊是真品無疑!
羅耀華坐下后,悄悄問道“如何?”
楊波輕輕點頭,“可以。”
羅耀華朝前看了一眼,輕嘆道“可還是買不起呀!”
接下來競爭果然激烈,從一百三十萬,直接加到兩百萬,接著翻番到四百萬,場內一下子就是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競價逐漸緩和,但最終還是以五百六十萬的高價成交。
接下來幾件,楊波與羅耀華兩人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價錢輪番的朝上升,兩人帶來的錢壓根沒有什么作用。
楊波看向羅耀華,“這么高檔次的交易,咱們兩個過來是來丟人的嗎?”
羅耀華搖頭,“再等等,應該不會完這么高,而且拍賣之后,還會有一些小物件展示。”
楊波點頭,他差點就以為兩人會空手而歸了。
拍賣的價格逐漸升高,到了最后一對乾隆祭紅釉碗時,價格已經上升至一千六百萬!
拍賣落錘,主持人笑道“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參與,接下來會有一些小物件呈上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至于拍到物件的朋友,請到后面進行交割。”
楊波兩人沒有拍下任何的物件,自然是留在原地,看著一件件小物件擺上來,說是小物件,實際上不僅因為價格低,還因為這些物件的確都是小件。
和田玉、翡翠扳指、鼻煙壺,一件件小物件色彩艷麗,看起來很是不錯。
楊波圍了過去,一件件看過去,倒也不是那么著急了。
羅耀華走上去,一把拿起鼻煙壺,“這件不錯!”
楊波掃了一眼,“的確是不錯,粉彩瓷燒制,釉色勻稱,外面飾臘梅喜鵲,喜報早春,寓意好,兆頭也好!”
羅耀華確定下來,看了一眼旁邊的價目,十八萬,價格不高不低,但好在喜歡就夠了。
楊波轉了一圈,看中一只金蟾,金蟾不過巴掌大,小巧玲瓏,背后金色疙瘩一粒粒的,栩栩如生。
楊波伸手去拿,身側一人也是伸出手去,兩人均是一愣,頓住了。
雙方縮回了手,楊波側身看過去,見到對方頭發灰白,對方也是打量著楊波,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既然是看中了,誰也不會輕易放棄。
半響,終于是對方開了口,“小伙子應該懂得尊敬老人嘛!”
楊波輕輕一笑,“尊老愛幼是美德,但先來后到也是社會公德,有些時候,我覺得還是按照規則來辦事更妥帖!”
老者哈哈一笑,仍舊是沒有讓開,“這只金蟾十好幾萬,小伙子賺點錢不容易,還是讓給我吧!”
楊波自然不會退讓,“老人家攢了一輩子的錢更不容易,我年輕,打眼失敗還有機會爬起來,老人家就不同了!”
兩人話里帶刺,僵持不下,老者聽到楊波的話,也有些著急,“你爭到了也沒有什么用處,不如我私底下加點價錢,你把金蟾讓給我吧!”
楊波回頭又看了金蟾一眼,他本來是沒有太過注意的,但是現在細細看過去,卻是發現這只金蟾竟然只是清末時期。
楊波搖頭,“咱們競價吧!”
對方沒有反對,“只有這樣了!”
兩人找到主持人,主持人稍稍有些愣神,因為在結束之后,出現這種事情是很少見的,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既然是兩位的要求,我也不多說了!”
“金蟾底價十三萬,希望大家不要為此傷了和氣!”主持人說了句場面話,又是道“現在開始吧!”
“三十萬!”楊波沒有等對方開口,直接把價錢翻了一倍還要多!
對方頓時目瞪口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或許壓根就沒有想到過這個數字!
主持人拉了對方一把,“您沒事吧?”
老者搖頭一嘆,“算了,年輕人的確是比我有魄力,我放棄!”
說罷,老者也不愿多說,轉身離開了。
楊波一招即勝,很是開懷,羅耀華在一旁目睹了過程,忍不住道“真是敗家子!”
楊波拿到了金蟾,又是到后臺繳納了三十萬,兩人的拍賣活動如此簡單
的就結束了。
直到蒙上眼睛,被送回酒店,楊波仍舊是沒有能夠反應過來,“這也太快了吧!”
羅耀華翻了翻眼皮,“如果你能掏出千萬,這樣的拍賣會就絕對不會那么快!”
“那還是算了。”楊波道。
羅耀華把手中鼻煙壺放在茶幾上,眼睛盯著楊波手中金蟾,“你這金蟾有什么古怪?”
“古怪?哪有什么古怪?”楊波看了一眼,還把金蟾遞了過去。
羅耀華沒有接,“你這樣說,怎么能讓我相信?不要覺得你一副坦然的樣子,我就不會懷疑了,本來只是十三萬的底價,你一下子翻番還不止,直接出到三十萬,要說這里頭沒有貓膩,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楊波微微一笑,“是我太沖動了,當時應該慢火煨一煨,也許就不用花這么多了!”
“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把金蟾拿過來,我研究一下!”羅耀華見到楊波又是把金蟾收了回去,連忙攔住了。
“你剛才說是不要的……”
羅耀華接過金蟾,左看右看,許久都不得要領,“這金蟾有什么特殊的?”
楊波指著金蟾左后面的一只腳道“你看看,是不是能夠扳得動?”
羅耀華扳了下,“動不了啊?”
說著,他還把金蟾掀翻過來,示意這條腿和身子是整體,沒有辦法動彈。
楊波笑了笑,按住金蟾身子,用力一扳,這條腿竟是“咔嚓”一聲,整條大腿縮進去了一半,緊接著,金蟾嘴巴一張,長長的舌頭伸了出來,紅艷艷的舌頭上,一只小球翻滾了一下掉落下來!
羅耀華被嚇了一跳,“這是怎么回事?”
楊波也是被嚇住了,盡管他早有準備,但也還是沒有料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機關!
金蟾的身上有一層金箔,掩蓋了后腿部分的機關,以至于很多人都沒有發現,羅耀華得了楊波的提醒,但還是不敢扳動,可想而知,其他人更加不會用力了。
楊波只是略微思忖,視線就轉移到了金蟾吐出的小球身上。
“劉海戲金蟾,步步釣金錢!”羅耀華終于是反應了過來,“發財了,真是吐白光了,傳說金蟾經常在夜里從井口吐出一道白光,直沖云霄,有道之人乘此白光可升入天堂,劉海得以藉此升仙,我不要升仙,是不是可以發財!”
楊波把白色小球撿起來,發現白色小球軟綿綿的,外面用一根根絲線包裹起來,細細看過去,他這才明白過來,這小球竟然是蠶繭!
蠶繭上面一只小洞,這是一只蠶化作飛蛾時所留下,透過小洞,楊波竟是在蠶繭中發現了紙張!
羅耀華扳動金蟾的后腿,玩得很是開心,“這古代人真是很有智慧,這樣的玩具都可以做出來!”
楊波低頭,見到羅耀華把金蟾后腿扳回去時,金蟾的舌頭迅速回卷,嘴巴合上,他有些無語,“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羅耀華搖頭,“這不是幼稚,這是研究!”
楊波沒有搭理,轉身去找了指甲刀,沿著蠶繭的小洞慢慢剪了起來。
很快,楊波把蠶繭剪開大半,里面露出一張紙條,抽出紙條,展開來。
羅耀華已經站到了楊波身后,不等楊波看清楚,就聽到羅耀華驚聲叫道“這是藏寶圖!”
楊波定眼看過去,見到紙條展開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畫了山形圖示,在地圖中,有一個淡淡的紅點,似乎是因為年代久遠,筆墨揮發,已經不太清晰了。
楊波找遍了整張圖紙,并沒有出現任何的文字說明,這讓他有些失望。
羅耀華接過地圖,“真的是藏寶圖,要不然也不會藏得這么嚴實啊!”
“那你知道這是在哪里嗎?”楊波問道。
羅耀華搖頭,“雖然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有圖在手,以后總是有希望遇到不是?”
藏寶圖入手,但并沒有任何線索,讓楊波欣喜的心情漸漸沉靜下來。
他突然想到去買金蟾時,那個戴著面具的老者,對方想要買下金蟾,對方會不會知道這只金蟾的情況?會不會知道藏寶圖?
羅耀華把藏寶圖遞了回來,“回頭注意一下吧,總感覺有點眼熟,但看著上面的山勢不太像是名山,你慢慢找資料,找到之后,我去幫你挖寶,然后咱們二八分成就好了!”
楊波指了指藏寶圖,“你如果找到了,咱們之間五五分豈不是更好?”
羅耀華笑了笑,“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還不知道要花多久,也許這輩子都找不到也說不定!我才不會上當!”
酒店的飯菜沒有太多的特色,兩人要吃長安特色小吃,只好去大街小巷去尋找。
沒想到又是遇到了曹元德和吳館長兩人。
吳館長徑直走過來,笑道“好啊,你們兩個終于是被我逮住了!你們的電話掛得這么快做什么?”
“的確是有點忙!”羅耀華堅持嘴硬。
吳館長不在意,大手一揮,“走,跟我走,既然是來到長安
,我作為地主,不能不請客!”
楊波連忙擺手,“不,不用麻煩您了,我們還是隨便吃點就可以了!”
吳館長笑著看向楊波,“怎么?這是怕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了?”
楊波倒也坦然,點頭道“的確是這樣。”
吳館長瞪了瞪眼,“見過坦然的,但是沒有見過你這么坦然的!”
曹元德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
“沒事,吳館長不是那樣的人,我保證,他這次不會想著從你手里收購那件魚紋彩陶罐,當然,也不會想著簽合同租賃!”曹元德笑著圓場。
找到酒店,眾人坐下,吳館長開口道“小楊,六年前,國家文物局印發了一個文件,里面涵蓋了六十四件文物是禁止出境的國寶,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彩繪鸛魚石斧圖陶缸,那件陶缸也是新石器時期仰韶文化陶器。”
楊波抬頭看過去,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千萬不要帶出境,你這件肯定算是一級文物,基本上也可以算作是半個國寶了,千萬要注意保管!”吳館長叮囑道。
楊波點頭,“嗯,我會注意保管的。”
曹元德笑道“你們兩個來長安做什么?難道專門就是為了那件陶器來的?”
“我們沒事過來淘寶,在古玩城買到的陶器。”楊波道。
羅耀華點頭,“拾遺堂沒什么生意,楊波總是朝我抱怨,我帶他來長安玩一圈,真是沒有想到,讓他撿了大漏!”
“古玩城撿漏?這怎么可能?”曹元德有些難以置信,“你們要說實話!”
“就是在古玩城買到的。”楊波道。
曹元德與吳館長相視一眼,都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楊波自然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們!
接下來,大家不再提這件事情,聊起了一些行內的趣聞,楊波知道的并不多,只能聽他們講。
下午時,楊波找了家托運公司,簽下了合同,請對方將陶甕托運到金陵,這才是帶著金蟾登機離開。
羅耀華留了下來,他要去拜訪一個長輩,楊波沒有多問,羅耀華安慰道“你就放心好了,金蟾的事情,我是不會朝外面說的,地圖反正也沒有記住,接下來,找藏寶地點的事情就靠你了!”
羅耀華顯然只是把藏寶圖當做了玩笑,楊波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地形圖上沒有任何的文字說明,想要找到寶藏地點,顯然如同大海撈針!
……
回到家中,楊波一直關注托運進程,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托運終于是到了,楊波檢視了一遍,沒有問題,又是把這件魚紋彩陶罐送進了銀行保險柜!
數天時間一晃而過,拾遺堂的生意終于是進入了正軌,隔天會有一兩人前來交易,楊波收到兩件不錯的物件,同時也出手了兩件,一進一出,凈賺了二十多萬,這樣一來,銀行存款終于是重新過了百萬。
楊父身體恢復良好,就要出院,楊波不得不多去了幾回,辦了各項出院手續。
這一次治病,花費的并不多,楊波本來預算達到八十五萬,但是現在手術一切順利,住進高干病房,花費也不過七十萬出頭。
楊波交到母親手中一百一十萬,足足余下三十多萬,這些錢沒人去提,楊波只當做是不知道。
親戚們再次到來,幾位表哥表姐都是跟著過來了,病房里顯得有些吵鬧。
姨表哥曾遠山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營銷工作,收入不錯,算是半個成功人士,他不過比楊波大了四五歲,但是說話做事總是顯出高出一等的感覺來。
“小波,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說實話,你能走到這一步實在是讓我驚訝,要知道,你要學歷沒有學歷,要技術沒有技術,甚至連口才都只是一般,能夠靠著鑒定文物混一口飯吃,實在是令人吃驚!”
楊波聽著感覺別扭,但他不想多解釋,點了點頭,“嗯,的確不容易!”
“不過,你能靠著這個賺到幾十萬的醫藥費,說明你已經在這一行里混開了,以后只會越來越好,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自滿,不能驕傲,要積極進取,要向更高水平的鑒定專家學習,爭取能夠進入金陵文物收藏委員會,最好能混上一官半職……”
楊波聽著曾遠山規劃的路線,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不思進取?
不過,他很快就是醒悟過來,對方所說對他來講,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參考性,這些都不適合他!
但楊波依舊是點頭。
好一會兒,曾遠山終于是說累了,他看向楊波,“我聽你爸媽說,你最近在幫一個朋友看古玩店?你能不能做主收點東西?”
楊波本來聽得昏昏沉沉,聽到這話精神一震,“東西是可以收,但畢竟還要看那些物件的成色以及真偽!”
“那就放心好了!”曾遠山笑了起來。
楊波點頭,心里卻是疑惑,幾家親戚的情況,他都是清楚的,并沒有聽說誰家有古董?
楊母在一旁笑道“小波,你遠山哥是讀過書的,腦子靈活
,你要多跟著他學習學習!”
楊波“哦”地應了一聲。
楊父出院是大事,盡管在佛龕交易的事情上對楊波有些不滿,但葉家人還是到了,只是他們坐了一會兒,留下禮品就離開了。
葉小萱作為干女兒,自然也是到場的,她因為還在上班,空閑時來了坐了一會兒。
曾遠山見到葉小萱就是眼前一亮,待得葉小萱離開,他連忙問楊母,“姨,那個姑娘?”
楊母滿臉不悅,曾遠山母親一把拽住他,罵道“那是你姨給小波找的,你犯什么渾?”
曾遠山朝著楊波看了一眼,見到他穿著一身不超過兩百塊的地攤貨,又是長相普通,哪里及得上自己西裝革履,出入高級場合,這樣的人都是找到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小波,那是你女朋友?”曾遠山問道。
楊波沒有搭理,轉頭朝著父親道“爸,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咱們走吧!”
楊父點頭,“嗯,好,咱們走!”
曾遠山看了楊波一眼,心中置氣,但想到自己接下來的事情,他還是忍了下去。
楊波的朋友本來是打算過來的,楊波覺得今天出院來的客人太多,怕是忙不過來,所以就都辭了,不過羅耀華還是幫著租了兩輛車子送了過來。
回到玄武湖旁的家中,楊父和楊母還是頭一回過來,自然是好奇地打量起來,驚奇不已!
曾遠山看了一遍房間,略微估算了面積,想到玄武湖這邊的黃金位置,這樣一棟房子,竟是要他奮斗大半輩子!
盡管聽母親講,這里是楊波從朋友那里借到的,曾遠山卻是不信,哪個朋友會把剛裝修好的房子借給別人住?何況還是家里有病人的!一個肝癌患者,即便是做手術,也不一定能活多久,誰會借給這樣一家房子住?
這樣想著,曾遠山對于楊波的財產的估算就上了一層,對于自己的計劃也有了更多的信心,幫朋友看古玩店,又不是自己開,這樣都能賺到一棟兩三百萬的房子,要說里面沒有貓膩,誰信?
楊波沒有想得太多,中午在酒店訂了飯菜,熱情地招待了親戚們,直到下午三四點鐘方才是送走了!
阿姨拉住楊母的手,“你們家小波是出息了,遠山是他的兄弟,以后一定要照顧著點啊!”
楊母連忙點頭,“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波是個實誠人,難道還能不照顧遠山嗎?”
楊波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送了親戚,回到家中,楊母看著房內一應陳設,很是有些興奮,“沒有想到咱家也能住進大房子里!”
楊波笑道“如果發展得好,以后去郊區買棟別墅!”
楊母很是欣慰,又是巡視了一遍,這才指著一間房問道“那間房房門一直都是鎖著的,這是為什么?”
楊波看了一眼,“哦,那是書房,里面放了幾件東西,今天人多,我怕小孩子進去把東西摔了,所以就鎖上了。”
楊父站在一旁,輕嘆一聲,“自家親戚都不能相信,那還有誰能相信?可憐我兒楊朗一直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有沒有地方住啊!我在這里也住不安生啊!”
楊波愣了好一會兒,雖說知道楊父的意思,但是他并沒有做出任何的承諾,轉身離開了。
楊母看著楊父離開,忍不住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動手術之前也就罷了,現在出了院,還是要這樣做,你這是逼著小波離心離德呀!”
楊父一揚頭,“哼,離心離德也罷,只要他把承諾的房子買了,咱們現在拿著三十多萬,不也能過下去?親兒子不指望,我還能指望誰!”
楊母指著楊父,氣得嘴唇發抖說不出話來,楊波把這棟房子的歸屬告訴了她,但是她還一直瞞著楊父,現在看來,一切都隱瞞對了,如果當真是讓楊父知道,他豈不是會要這套房子?
第二日,楊波坐在店里看書,曾遠山帶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仍舊是西裝革履,曾遠山整個人容光煥發,他指著身后那人介紹道“小波,這是我同事小蔡,一直很喜歡收藏,也收藏了不少東西,昨天給你說,就是想要你幫忙看看!”
小蔡年紀和曾遠山差不多,有些微胖,他朝著楊波點頭,“一直聽遠山說他有個很厲害的表弟,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楊波站起身來,笑道“您客氣了!”
請了兩人坐下,楊波倒了兩杯早已準備好的茶水遞了過去,“請慢用!”
曾遠山也沒有客氣,喝了口茶水,就是把小蔡抱過來的盒子推過來,“你先看看,咱們接下來再說!”
楊波點頭,打開盒子,見到盒子里裝著一對廣彩瓷碗,甚至沒有拿出來,楊波一眼就看到了賊光,這哪里是古董,分明就是剛買到的景德鎮新瓷!
楊波把盒子蓋住,抬頭看向兩人。
曾遠山滿臉帶笑,朝著楊波招手,“小波,咱們進去聊兩句?”
楊波皺眉,沒有拒絕,兩人走到了大廳內部一角。
“
小波,你是幫著別人看店的吧?反正也不是你的店鋪,人家都說古玩鑒定打眼是很正常的,你看,你把那對瓷碗收下怎么樣?”
說著,曾遠山竟是顯得興奮起來,“我已經打聽過了,那一對廣彩瓷碗是乾隆年制,大概能值十六七萬,我也不多要,你給我十三萬,剩下的部都算你賺到的,你覺得如何?”
楊波瞪了瞪眼睛,實在是沒有想到曾遠山竟是這樣的想法,竟然是想著要自己吃里扒外!但是這店鋪本來就是自己,難道還能自己坑害自己?
心里已經斷然拒絕,楊波仍舊是委婉道“那一對瓷碗一眼看上去就是新瓷器,你應該是在超市買的吧?”
“小波真是好眼力!”曾遠山贊道。
楊波無奈,直言道“這樣的品質,我怎么開后門?如果這樣都能打眼,我豈不是要丟掉工作?”
曾遠山點頭,“好,我明白了,是不是要到地攤上去買高仿的?我現在就去!”
“不是,你不用去了,我是不會收下的。”楊波道。
曾遠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不想做?”
楊波點頭,“是這件事情不能做!”
曾遠山深深地看了楊波一眼,“這件事情對你又沒有壞處!”
“不能做!”楊波堅決道。
曾遠山沒有再說,轉身離去!
中午,楊波回去了一趟,把書房里的所放置的物件帶到拾遺堂保險箱中放好,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楊波也搞不清楚為何住院以后,父子關系搞到這種地步,他愿意掏錢給父親治病,也愿意為此受苦攢錢,但是要他掏錢給楊朗,他總是感覺別扭!
如果不是因為從小到大,父母對待自己一直不錯,楊波甚至感覺自己像是撿來的!總是感覺自己和父母隔了一層,總是沒有他們與楊朗關系那樣親密!
就像是之前治病的二十萬,他們會把錢拿給楊朗保管,但絕對不會交到自己手上,不知道為什么,楊波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抱怨!因為畢竟是自己的父母!
手機鈴聲響起,楊波愣了一下,見到上面竟然是父親的手機號,有事情中午見面沒有說,這會兒打電話?
“小波,下午有時間嗎?”楊父問道。
楊波稍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還是回道“下午有時間!”
“是這樣的,你遠山表哥給我推薦了御林佳苑的新樓盤,我看了下地圖,地點剛剛好,在郊區,但又靠近市區,價錢也合適,下午咱們一起去看看?”楊父道。
楊波皺眉,他并沒有關注這處房產,但是父親如此急切地想要盡早買房,還是讓他很傷心,“嗯,你們在小區門口等我,我打車馬上回去接你們!”
楊波上了出租車,再一次想到自己該買車的問題,只是他沒有駕照,手里的錢也不多了,再想去買車已經沒有余力,盡管是郊區的房子,但是這會兒奧運會剛結束,房價正熱,如果房價太高,買房錢還要出手點物件才能湊齊!
御林佳苑樓盤市區南部,距離市區車程只有二十多分鐘,靠近地鐵站,的確算是不錯的位置。
楊波以及父母下了車子,走進售樓處,曾遠山早已等候了,連忙迎了上來!
“姨媽、姨夫、小波,你們過來了!”
楊父點頭,“遠山,你們這邊看起來環境不錯啊!”
曾遠山連忙應道“是非常不錯,遠山近水,又靠近地鐵站,來我帶你們看看樓盤模樣,你們就知道了!”
楊父跟了過去,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坐下。
接著就聽到曾遠山指著樓盤開始介紹起來,“目前我們已經開發到三期工程,第一期已經交付,第二期正在建設中……以后,小區會建設幼兒園、小學……社區醫院已經報批……商業中心區正在建設……”
楊波無心去聽這些配套設施建設,他到了前臺拿了一本房產公司的推介書看了起來。
每平方米均價一萬三,根據樓層以及位置不同,有價差,兩室一廳一百平就要一百三十萬,三室一廳更是高達一百六十萬!
楊波看了看價位,他不愿意麻煩,也不愿意接下來糾纏太多,所以必然會選擇款,那么他就需要賣掉幾件古董籌措幾十萬。
楊波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著茶,好一會兒,曾遠山方才是帶著楊父楊母坐下來!
楊波問道“怎么樣?”
楊父點頭,“很不錯,以后小孩子上學方便,菜市場也近,醫院也不遠,這個小區很不錯!”
楊母也很滿意地點頭,“是不錯!”
“姨夫,你就放心好了,難道我還能騙你們嗎?剛才我給你推薦的那套房子如何?”曾遠山笑道。
“是不錯,又大又寬敞!”楊父再次點頭。
楊波坐在一旁沒有開口,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曾遠山轉頭看向楊波,“小波,我把房子推薦好了,接下來就要靠你了,就看你能不能給力了!”
楊波朝著母親看了一眼,見到她低頭不說話,心中大概就明白了,“哪套房子?”
“我們公司在環湖的地方,開發了一片別墅,一幢只有四百多平,你現在手頭也算是寬裕,自己住了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姨夫姨媽和朗哥他們人多,難道不應該住更大的房子嗎?”曾遠山笑道。
楊波皺眉,朝著曾遠山看了一眼,他上午剛拒絕了對方的無理要求,自己本來還只當對方想要賣房子拿提成,現在聯合老楊做這種事情,分明就是想要惡心自己!
“沒必要,我也買不起!”楊波慢條斯理道。
“不是可以貸款嗎?”楊父提醒道。
楊波拿起茶桌上的手機,“你們談吧,談好以后,我可以去借錢來付首付!剩下的還款我是無能為力了!”
說罷,楊波沒有多說,直接起身離開。
楊波掀了桌子,讓楊父滿臉通紅,但他也明白,這不是翻臉的時候,連忙站了起來,“小波,不要走啊,咱們再商量商量!”
楊波看了看時間,“爸,我下午還約了人,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現在既然房子選定了,我說付首付,肯定是要付的!”
楊父急得瞪眼,“剩下的錢你不掏了?”
“我只有那么多錢,現在我住的地方都是借來的,哪有這么多錢還貸款?難道讓我以后住天橋底下?”
楊波一直忍著火氣沒有發作,這會兒再也忍不住,沖著楊父劈頭蓋臉道“楊朗是你兒子,我也是你兒子,憑什么我就要借錢背房貸去給他買房子?他是我的大哥,從來沒有見過他給過我一分錢,為什么要我給他錢!”
“如果他是傻子或者是身體殘疾,我養他一輩子也沒有怨言,他現在好得很,日子過得比我瀟灑,為什么要我掏錢給他買別墅!”
楊波怒氣沖天,聲音響亮,引得大廳內眾人指指點點!
楊父老臉羞紅,也是知道自己這樣做定然會被指責,但他又不能說楊波不是親生的,只好壓手道“小波,咱們小點聲,小點聲,這套房子太貴,不買就不買,買個小點的小高層樓就好了!”
曾遠山也是被嚇了一跳,是他攛掇著楊父買別墅的,他本來以為楊波的性子平和,不會翻臉,沒有想到一下子就是翻了臉,掀了桌子!
楊波氣順了些,知道買房子宜早不宜遲,早點分家也好,他坐了回去,“買哪棟?”
楊父朝著曾遠山看了一眼,“遠山,你來講!”
曾遠山剛才被嚇了一跳,差點就以為楊波會找自己算賬,見到楊波發過火之后沒有動靜,就是笑了起來,“姨夫剛才看中的是三期六棟八樓的房間。”
楊波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的底線所在,他又是朝著父親看了一眼,心中充滿無奈,有些人永遠不會知道,索取的越多,以后失去的也就越多!
“多少錢?”楊波問道。
“三室一廳,一百二十平方米,總價一百六十萬!”曾遠山報了一個數字,接著又是道“當然了,你是我表弟,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我可以幫你們優惠三個點,也就是四萬八千塊!你看怎么樣?”
楊波皺了皺眉,他剛才在看宣傳冊頁的時候,已經看到最近搞活動,優惠幅度最高能夠達到五個點,顯然,曾遠山沒有說實話!
楊波朝著桌上宣傳冊頁看了一眼,曾遠山眼皮一跳,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暴露!
沒有想到楊波沒有在意,而是看向楊父,“爸,你確定要買這一套嗎?”
楊父點頭,“就要這套了!”
楊波點頭,“那好!”
曾遠山面上露出喜色,這一單他多賺了兩個點,簽合同的時候,忽悠一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曾遠山起身去準備合同,楊波則是拿出手機,朝著父母道“我去借點錢!”
楊父滿是欣喜與期待,楊母也是皺眉不住嘆氣。
見到楊波離開,楊母拉了楊父一把,“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以后遭報應?”
楊父冷哼一聲,“我把他養大,這就算是他的養育之恩,以后也不會管他再去要什么,難道這點東西都不舍得給?”
楊母看著楊父,滿面悲憤,“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等到后悔的那天再說!”楊父冷哼道。
楊波撥通了劉良玉的電話,寒暄了幾句,正要提到借錢的事情,就見到一群人從門外走過來。
領頭那人戴著安帽,朝著身旁眾人交代道“工期很趕我也理解,但是施工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安!”
正說著,領頭那人突然就是頓住了腳步,朝著售樓大廳看了一眼,見到拿著手機的年輕人看過來。
“你們先去忙吧,我遇到一個熟人,先去打個招呼!”領頭那人丟下眾人,朝著年輕人走過來。
楊波沒有來得及借錢,就是掛斷了電話。
“小楊老板,你怎么在這?”魯東興笑著問道。
楊波伸手與對方握了握,“魯老板是不是覺得我除了古玩市場,就不該出現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