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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枕拖著尾音：“守株待霧。”

“……”

“想了幾個晚上。”他一臉苦惱的樣子，“我還是放不下那幾盆花。”

舒霧：“……”

好幾月的花，因為住院，她都快把這事給忘了：“不好意思，一直說去花市給你挑幾盆月季盆栽，但是總是被事情耽擱了。”

周星枕：“覺得抱歉？”

舒霧點頭。

盯著她的眼睛，他往旁邊退了一步，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個輪椅：“擇日不如撞日，那就現(xiàn)在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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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勾引她。

舒霧慢慢反應(yīng)過來, 她好像著了周星枕的道。看著那個輪椅三秒，她抬起腦袋：“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他坦誠道：“上個月底。”

“……”

他們走出樓下時，舒霧看見放在電梯門前的玫瑰已經(jīng)不見, 到了房東老太太窗口的玻璃瓶里。

她沒有要拿回來的想法，反正那也挺好, 她本就不是擅長搭理花花草草的人。

因為推著輪椅坐車什么的都不方便, 好在舒霧身邊還有肖一檸這個生活達人。她這一塊本就接近郊區(qū), 最近的花鳥市場離這有幾千米的路程。

肖一檸正忙著給客戶發(fā)設(shè)計圖方案，百忙之中發(fā)來地址：「你陽臺那幾盆要沒我在都枯死了, 干嘛還去買花啊？」

舒霧看了一眼她的“債主”, 周星枕換了身休閑服, 帽子蓋住半張臉，推輪椅時像是在和她散步。

她三言兩語把欠周星枕幾盆花的事情向肖一檸解釋完，又切換地圖app開始查路線。

“……老街那邊有一家花卉市場，步行從東南道過去大概要八分鐘。”

周星枕應(yīng)了一聲，推著她往前走。

林蔭路的人行道上有幾個剛放學(xué)的小朋友在玩玩具泡泡棒, 五顏六色的泡泡被風(fēng)吹得到處飛舞，像承載了一個個年少的憧憬。

最前面的那個男孩子大概想耍酷，背朝后面喊了一聲女孩, 逆行著邊倒退邊吹出一條泡泡, 眼看就要撞上坐著輪椅的舒霧。

周星枕伸手抵著男孩的肩膀，把輪椅往身邊帶了帶。語調(diào)嚴肅, 提醒他道：“小孩，好好走路。”

男孩微微窘，認真鞠躬道了個歉。他誠懇懂事的樣子倒是讓舒霧有些不太好意思起來，連忙說了沒關(guān)系。

后邊的女孩跑上來，哈哈大笑：“季沉榆, 讓你得瑟！差點撞上人了吧……誒，這個哥哥好眼熟啊。”

“丁落顏，哎喲，你口水都快掉下來了！見著個帥哥就眼熟？”

女孩被他說得丟面子，跺跺腳追上去：“死木頭就會胡說八道，你別讓我逮到！”

兩個人打打鬧鬧慢慢往前跑，周星枕也繼續(xù)推著輪椅和他們擦肩而過。舒霧聽著他們斗嘴覺得好玩兒，回頭又多看了幾眼。

她突然聊起：“以前我家旁邊也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周星枕側(cè)首：“青梅竹馬？”

“也不算吧。”舒霧想了想，他們似乎也才認真相處過兩年不到，“他高二的時候直接跳級上大學(xué)了，然后我媽媽就讓我也跳級。”

“……”周星枕聽著皺起眉。

“但是我沒那個哥哥聰明，他靠數(shù)學(xué)競賽上了清華，我媽媽就想著讓我學(xué)藝術(shù)，文化分就不用這么吃力。”她笑笑，指指不遠處那兩個小朋友，“后來那個哥哥移民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間接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害慘我了。”

周星枕垂下眼睫，笑了下：“我以為你才是別人家的孩子。”

“那你呢？”舒霧偏頭問他，“你在這個年紀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吧？”

“可能。”周星枕懶洋洋地接腔，“我十四歲就被公司帶著到處趕通告，沒時間注意鄰居家的哥哥還是姐姐。”

舒霧：“……”

被風(fēng)吹到他們周邊的泡泡相繼破碎，變成幾顆小水珠在空中揮發(fā)，到最后只剩下一個泡泡執(zhí)著又堅強地趴在舒霧輪椅上。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生怕把它戳破。

不解風(fēng)情的拽哥·周注意到她的動作，一掌拍碎停在她輪椅上的泡泡，還拿出紙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她被泡泡侵濕的頭發(fā)。

舒霧很無語，抬起頭質(zhì)問：“你為什么要拍碎它？”

他無辜地說：“我以為你要戳破它，但是沒戳動。”

“……”

她力氣是有多小，至于連這都戳不動？

舒霧低著腦袋指腹在輪椅扶手那個位置磨了一下：“我小時候就很喜歡這個。”

周星枕：“泡泡棒？”

“嗯。”

正當(dāng)晚飯時間，夕陽早就隱匿在云霞里。月尖悄悄露出一個頭，人行道上有頭發(fā)花白的老夫妻并肩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