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水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要,統統都想要!
難耐,最后轉成一聲充滿淫欲的哼聲,“…呃……”李顧倏然睜開眼睛,射了’涼糕‘滿手。
尷尬的情緒剛剛冒頭,“你要…干什么!”
后庭被異物穿入,迫使他往下看。’涼糕’看向他,食指探了進來。他拼命掙扎起來,被異物塞入的不適感讓他兵荒馬亂。
“做你男人!”他醇厚的嗓音,在李顧此時聽起來竟如此可怕。
〝不!你別那那里…不要!”‘涼糕’的手指在里頭動了動,李顧原本撐著要起來的上半身,突然像小蝦米一樣彎了彎。
手指擠入的閉塞和擁堵感,在手指輕緩的抽插中被難以形容的渴求替代。第二根手指又擠了進來。他抽插的頻率更快,腸壁敏感地包裹著他的手指,像是鼓勵他繼續深入前行。
李顧的眉頭擰的更深,太陽穴旁的青筋暴起,“你……不能…”涼糕兇狠的吞下了他下面想說的話,在口腔里肆意掀起腥風血雨。
他發出斷斷續續”嗚鳴”的哀嚎,舌頭被卷的發麻,‘涼糕’慢悠悠掃過他的敏感地帶又急切掉了個頭往他深喉處頂撞。
比起走投無路的承受,更可怕的是來自深處被撩撥的快感。李顧推搡的手無力地垂在了一邊,任命般接受了當初見到‘背包’時的貪婪。
李顧疼得臉色發白,他剛被玩弄射了一次,雙腿無力的被糾纏在對方身上。
‘涼糕’硬挺的前端擠進來的一刻,李顧像被人攔腰折斷一般,手指狠狠地戳進了手心,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心理上的分崩離析和生理上的痛苦一上一下地折磨著他。
’涼糕’見他死死地咬著下唇,下巴像飄零的花骨朵虛弱地垂在一邊。他伸手在他唇邊摩挲。"別咬著。”
李顧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放松一點?!崩铑櫹乱庾R地搖搖腦袋,他冷汗涔涔,那從未被人入侵的地方正被一根滾燙的硬物一點點刺穿,試探地擠進他的身體,每入一分便引得撕裂腫脹的疼痛和不適感像返潮一樣拍在他身上。
‘涼糕’也出了不少汗,他舌頭攪著他的口腔,逼得李顧昂著頭承受他猛烈的親吻,眼淚汩汩滑落。粗大的陰莖緩慢地在他緊窄之處前行,小心翼翼地好一會兒,卻還有一截沒有完全進入。
腸壁的褶皺緊緊地包圍著肉莖,肉欲摩挲的快感在腦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紅著眼,嘴里吻得更兇,舌頭直挺挺往伴隨著口腔侵略的不適,還有‘涼糕’逐漸加速的抽送。
李顧清晰地感覺到,方才擠進身體里的硬物在緩慢的抽送中變得更粗更熱。難言的疼痛在不知不覺中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和渴望替代。
‘涼糕’扣著李顧的大腿,身體緊緊地壓在他彎折的身上。肉莖像找到了歸宿,迫不及待地在緊致的甬道里一抽一送。
碩大陰莖終于在不緊不慢的抽送中,完全擠進了李顧的穴口,一拉一扯帶著入口的鮮嫩的褶皺也一翻一折。
李顧閉著眼睛,想要回避下身翻涌的快感。他再度立起的陰莖被’涼糕‘握在手中套弄,對方的肉棒正在他體內有條不紊地沖撞。
每一次擠進和擠出都伴隨著和腸壁親密地摩擦,他甚至能清晣感受到對方氣勢洶洶蘑菇云的形狀。
一前一后的夾擊讓他毫無防備地泄出一絲呻吟。他羞愧難當,卻又被對方捉住了把柄。
’涼糕’抽送的更快了,那套慢條斯理的柔情被丟到了天邊,一下一下大喇喇地要把對方刺穿。
〝不…太快了…疼……”李顧用手抵著‘涼糕’的小腹,想阻止他挺動的速度。他已全面失守,潰不成軍。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別怕”’涼糕’拿開他的手,把他攥在手心捏著他的手指揉了揉,胯部節奏不變。
“求?求?太快…了…啊”李顧被干的驚叫出聲,’涼糕‘找到了他的前列腺點,猛然在送入的時候擦過。他抓著’涼糕’的腰無力地喘著粗氣。
李顧夾得太緊了,快感同樣要將‘涼糕’淹沒。他咬著李顧的耳垂,一邊抽插一邊往他耳朵里呼著暖昧的熱氣。
“我從來…沒叫過別人小東西,呃……”
李顧哪里還聽得見他的話,像被拋在了空無人煙的云端,手指嵌進涼糕的脊背,無意識地發出微弱的嚶嚶的求饒聲。
這聲音是最火辣的催情劑,幾個沖刺再也沒忍住,連著狠辣辣地頂了幾下,拔了出來射在了李顧的股間。
整個房間火熱異常,彌漫著腥臊的味道,股間的黏膩看上去無比淫靡。
李顧剛想緩口氣,緊接又繃緊了腳尖——他的手握住了他挺翹的分身,手指揉捏著他一側的乳尖,“真漂亮!”
看到他盯著自己筆直的肉莖,才知道他夸的是什么。這些讓李顧難以回答這面紅耳赤的話,他現在很難和那個說話不疾不徐的人聯系在一起。
但是李顧被他炙熱的眼神取悅了,喉結顫動著,“梁哥……我…呃…”又一次泄在了他的手里。
“你什么?”‘涼糕’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顧急促呼吸起伏的胸口。
“我,我……不知道。”本想理直氣壯,誰知卻變成嘟囔。李顧別過臉,不敢和他對視。
‘涼糕‘卡著他的下巴,溫柔的把他的臉掰正,盯著他看了幾秒,李顧不知該把眼神停留在何處,躲閃著……密密的吻落了下來,額頭,眼睛,鼻子,臉頰,……嘴唇被他含在嘴里柔柔的舔舐……
李顧睜大眼睛看著他狹長的眼睛逐漸閉上,睫毛微顫著,迷醉般的沉浸其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被濃濃的愛包圍著的感覺,緩緩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喉嚨里發出小聲的哼哼。
這個甜膩的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響起他低沉的聲音:“顧大人,我們去洗洗!”李顧的臉越發滾燙,好似被人看穿了他的沉淪,卻無話去反駁,反而乖巧的“嗯”了一聲。
洗完澡,‘涼糕’抱著他去了另一間房,這間房的床很奇特,不僅大,床尾還有一個看起來很結實的架子,上面垂著一條一尺寬的紅布。
李顧很好奇,但不敢問,因為床頭對著的那面墻沒有電視,而是一張三四米的大網,網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皮鞭,手銬,帶刺的棍子,項圈……五花八門。李顧驚恐的看著‘涼糕’,欲言又止。
“我不好這口,那間房沒收拾?!彼廊坏恼Z氣。
李顧是相信他的,潛意識里覺得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于是膽子大了起來:“這個布條是干嘛用的啊?”
“還這么精神?!是我剛才沒讓你盡興,要不我教你,試試?”
“不,不用……”李顧趕緊鉆進被窩,被’涼糕‘摟進了懷里。
’涼糕’不是一個風趣幽默的人,李顧甚至覺得他不會開玩笑,所以他這時的調侃,李顧覺得是恐怖的。
“這里很安全,你可以一直住,如果不舒服就給小超打電話?!薄瘺龈狻氖衷谒蟊齿p輕摩挲,漫不經心的語速像哄小孩子。
“不住!沒有不舒服!”李顧總是用第一反應解決問題,怎么會不舒服?你怎么就能預測我不舒服?我偏不,我很舒服!給別人打電話,算什么個意思!讓我一個人住這里,又算什么意思?!
“我是說——如果!我的電話是9061013!”蘇澤華凝視著對方帶著三分任性七分稚嫩的臉,實在不明白這人怎么可以單純到這種地步,像是未經涉世的孩童般,心里竟有些愧疚。
“哦!”李顧感覺到他在笑,很溫柔的笑。
“最近有沒有給家里打電話?媽媽是不是叫你小顧?”
“有時也叫兒子。”李顧的聲音有些嘶啞。
“電話號碼記在腦子里,不要寫在電話本上?!薄疀龈狻瘺]有回答他,但似乎很滿意,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顧大人,你很美好!睡吧!”
這是病句吧?!李顧卻害羞起來,翻身背靠在他胸口,頭埋在被子悶悶的說:“你才美好。”
猝不及防的回答惹的’涼糕’一聲輕笑,把他往胸口緊了緊。他對李顧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種情緒,往往需要經過徹底的占有才能發泄出來。
因為這個人兒太輕忽了,仿佛一個不留神,便能像氤氳的輕煙般,霎那間消散無蹤。
六自取其辱
早上起身坐在床上,李顧對’涼糕‘說的話,才徹底有了一個切身感受。
屁股碰到床墊的時候,他疼得"嘶”了一聲,牽得嘴角動了動,像提線的木偶一樣,表情僵硬。
他摸著床墊,腳尖先落在地板上,腳掌與地面完全接觸,雙腿交錯往前行走,臀間摩擦傳來的撕拉干澀的痛感,讓雙腿像被麻醉一樣,支撐的力道陡然從膝蓋松懈,沒走上幾步就踉蹌了一下。
李顧忍痛洗漱完,沒骨氣的撥通了梁云超的電話,“哥,我,我想麻煩你送我回家?!?
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姿勢上的車,到家下車前,梁云超遞給李顧一個袋子:“梁總讓我給你的,確定不需要我扶你?!”李顧一把抓過袋子,尷尬的搖了搖頭。
下午四五點,南方冬天的太陽給人帶來的不是暖意,反而讓‘涼糕’燥熱,他克制著焦灼的情緒,一步并兩步的上到二樓,敲了敲最里面那間房的房門,沒回應,一擰,門居然沒鎖,“李顧!”
七八平米左右的房間,薄薄的小動物圖案的窗簾擋了個寂寞。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礦泉水瓶,如果沒有這些瓶子,屋子還是挺整潔的。
床頭老舊的
柜子已經掉了漆,失去了本來的顏色,上面還橫著一個空礦泉水瓶和一臺bb機,床的另一邊則是一個簡易的衣柜。小窗戶下放了張一米左右的老式長條桌,上面只有一個未打開的孤零零的塑料袋……
隱約聽到有人叫著他的名字,李顧費勁地睜開眼又被外力沉沉地壓了下去。
“誰…啊”他從搖晃的縫隙中看見一個人的影子。
‘涼糕‘下意識探出手摸了摸李顧的額頭,額上傳來的灼熱溫度讓他的眉毛立刻皺成了小山峰。
‘涼糕’胡亂在床上抓了件衣服給他套上,“干嘛……別動……”李顧嘟囔。
“再不動,你就死在這兒了!”’涼糕’無視房東驚訝的表情背著李顧走出了小院。
凌晨一點多,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剛想抬起手,才發現手上還打著吊瓶。
“喝水!”李顧沙啞著嗓子喊道。
從廁所里走出來一人,“你醒了,我剛去上了個廁所,還以為你會睡到明天早上?!?
“超哥?你送我來的?我怎么了?”李顧疑惑的看著梁云超。
“你發燒了,醫生說幸好你應該喝了好多水,加上身體素質也不錯,只要今晚不發燒,就沒什么大事了!哦,對了!你要喝水是吧,我給你捯!”梁云超的回答避重就輕。
之后的三天,一日三餐都是梁云超負責送來,而且變著花樣,每餐都不重樣。
“你不用上班嗎?我自己可以的。”每天看他跑上跑下,李顧挺不好意思的。
“我……最近不忙?!绷涸瞥屏送蒲坨R,樣子憨憨的。
“你那天怎么想起去找我?要不是你,我可能會燒成傻子……”
“那天…不是我,…是梁總送你來醫院的。我只是過來給你辦住院手續?!翘炝嚎俢all了你幾遍……你沒復機,他就去找你了……他不太方便在這兒……也忙,所以安排我照顧你!”撒謊對梁云超來說太為難,他只能實話實說。
李顧看出他不愿意再多說什么,也沒再追問。心里又開心又失落,開心的是,迷迷糊糊中那個堅實的背是’涼糕’,失落的是,在醫院幾天了,他也沒來看看。
而他和梁云超經過這次對話以后,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好好照顧你,是我的職責;被你好好照顧,是為了配合你工作。
看身體沒什么大礙,李顧第五天去辦了出院手續,被告知住院費用已經結清,李顧知道肯定是他。算了算日子,和他約定的一個月不僅到期,還超了兩天。
回到小院,剛一進門,房東大媽一見到李顧夸張的說:“小李子,你可算回來了,你那天把我嚇死了,趴在你表哥背上一動不動,小臉通紅,要不是你表哥來,就出大事了……”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李顧尷尬的回應。
“我擔心事小,你那個表哥緊張的臉都青了,怎么突然就病了?現在好了嗎?沒什么大事吧?!我都說那些資本家就是剝削階級……”
“好了,沒事了!就是感冒引起的發燒。你剛才說我表哥?”李顧很詫異。
“就是背你下樓的那個呀!你不知道,他當時見你那個樣子,急的背著你走路三步并兩步,我后來才知道,他去小賣店打聽到你住這兒的,以前也沒聽你說起過你有個表哥,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我差點不讓他進來,要不是他手里拎著你愛吃的罐頭……”
這么多天,房東大媽終于見到當事人,可以盡情宣泄那天的’驚心動魄’,直到見到李顧似乎有些疲倦,才依依不舍的’放’李顧上樓休息。
回到房間,窗臺下的桌子上放著幾罐鯪魚罐頭和幾瓶礦泉水,李顧想象不到,平時不疾不徐淡泊的一個人,該怎樣的口氣去和別人打聽自己的住處,還順便幫襯了一下,又是怎樣三步并作兩步的走路,緊張的臉色發青。
桌上的塑料袋,是那天下車前超哥給他的,打開一看,李顧的臉騰的又紅了,是用在’那個地方’的外用藥和一些消炎藥。原來他早就有準備,只怪那天昏昏沉沉回家倒頭就睡,根本沒有打開。
表哥?!李顧心里有絲絲甜在蔓延。
休息了一天,李顧去上班了。以前去上班的盼頭是每天的兩百塊,現在好像有了新的期盼,以至于每天騎車到’公司’都不超過四十分鐘。
可那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時不時雅哥通知他下班去簽字時,李顧才知道,他還在這個星球。因為只有他,會往李顧的名下訂包廂。
bb機依舊固執的從沒響過,快沒電了,還有換電池的必要嗎?紛繁復雜的情緒郁結在李顧心口。
約定的時間到了,就意味著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牽連了嗎?!
又過了幾天,李顧終于忍不住,用’時光走廊‘的座機撥通了‘涼糕’的電話,聽筒里傳出他的聲音時,李顧的竟有些緊張。
“你好,我是……我是顧大人!”
“顧大人?你好?。∩眢w好了嗎?”他好像有些意外。
“好了……就是,
就是想謝謝你送我去醫院,還幫我結了住院費……”
“好了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我想…你有空的話,能不能今天晚上來接我下班,這幾天下雨太冷了……”李顧鼓起勇氣,膽大了一回。
話音未落,聽筒里傳出“……幾點去接你合適?”他似乎在笑,很開心的那種笑。
掛了電話,李顧有些雀躍的走進休息室。
“小可愛,聽說你前段時間生病了,我怎么看著你紅光滿面呢?”be很少停留在休息室,上班時間他總是忙碌的穿梭在各個房間。
“謝謝哥惦記,我早好了,都上好幾天班了!”
“身體才是本錢!還是要多注意!你現在每天都有訂包,不錯啊,越來越進步了。聽說推的’十三’都快趕上我了?!眀e點了支煙,漫不經心的吐著煙圈,敷衍的夸贊道。
“哪有?瞎貓撞到死耗子。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李顧不想在’榜首’面前提那寥寥無幾的’戰績‘。
“哎!撞鐘了,在這兒躲躲?!薄茬姟侵甘炜腿俗苍诹送粫r間。本該是糟心的事,李顧卻聽出be炫耀的口氣。
“be哥太有魅力……”
“哪有什么魅力,無非是給了他們想要的,來這里的人,誰會看你的魅力?!就奔著填滿空虛而來……”be苦笑著滅掉手里的煙,看向李顧:“客人沒有心,他們只是一張張鈔票。掰彎了我們,他們一樣做直男享天倫。所以寧愿交身也不能交心。”
“……”有點深奧,李顧需要慢慢消化。
晚上十一點,李顧上了’涼糕’的車。
“嗯……”一見到他,李顧內心像開了花,“我請你去吃宵夜吧?”
“好!”’涼糕‘爽快的答應,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將車掉了個頭。
到鄰市找了一間大排檔,他點了幾個菜,把粥推到李顧面前:“吃點清淡的對身體恢復有益!”
“那你還給我買鯪魚罐頭!”李顧脫口而出,那語氣,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充滿濃濃的’嗔怪’意味。
“那是……”’涼糕’頓了頓,“順便,順便買的!”
“這個給你,我剛換的電池!”李顧本想問他為什么那天會去找他,卻被他的回答憋了回去,賭氣的把bb機遞給他。
“你留著吧!我拿著也沒什么用!”’涼糕‘看見bb機,微怔。
“賣了還值好幾百呢!一個月到期了,你可以留給下一個人用!”他的表情李顧盡收眼底,報復的愜意爽至頭頂,既然你要玩欲擒故縱,那就別怪我’趕盡殺絕‘?。?!
“好!”’涼糕‘恢復了平時說話那副淡然的表情。
聽完他的話,李顧剛剛攀上的頂峰突遇寒流,從頭冷到腳,失落,無助,憤慨……五味雜陳,為了掩飾,只能瘋狂往嘴里塞東西。
“李顧!你是不是喜歡我!”‘涼糕’很認真,那雙弧形溫柔的眼深不見底。
“?????!不知道……”李顧一愣,只覺自己的一雙眼睛好像撞進了一汪深潭里,深得不見底,深得看不見任何波瀾。
“試想一下,我也騎自行車,你會讓我來接你嗎?其實你喜歡的是我的錢!你覺得我對你好?那是因為我花錢了,既然花了錢,我為什么會去找氣受……”
李顧聽出點端倪,低著頭,胸膛劇烈起伏著,’涼糕’深吸口氣,徐徐吐出,“所以,我可以花錢買你一個月,也可以花錢買你同事一個月,同樣也會這樣對他,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關系……”
“哪你為什么還把訂的包廂記在我名下?”李顧感覺自己好像是條糾纏他的藤蔓,他迫不及待的想從自己身上剝離,可李顧不甘心。
“給誰都一樣……”
“我其實…不是……”李顧想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可實在編不下去了,’霍‘的站起來,“梁總,打攪了!”說完,轉身就走。
蘇澤華的話,連帶他的神情,像把淬了毒的匕首,光是泛起的寒光,都能灼痛人的眼睛。
坐上出租車,李顧感覺到自己的胃一陣強烈的收縮,恍惚的說:“時光走廊!”
師傅從后視鏡看了看這個乘客,白色戴帽衛衣牛子褲,看上去很年輕,雖然臉色不好,也掩不住他的俊朗帥氣,沉迷燈紅酒綠的高消費的地方,富二代?師傅一咬牙:“五百!”
李顧想也沒想,從錢包里掏出準備請某人吃宵夜的五百塊錢給出租車司機,然后看向窗外,大腦也一片空白。
’涼糕’那平靜的語調匯成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剜著他的心。
除了疼,還是疼!
以為感覺是相互的,原來是自己一廂情愿。明明在電話里他的聲音輕快又愉悅,明明見到他時,他眼里充滿了喜悅,最后卻用平靜的語氣,漫不經心的表情詮釋了:李顧,你在自取其辱!
仿佛整個人瞬間被活生生的解剖開,過后才開始持續的綿延的痛。
他也不清楚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涼糕’有了不一
樣的感覺,也許是他幫他提單車時,也許是打開背包時,又或者是’清風拂過’時……但這這些都不重要了。
與那人相處的點點滴滴,熬成了今天的滿腔苦痛。
不自覺的追逐他的背影,渴望他的關懷,是真的喜歡他嗎?是為了拿了錢以后讓自己心安理得而去追逐他,還是因為喜歡他而追逐他?
從打開那個背包開始,默許了自己的貪婪和無恥。心里不愿意承認,李顧潛意識里在用身體維持兩個人之間的平衡,在他面前早已沒有了底線,所以今天活該!
‘時光走廊’除了二樓ktv還正常營業以外,別的樓層都安靜了下來。四樓走廊一片漆黑,李顧摸黑走進休息室。
平時熱鬧嘈雜的休息室一片死寂,橫七豎八的凳子控訴著這些人離開時的匆忙和無情。
在黑暗中,李顧抱膝蜷縮在了墻角處的長凳子上。
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一個人面對黑暗時,疼痛好像越來越清晰……
他的話字字誅心,在耳畔揮之不去…
’清風拂過‘那晚就像一場夢,雙唇間的摩挲,耳邊的低語,在他懷里像被濃濃的愛包圍,讓李顧耽溺沉醉。
李顧清楚記得,他曾說過不準愛上他,難道也曾有人淪陷在他云淡風輕的溫柔里?所以他閱盡了‘千帆’……早就認定自己只是他過眼的云煙……
在四樓’的人,大部分來的時候,都以為等有一點錢就會離開這里。
再過一段時間之后,找各種借口各種理由讓自己繼續留下來,因為吃過了鮑參翅肚,吃糠咽菜就難以下咽了。
沒人會承認是虛榮心作祟,李顧曾在一本書里看過這樣一句話:人的虛榮心是與生俱來的,后天的修養也磨滅不了。虛榮心很不容易死去,在某些頑固的場合,它甚至比它所依附的人活得更久。
于是在這個頑固的地方,讓很多人失去了理想,磨滅了斗志,畢竟沒有什么地方,靠會編故事,靠笑顏如花都可以’輕松‘掙錢。連性向都可以隨著金錢的多少,可彎可直。
于是來這里的人,前赴后繼,一撥又一撥,走著’老人們’走過的路,經歷著他們的經歷,從新人變成’老人‘……
誰換了最新款的包,誰帶著某少送的表,某總來了,送給那個誰誰一套高定的西裝……洋洋得意的攀比,各種奢侈品堆砌出來一件件’商品’,時間一長越來越空虛,越來越無止境。
他們攀比的那些李顧從來不羨慕,卻也享受在連續每天定包廂后,他們虛偽的夸贊。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淪陷了!淪陷在自以為的風光里,而這風光是’涼糕‘給的!
李顧頭靠在膝蓋上,抱緊孤獨的自己。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晚上,李顧似有似無剛發出的‘愛’的嫩苗被’涼糕‘無情的掐掉,他的感情被迫倉促叉突兀地畫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