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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王見他伏地痛哭,猛然一拍案幾,大聲喝道:“向紀氏,你惱恨向南辰寵愛程九娘,將其折磨致死之后,又將其所生之子交于惡奴虐養,另其斷腿,可屬實。”
向南辰聽聞穆王質問紀氏之語后,驀然轉身,怒瞪著她道:“你……你這愚婦,還做了何惡事。”
“向府內宅的陳年舊事,王爺也能查的出,真是好手段。”
向老夫人紀氏沒理會向南辰,她臉色慘白,強作鎮定的看著穆王道:“程九娘不過是是我家老爺豢養的外室,她不敬主母在先,毒害我兒在后,她該死!”
“你胡說,明德是溺水而亡,關九娘何事!”
向南辰突然激動起來,猛然扭身看著紀氏說:“你當年說明德是溺水死后,你看了九娘的孩子心里難受,央求我將她送出去,就答應九娘進門,你到底還做了什么惡事!”
“惡事!”
向紀氏突然冷笑起來,盯著向南辰神色悲戚地道:“你可知明德德當初因何溺水,他是因為你寵幸外室被人嘲笑,他身為嫡子,還沒有一個外室子受寵。我堂堂候府嫡女,竟然要向一個外室低頭,向南辰,你將我置于何地。”
向南辰臉色暗沉,語氣沉重地說:“明明是你善妒,不識大體,要死要活的威脅我,不許九娘進門……”
“向南辰”
向紀氏突然激動起來道:“你就是個偽君子,你看中程九娘強納她進門,不過是聽說她有個哥哥的了貴人的看中,想因此為你的官位鋪路。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程九娘那哥哥是個逞勇斗狠的莽夫,沒等到貴人的賞賜下來,便因給人賭斗,一命嗚呼了。”
“你這蠢婦!”
向南辰臉色突變,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穆王,恨鐵不成鋼的怒瞪了向紀氏一眼說:“陳年舊事,提他做甚。”
穆王看著他們夫妻相互指責,聲音冷硬地說:“向紀氏你將程九娘之子交給蘇敬木虐養了三十年,使其斷腿,饑不果腹,貧病交加,掌控他的人生。又讓蘇敬木蘇閆氏的兒子頂替蘇寶田私下里與向南辰相認,李代桃僵,已達到你報復的目的,可屬實。”
向南辰臉色大變,指著向紀氏道:“你……婦人短見……可還害苦我了”
向紀氏情緒激動地看著穆王道:“王爺既然已經查探清楚,何須再問老身。”
穆王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繼續道:“蘇寶田全家遷來奉賢府避開了蘇敬木與蘇閆氏的三番兩次的鬧騰。你見其掙脫了自己的掌控,便拉攏韋東陽代你除去蘇寶田全家,許諾讓你大哥給其安排官職,沒想到蘇宅租給了趕考的舉子梁鴻盛,韋東陽不知,便將其一家一十八口全部殺害可屬實。”
第91章 穆王審案(三)
向南辰沒有想到其中內情竟然這么多的內情, 更沒想到向紀氏會背著他和韋東陽密謀殺他和程九娘的那個孩子。
可憐他三十多年來待蘇敬木和蘇閆氏之子宛若親生,為其前程費勁了心事,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一場笑話。
今日若不是穆王將此內情講出, 他怕是到死還被蒙騙在鼓里。想到自己兒子承受斷腿貧病之痛。奴才的兒子卻被自己當做親子撫養, 三十年來花費銀錢無數,一時間氣怒攻心,張口突出一口血來。掙扎著走到向紀氏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一個巴掌:“罵到,愚婦誤我……”
穆王問完話不在理會失態的向南辰和向紀氏,轉頭沖著站立一旁的唐中智說:“唐大人, 奉賢府舉子被殺一案的內情便是如此,人證,物證,供詞一應俱全, 你將此整理一下,寫下結案書,上報圣上便可交差了。”
唐中智應了一聲, 看了一眼錦衣衛馮少華,裴川,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說:“有勞馮大人, 裴大人。”
他身為大理寺右少卿,自是知道此案已被穆王查清所有細節。人證,物證, 供詞一應俱全, 他只是過來旁聽一遍,寫下結案書便可。
至于,此案是否有內情, 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不管向氏是否認罪,有韋東陽和周道先的供詞在,她幕后主使的罪名是跑不了了,還牽涉了其兄文遠侯,內宅之事不容小覷啊!
穆王吩咐妥當,沖著身旁的護衛穆田微微點了一下頭。
穆田便將此案判好的卷宗展開念道:“案犯韋東陽身為海灣集碼頭千戶知法犯法,殘殺舉子梁鴻盛全家一十八條人命,判抄沒家財,斬立決。海灣集碼頭千戶其職由邊疆歸來的魏俊既趙俊生接任。
向南辰身為奉賢知府,治家不嚴,導致其妻向紀氏虐殺庶子,錯殺舉子梁鴻盛一家十八條人命案,罪不可赦,判抄沒家財,免其官職。
向紀氏為此案幕后主使,造成一十八條人命冤案,更是仗著其兄文遠侯紀世昌是官位,插手朝堂正事,免其四品恭人,判死刑,因要押送回京與其兄紀世昌對質,暫緩執行。
惡奴蘇敬木,蘇閆氏李代桃僵,搬弄是非虐殺其主,判斬立決,即刻執行,其子蘇寶山、蘇寶河心思歹毒,著革其功名,貶為白身,流放三千里。其孫女蘇映月賄賂官差,使其打砸百姓財物,杖責二十大板,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周道先,段青書杖責二十,免其功名,貶為白身,監判一年。
向老夫人聽完宣判,神情冷漠地站起身,猛然撞向案幾,企圖自殺身亡。
被穆王身邊的護衛拽住住,命侍衛將其押了下去。
向南辰失魂落魄地沖著穆王磕了一個頭說:“謝王爺不殺之恩。”
穆王將蘇宅此案了解之后,便起身回京了,錦衣衛馮少華和裴川緊跟著他形影不離。
程言中因為蘇寶田的腿疾留在了蘇家,裴川收拾妥當后便跟蘇寶田請辭。
蘇寶田本打算將他和蘇桐的親事定下來,見他毫不留戀的請辭離去,無論如何相勸都不行,不由得有些氣悶。
還是蘇桐心細,見裴川和馮少華做事隱秘,聯想到錦衣衛特殊的身份,隱約猜測到他此番和馮少華護衛穆王回京恐還涉及朝堂正事。便也不讓他為難,只在送他離去之前說了句:“保重,只要他愿意,蘇家永遠給他留著一間屋子。”
奉賢府現在有趙俊生留下任職,向老夫人和蘇老頭蘇老太的事情已經解除,以后便也不用擔心什么事情了。
穆王一行人走的悄無聲息,周道先被杖責后在蘇家住了下來養傷。蘇寶田看在周蕓娘的面子上沒有為難他,也沒有為難周家。只是他自己無顏面對周蕓娘和蘇寶田,傷好之后,便帶著周母和盧月菊回了至陽老家,留下了周正林,周正勛參加秋闈。
來客巷的院子出了人命案,不適宜居住,再加上秋闈將至,周蕓娘也身體需要長期調理,一家人決定將那處宅子賣掉,暫且在南壩村居住。
時間過得飛快,蘇桐把重心全放在了學醫上,她已經將脈經背的滾瓜爛熟,平時已經能給南壩村里的村民看些普通的病癥。
五百只鵝出了欄,柴旺做主全換成了鴨子豢養,如今鴨子每月能定出去盡兩萬只,得銀約兩千兩左右,成了家里的主要進項。
蘇桐將鴨舍規劃好,畫好圖,讓柴旺著人建了起來,飼養雞鴨最怕的就是得病,以防萬一,她便將南壩村里閑散人都著召集了起來,定時噴灑石灰消毒。
八月鄉試的時候,蘇寶田的腿已經能走路了,程言中讓他每日晨起練五禽戲,將身體鍛煉的強壯了些,免得考場上撐不下,到時功虧一簣。
第92章 蘇寶田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