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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循瘸著腿背著他哥的一瞬間呲牙咧嘴,全身沒有哪里不疼的,還在興奮的時候還好,現在冷靜下來一些都是鉆心的疼。蘇循一瘸一拐地到了自己房間廁所,看到了鏡子里面的自己狼狽模樣,想著自己竟然在蘇青玉面前這么失態懊悔地扶了扶額頭。
但是大腿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往下流,他手隨意一摸,就摸到了剛剛因為射精的快感而流水的穴。
他皺了皺眉,腦子里面全是他哥裸著下體被自己肏得悶哼的模樣,想著想著又是要硬的趨勢。
他家原本沒有體罰的,媽媽從小到離開都不管他們,爸爸又舍不得體罰哥哥——一直聽話的蘇青玉也沒什么可體罰的,但是蘇循不一樣,蘇青玉每次放學回家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出去抓人。
自己不在家就浪,自己在家就死黏,想他的時候一個人出門來學校找他,特別想他的時候干脆鬧著不讓他去學校。
年齡越來越大,蘇循越來越過分。
蘇青玉十幾歲的時候正是脾氣火爆的時候——僅限于對蘇循,又愛又恨,再喜歡也沒慣著,蘇循本就水過敏,蘇青玉幾乎每天都要叮囑他不要玩水,如果有傷心的事情就忍一忍等到哥哥回來全部告訴哥哥,如果真的要哭的話就跪著,那樣眼淚不會怎么挨著皮膚,不會變成豬頭。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蘇循夏天就喜歡玩水,明明是不怎么怕熱的人,平日也聽話,但是某次一個暑假三次進了icu,蘇青玉被氣得直接讓蘇循面壁思過,畫畫都要畫三頁檢討——可是蘇循就是個向日葵,站著也不省心,他哥在哪兒他朝哪兒,蘇青玉被他看得沒脾氣,只能跟他說要聽話,自己的身體自己要愛惜、愛護,然后轉身和他爸商量,就算再忙也要管管他,還有做飯也要考慮多些營養,蘇循也快要到長身體的時候,現在太瘦了。
說了之后確實奏效了一段時間,但是蘇青玉初三的某個晚自習準備去接蘇循回家的時候,看到了滿身血污和過敏的蘇循,地上躺著的就是同小區的高年級,已經暈倒了。
去醫院也沒用,蘇循剛病好蘇青玉就讓蘇循跪下,不準抬頭,硬生生跪了三個多小時,跪到蘇澤希半夜回家都沒能勸回來。
”如果你不愛惜這條命,就跟我們說,我不會分你一點愛和關心。“
蘇循要起來被蘇青蹬了回去。
蘇循第一次跪跪到了凌晨,又跪進了醫院,但是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乖乖的,蘇青玉回家都能看到玄關搬個小板凳坐著乖乖寫作業的蘇循。
但是蘇青玉也生了很久的氣,蘇澤希說話本來就小心翼翼,現在更是如同被卡著脖子的雞,一聲不吭,只有蘇循敢去他哥房間,拿著自己作業問作業,沒有作業就看他哥。
蘇循沒有管身上的傷口,拿著手機跪到了客廳,他側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關注著蘇青玉房間里面的動靜,直到里面的燈熄滅才垂下眸子。
蘇循動了動脖子,嘴里依舊滿是血腥,他的衣服都被扔了出來,短袖短褲,近十月晚上依舊凍冷,膝蓋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蘇循也沒在意,只是手機微弱的光亮起,他看了一會兒關于rc的資訊就關了手機,垂眸思考著問題。
上次下跪還在十一歲。
他哥初三下冊,因為提前一個月的測試關系到有沒有保送二中的資格,蘇青玉很在意,學校也為他留了宿舍,讓他太晚的話不用回去,也能多上一個晚自習。
但是蘇循才十一歲,還在上小學,蘇青玉得去從保安室接走他,因為父親那個時候公司很忙,甚至有些晚上他們都沒有通話。
可是某天——下雨天,蘇青玉拿著足以容下兩個人的傘走到了去半個小時腳程的小學,可是保安室的大爺說小孩兒和朋友一起出去了,是附近一個職業學校的兩個人,一男一女,似乎是男女朋友,舉止親密。
蘇青玉下意識地認為這兩個人不是什么好人,盡管他們是鄰居,可是當撐開傘踏出保安室又覺得自己過于狹隘,這種思想對蘇循太不好了,畢竟學習不能代表一切,他不能教蘇循這個。
密密麻麻的雨點讓夜晚更加黑暗,蘇青玉看著腳下的積水,擔心蘇循碰到了哪里落下的雨點過敏,又擔心他碰到腳下的積水導致不能上學,更害怕的是蘇循有沒有被欺負。
下了雨,爸爸又不會回來了,不知道能不能接到電話。
蘇青玉嘆口氣,連同背包里面的書都又沉了幾分,只能加快尋找的腳步。
“啊——”
“住手住手啊,蘇循!會死人的!”
十一歲的男生能有什么力氣,地上早已破相的男人本來這么想著,但是蘇循從就練家子,此時又觸了逆鱗,拳拳到肉,咬著唇紅著眼,雨水和血水在他腳下蜿蜒,蘇循渾身過敏,幾乎沒帶什么力氣的拳頭伴隨著粗壯的呼吸落在了身邊脆弱的女孩兒身邊。
他扯開蘇循蘇循就會重新回去,她甚至都被推開摔倒了一次,腳腕紅腫,她哭著,心一橫。
“蘇循!你他媽想連累你哥跟你一起坐牢嗎?”
驚雷在不遠處劈下,
耳膜中盡數占領的心跳聲終于混入了外界的一點聲音,將只有蘇循一人在的結界破開,隨即是一聲破音的“蘇循”
蘇循記憶力很好,好到可以清楚地記得他還未完全清醒過來時他哥眼里的驚恐、憤怒、害怕,好到可以記住自己顫抖著想要從男人身上站起來但是因為無力跪下雙手雙腳在地上爬行然后跪著想要到他哥身邊,好到可以記住那天發生的所有細節。
旁邊的女生傘早就被吹走了,滿臉的妝也化了,不均勻地分布在臉上和脖子上,在鬼哭狼嚎的暴雨中有些恐怖。
蘇青玉全身都在顫抖,連帶著腦袋和聲音,他深呼吸著,緊緊地牽著蘇循的手,“……我先打電話送醫院,我,我們會負責全部醫藥費的,還……”
“這不是當然的嗎?這是你弟弟!你難道不應該管著他嗎?你怎么管他的?教他殺人嗎?你怎么當哥哥的?”
蘇青玉臉色白了,他看著愣在一邊手還握著拳想要張口的蘇循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讓他住嘴,全身紅腫起了風團的人早就淋濕了,他的衣服就貼在瘦削的身子上,蘇青玉抖著手報了警和120,無盡的黑暗和寒冷中,蘇循字字清晰地聽到了蘇青玉說——“……蘇循,你要什么時候才會懂事?”
一句話讓蘇循徹底清醒,后知后覺的是全身的疼痛瘙癢,但是他不管不顧,咬著唇委屈地要去查看傷口的蘇青玉身邊。
“不準過來”
蘇循腳停在原地,眼睛一眨就落了淚,可惜雨實在大,天色實在暗,除了他誰都不知道他在哭,早已紅腫的臉不會因此昭示眼淚。
“站在這里別想跑!”
女孩兒哭著緊緊地拉著蘇循的手,卻又被他過敏的樣子嚇到了。
“丑死了……”
蘇青玉敏感地轉過身,女孩兒嚇了一跳,但是蘇循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低頭兀自流著淚。
傘被舉在傷者頭上,警察和護士很快來了。
蘇青玉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男方的家長來了找他鬧,女方的父母來了知道女兒竟然背著他們偷偷談戀愛還懷孕了和女孩兒鬧和男方家長鬧和蘇青玉,警察要取證,醫生快走過來檢查男孩兒身上傷勢,蘇青玉一個頭兩個大,偏偏父親的電話還打不通。
“……對不起。”
蘇循身上披著單薄的外套,過敏讓他整個人都胖了不少,他已經開始呼吸困難了,半點開不出剛才兇狠的模樣,怯生生地不敢靠近蘇青玉,只是輕聲開口。
“對不起……是我打的,跟我哥哥沒關系……”
“那又怎么樣?你打的你哥沒有半點關系嗎?子不教父之過,長兄如父!你懂不懂啊,你個小孩兒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家伙,老子要你坐牢!我兒子一個手指都舍不得碰,你給我打成什么樣子了?要么一百萬,要么坐牢,自己選一個吧。”
蘇循臉色煞白,蘇青玉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把蘇循拉到身后祈禱醫生快點過來,一邊又紅著眼睛道歉,說自己肯定會賠償的,大人立刻追問家長呢?
“難怪兩個兒子這樣,老子也是這種人……”
蘇循梗著脖子想要反駁,就被蘇青玉瞪住了,紅紅的眼尾看著他,蘇循喉嚨都卡住了無法說話,被來的醫生帶走了,眼前似乎還有哥哥紅著的眼睛在晃。
護士接連勸阻安靜無效,只能讓趕過來的民警把他們分散開。
父親電話終于打通了,過了半個多小時,衣衫不整的父親紅著臉喘著氣毫無形象地推來了大門,只是聽到細枝末節的他對著護士輕聲細語問了兩個兒子在哪兒,護士告訴他,大兒子在警察那兒,小兒子在病床上,在305,受害者還在手術中。
蘇澤希點頭,說話期間不自覺地用手把皺巴巴的襯衫弄平整,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后他順著臺階快步地地到了病房前面,他甚至側身讓了一個坐著輪椅的人過去,然后擰開了門。
蘇循坐在床上在輸液,蓬松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嘭——“
蘇循瞪大眼睛瞳孔微縮,身上的感知一瞬間消失,而后是肚子和側腰鉆心的痛,他整個人被踹飛,撞到墻上滑落,內臟擠在一起你推我搡,他張張嘴卻是只是干嘔,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頭皮發痛,眼前晃神的他看到了怒目圓視的父親,以及跌跌撞撞進來的蘇青玉。
他想要起來,可是沒有力氣,他想要說話,喉口卻滿是血腥味,眼淚比一切都先出來。
“……你在干什么?”
蘇青玉冷著臉把蘇澤希抓著蘇循頭發的手打掉了,亂成一團的他剛剛和班主任請了兩天假,他剛一個人安慰好男孩兒家人,勸女孩兒先回家,他還沒來得急歇下,就來到了始終掛念的蘇循病房想要看看傷口怎么樣了,輸液好了嗎還要換下一瓶,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他那么失控,可以不用害怕放心睡覺他會陪著他處理好一切
他看到了父親的背影,以為他急匆匆是擔心,接著就看到了和平日完全不一樣的父親把蘇循踹下了床,甚至半點不帶猶豫地過去扯
過蘇循的頭發揚手就要打。
就像冰水灑在了火苗上,蘇澤希張張嘴沒來得及說什么,臉部扭曲地站在原地,好不容易挺直的背和肩頸如今又彎了,張張嘴想對大兒子解釋,但是蘇青玉根本不想理他,把飯隨手放在了地上然后敲鈴喊護士,他拿起被子將蘇循視線全部遮住好讓眼淚不滑落臉上,好讓好不容易消腫的臉再次腫起。
“不哭,乖,不哭小循……”
“疼不疼啊?哥抱著……”
蘇青玉顫抖著抱著蘇循,一眼看到了纖細的手上因為針已經拔出來的原因,血已經凝成了血珠,雪白的皮膚和鮮紅的血刺激著蘇青玉。
“不哭了小循……不哭了……”
“哥一直在呢,沒事的……”
蘇青玉哽咽著抱著蘇循,直到護士來才分開。
“……談好了,他們要二十五萬,不包括醫院支出和術后……小循還沒滿十四歲,不用負刑事責任,但是民事賠償免不了的,醫院明天會出證明。”
蘇澤希看了眼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生點點頭,張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只是摳了摳手指,跟在他的身后出了病房。
蘇循被打了鎮定劑,躺在床上,蘇青玉趕緊坐在他的旁邊,查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腰腿還有背全是擦傷和淤青,腦袋輕微腦震蕩,剛才的眼淚讓他好不容易好一些的臉部又腫了,蘇青玉嘆口氣,困意襲來也不敢睡,隔壁警察在和蘇澤希談話,但是一問三不知,問道為什么打人也是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說自己情緒上頭了,最近壓力大,沒想到那么聽話的兒子做這種事情,沒想到自己脾氣突然就上來了……
凌晨三點,所有事情才歸于平靜。
“……我開房了,這里怎么會睡得舒服呢?”
蘇澤希看著蘇青玉,蘇青玉沒什么表情地搖頭,拿著護士借給他的外套,“爸爸去休息吧,總不能讓小循醒來一個人都不在。”
這太殘忍了。
蘇澤希抿抿嘴沒有過多勸阻,離開了醫院一個人去了酒店開了標間。
出醫院的瞬間,蘇澤希拿出來手機點開了微信,同一個人發出了好幾條消息,蘇澤希進入電梯撥打了電話,隨后打了個車去了另一個酒店。
病床上的人已經熟睡了,為了避免蘇循自己無意識地抓撓傷口,雙手被綁在了床上,睡顏并不安穩,蘇青玉看著看著,始終背著書包的人也睡下了。
第二天,律師警察和醫生齊聚一堂,蘇青玉害怕地抓著大腿上的褲子,指尖神經質地扣著大腿肉,明明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蘇青玉卻頭皮發麻腦袋清醒,他聽著律師和父親的商議,出乎他們意料,本來以為過了一晚上會反水的兩家人,此時卻突然變得很好說話,仿佛昨晚咄咄逼人的他們只是臟水滋生的孳息附身之人,如今到了白日,反而是有血有肉的真人了。
道歉,永無止境的道歉,蘇循顫抖著彎腰、跪下、磕頭,重復著這個動作快一個小時,蘇青玉心疼得不行,心臟仿佛都被掐住,但是早已醒來的男生不愿意見蘇循,于是始終嚷嚷著讓蘇循跪下磕頭道歉的蘇澤希也閉了嘴,點頭哈腰地把所有人送走了,對著蘇循拳打腳罵,被警察拉住才堪堪止住。
賠款一共花了四十萬。
全部從那張卡里劃出來了。
“……我們也是家人不是嗎?那是媽媽留給你們的,爸爸還會亂用嗎?爸爸、爸爸是有些對不起你們,自從媽媽走后就忙著關心不了你們……但是我們是家人啊青玉,你卡里這六十多萬可以很好地減輕我們的負擔,無論是用于你們上學還是你們日常支出,爸爸都會輕松很多不是嗎?”
“一次都沒有跟爸爸說是不是有點過過分?爸爸對你們還是很好的吧?”
“……是,我、對、對不起……”
蘇青玉很少被訓,母親跟他說千萬不能讓父親知道的時候,他就把卡好好地藏到了房間里面,爸爸不會來他們房間,所以那里很安全。
蘇青玉紅著臉,肩胛和肩膀都彎著,蘇澤希嘆口氣,“卡呢,你就自己拿著,但是呢不能亂用,爸爸也知道你長大了,也該學著鍛煉自己的自制力了。”
“爸爸拿著吧……”
“密碼是弟弟的生日。”
蘇澤希握著方向盤的手握緊,然后眼珠一轉扯出一個笑容,通過前視鏡和蘇循對視,蘇循卻是低著頭將落在哥哥身上的視線強制收回。
“青玉果然是最讓人省心的小孩兒了。”
“蘇循啊……”
……
“爸爸。”
蘇循身上的傷還沒有好,額頭和膝蓋都帶著塵土,“爸爸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是就是你的不對你知道嗎?怎么能人打成那樣,我把你、哥哥把你送去學武是因為這個嗎?是因為你的身子特殊,是因為要保護你,爸爸有對你說過什么重話嗎?”
……
蘇循低著頭,看不清神情,輕柔的頭發遮住了傷口,蘇澤希皺著眉但是看到蘇循低頭仿佛認錯的表情卻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但是還是張口
“嗯”了一聲。
“沒、沒有……”
蘇澤希蹙眉點頭,“但是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知道嗎?臉部縫了三十多針,身上都被你打骨折了,要不是你哥哥來的及時,你就殺人了你知道嗎!你才十一歲,你想要一輩子都毀在自己手里!你想要連累你哥也留下不好的痕跡嗎?!”
“沒有!”蘇循抬起頭,紅著眼睛和哥哥對視,但是很快他就咬著唇低下了頭,指尖戳著手心,“沒有……對不起……”
“嗯,看你也是知道錯了,這幾天都給我好好上學,家丑不可外揚,你哥哥還請假兩天,學習怎么辦?你還想耽擱你哥哥學業?”
蘇循抓著褲子的手更緊了,無措害怕地和哥哥對視上了,始終沉默的蘇青玉忍不住想要張嘴反駁,兩天時間根本不影響他什么,可是蘇澤希卻是看了過來,“青玉,說好了的訓人的時候其他人不準幫腔。”
蘇青玉張開的嘴又合攏閉上,他收回扭到后面的腦袋,一言不發。
蘇循直到到了家,他才松開了褲子,顫抖著打開車門下了車。
蘇循伸手,牽到了哥哥朝后伸來的手。
蘇澤希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眼神逐漸幽深,手里拿著蘇青玉的書包。
“跪下。”
蘇循后退半步想要拒絕,蘇澤希卻是一言不發地解開了襯衫領帶,蘇循白了白臉,第一次主動松開蘇循的手,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背筆直,看著墻,伸出手平行地面。
“……吃飯了。”
蘇青玉解開圍裙,想要朝蘇循的方向過去,平日里都是十二點吃飯,今天提前了半個小時,因為“吃飯”是一個信號——一個求和的信號,可是蘇澤希只是點頭,看也沒看彎了腰用手撐著地板的蘇循。
一頓飯如鯁在喉,蘇青玉時不時地看向蘇循,自己還給他做了最喜歡的地三鮮。
控制不住的眼淚滴在了褲子上,痛、麻、涼……麻意從大腿逐漸蔓延,疼痛時時刻刻占據著他的大腦,冰冷的寒氣鉆進他的身體,眼淚控制不住,手也已經抬不起來了,顫抖著、麻木著在快要接近大腿的位置顫抖,大腿和眼周因為過敏變得紅腫而癢。
蘇澤希吃了飯筷子一放就離開了家門,關門的一瞬間蘇青玉就哭著去抱蘇循,泣不成聲的兩個人相擁著,蘇青玉壓抑著哭聲,當眼淚滴落在那雙沒什么知覺的手臂上的時候,蘇循抬起酸痛青紫的手指,替他哥哥拭淚,他張嘴喉口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蘇青玉低頭埋進蘇循冰冷的脖頸,滾燙的眼淚瞬間將那處變得溫熱。
“不……哭……”
“哥哥……”
兩個人穿著衣服進入了裝著熱水的浴缸,蘇青玉一直在哭,根本抑制不住情緒,他脫掉蘇循的衣服,看到了他大腿上的長長抓痕,膝蓋滿是青紫的皮下淤血,手心也被掐住了血痕,蘇青玉抬腳走出了浴缸,顫抖著坐在地上拿出毛巾給他擦臉。
“小循……為什么要打他。”
蘇循眨了眨眼睛,泛紅的眼尾帶著無限的柔情看著他,可是他張張嘴,什么都沒說。
“哥哥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你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人對不對?跟哥哥說不可以嗎?”
蘇循咬著唇,側過頭,打濕的頭發黏在臉上,“我……我不乖……”
只是說出這句話,蘇循都顫抖著嘴唇不敢去看蘇青玉的臉,蘇青玉愣了一下,渾身的試衣服粘膩不舒服,但是他只是抬手將蘇循所有的頭發往后一薅露出來光潔飽滿的額頭,然后將干燥柔軟的自己的帕子按在了他的眼睛上,眼前失明蘇循有些害怕地脫口而出——“哥哥別走……”
蘇青玉心臟被抓緊,他向前抱住往后仰頭的蘇循,將滾燙的眼淚留在了他小小的胸口。
蘇循對自己的眼淚過敏,卻不對蘇青玉的眼淚過敏。
“哥怎么會走,哥走了,哥就沒有你了,哥怎么辦?”
眼淚被毛巾吸收,可是太多了,蘇循哭到痙攣干嘔也沒說出為什么打人,把人擦干凈裹著浴巾蘇青玉就滿身濕氣地進了房間,急匆匆地沖個澡換好衣服,就打開醫藥箱。
“乖、小循不哭了好不好?”
蘇循咬著唇點點頭,不停地打著哭嗝,嘴唇都破皮了。
蘇青玉把人抱在懷里,蘇青玉長腿自然地伸長,一條腿搭在床邊,蘇循抽泣著雙手放在蘇青玉的腰上顫抖著,雙腿擦過他哥的胯坐在他哥腿上。
蘇循聽話地止住了眼淚,藥膏輕柔帶著清香,蘇青玉抱著蘇循輕輕地晃著,和他說著學校里面的一切,本來他不喜歡說話、與人交流,但是牽扯上了蘇循,什么都成了例外。
“……其實卡里不止六十多萬,這幾年我們生日的時候也有收到撥款……”
蘇青玉頓了一下,想起來了印象中漂亮的女人,稍微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前前后后加起來有二十多萬,是給我們的,我偷偷轉到了自己的社保卡,沒有告訴爸爸,因為這個錢我想幫你存著……小循,讓哥哥幫你存嗎?”
懷里的蘇循紅著鼻子眼睛點頭,又立刻靠近了蘇青玉,輕哼著蹭著蘇青玉。
“那我……幫你存五年?大概是十六歲,你也上了高中,利息也不少,我幫你存二十萬,剩下的哥給你當零花錢好不好?”
蘇循軟軟糯糯地點頭,逐漸有了困意。
蘇青玉也有些困了,抱著蘇循和他面對面側躺著。
“睡覺吧,哥哥跟你一起……如果想要告訴我昨晚的事情也可以。”
蘇循瞳孔顫抖了一瞬,但是沒有說話,只是抱蘇青玉更緊了。
呼吸逐漸平穩,蘇青玉移開身上的爪子的時候還帶著吸盤,輕拍著后背哄著人才脫身,蘇青玉看著鏡子里面紅腫的眼睛嘖了一聲,然后把自己泡進了浴缸,他赤著身子拿出放好的醫藥箱,纖細的腰身凸起的肩胛對著蘇循,然后給自己的大腿和膝蓋上藥。
他的腿上同樣有著和蘇循一樣的抓痕。
“……雙性人身體會更柔弱……怎么能睡在地板上呢……”
“體罰也要有個限度……你還是哥哥……”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白色的護士和……穿著藍色衛衣的哥哥。
“……謝謝……”
“人醒了,好好談一下吧,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醫生離開了,蘇青玉極快地眨眨眼睛,然后猛地回頭和病床上的眼睛對視。
小循……
他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剛哭過的眼睛連帶著臉頰都是紅的。
一個多小時前,他雙腿酸痛地從床上起來,看到了磨紅的雙腿,皺眉思考是給蘇循做早飯還是直接把人趕出去買早飯的時候,他出了門,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蘇循。
他一時沒能看出來那是蘇循,甚至在那無限拉長的幾秒里面,他還把衛衣套上拉好了,等混沌的意識回籠開始意識到——他昨晚讓蘇循跪下。
沒讓起來。
冰冷的手和冰冷的臉,白皙皮膚變得青紫,幾乎是瞬間蘇青玉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決了堤,他顫抖地喊著他的名字跌倒著跪在蘇循身邊,一個救護車電話按了幾次才按對。
醫護人員來的時候,蘇青玉近乎崩潰地抱著蘇循搓揉著身體喊著他的名字。
蘇青玉剛坐下,還沒開口問覺得身體如何的時候,蘇循就把被子拉了起來遮住了眼睛。
未說出的言語梗在喉口,蘇青玉只覺得苦澀,復雜又純粹的心意讓他兩難,一個不能輕視,一個不能被放棄。
在怪他嗎?
蘇青玉收回空中的手,可是蘇循做的確實很過分啊,他都以為他真的想要強奸他了,而他也真的對他實行了不該做的事情——無論他們是不是兄弟。
“對不起……”
微弱的聲音透過被子精準地傳送到了蘇青玉耳邊,他眼疾手快地掀開被子,蘇循沒有哭但是眼睛紅了,他立馬把人從被子里面刨出來帶著被子按在自己的胸口怕人哭。
“沒關系……沒、沒關系……不哭,還疼不疼?哥的錯,哥不該讓你下跪的,怎么能讓你跪一晚上呢……”
蘇循被滾燙的手臂鉗住,他眨眨眼睛,“……可是,我真的喜歡哥哥。”
蘇青玉身體一愣,懷抱自然松開,“蘇循……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蘇青玉面露難意,眼里的眼淚都因為他止住了。
“我真的喜歡……控制不住。”
蘇循稍微用力就掙脫了懷抱,他怯生生地抬頭,看到了他哥的眼淚瞳孔微動。
“對不起……”
蘇循用被子把自己完完全全蓋住,蘇青玉想扯開被子都沒用。
他來回深呼吸好幾次,才把慌亂和害怕壓下去,他伸出手輕拍著蘇循的肩膀,“我……我知道了,你先出來,不能呼吸怎么辦?里面又沒有空氣。”
“你、別像昨晚那樣……就行。”
毛茸茸的腦袋露了出來,黑白分明的眼睛和蘇青玉對視,蘇青玉扯出來一個疲倦的笑容,“哥哥……會覺得我惡心嗎?”
“什么?”
蘇青玉不太理解這句話,皺著眉,“喜歡男生?”
蘇循搖頭,“喜歡哥哥。”
一天之內被表白數次還是親弟弟,他只覺得心臟受不了,哪里會覺得惡心。
“……這件事情我們先放一放好不好?等、等有空了我們談一談,先讓哥看看膝蓋……給你上藥。”
蘇循躺在病床上陷入床鋪,青色紫色的淤血遍布兩條膝蓋,臉部也是,腫著還帶著血。
蘇循眼睛濕漉漉的,蘇青玉則內心復雜。
為什么會喜歡他呢?
青春期的話他理解,怦然心動很正常,高中的時候班上談戀愛的他知道的都有好幾對,也有同性戀——如今已經合法了,蘇青玉本來對任何東西都不帶有鄙視色彩,畢竟那是別人的事情,不影響他的話他都不贊成不反對。
可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啊,第一次說話喊的“哥哥”,第
一次學會爬學會走都是朝向自己,每一次的生日,每一次上學放學,每一天的睡眠……
是因為常年在一起所以產生情愫嗎?可是他沒有做出什么曖昧舉動啊……
又或者是同性戀,但是又摻雜著無法分割的親情所以日久生情嗎?
不單單是喜歡,其中還摻雜著性。
有了性的喜歡,可不是單純的愛慕依戀了,蘇青玉根本不敢輕松對待,他不知道第幾次內心嘆氣,將氣球的氣盡數收回放好,然后把褲腿放了下來。
他其實還保留著是弟弟從小被養得太好所以年少無知對自己心動的可能性,因為自己表現給他的全是完美的長者形象,喜歡再正常不過,但是很快火星子就被蘇循親手澆滅了。
“哥……我想親你。”
蘇青玉手一抖,藥膏都多擠出來了些,辣得蘇循眼睛疼,他只是睜著無辜的眼睛,蘇青玉遭罪地嘆口氣,問他是想親哪里。
“……嘴。”
蘇青玉真想再扇一巴掌,簡直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可是看著蘇循說完就紅了的眼睛,側著頭顫抖的時候,蘇青玉還是忍不住心軟了,“親嘴只能情侶,額頭可以。”
柔軟的唇落在額頭,蘇循瞪大眼睛明顯有些驚訝,蘇青玉被他可愛笑了,蘇循卻是猛地把他撲到了床上,蘇青玉僵硬著腰害怕他突然發瘋,可是人只是蹭著他的頸窩連說了好幾個“好喜歡”。
“哥,真的好喜歡你。”
熱氣噴灑在耳朵上,蘇青玉顫抖著眼睫想要他起來,被耳鬢廝磨一邊的耳朵已經完全紅了,還帶著麻意。
“你先起來。”
蘇循起來了,但是是分開雙腿跪坐在蘇青玉身上。
蘇青玉覺得這個姿勢糟糕極了,抱著蘇循的腰提了起來,發現人還真是重了不少。
“喜歡先收收——”
“收不住,已經溢出來了。”
蘇青玉給了他一個腦瓜嘣,“收不住也要收。”
“好……”
“那……今晚還能一起睡嗎……我會乖乖的。”
蘇青玉手癢,想打人,側頸青筋暴起,“蘇循,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點?什么要求都敢提?”
蘇循抿嘴搖搖頭,說了對不起,然后躺下了,很乖。
蘇青玉咬唇側首,“這幾天你都自己睡,實在睡不著我這里有褪黑素,至于其他的,自己衡量一下該說不該說……我真是從小慣著你太多了。”
語氣生硬地說完,蘇青玉拿著外套出了病房去買飯,等房門關上,蘇循立刻伸出了腦袋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然后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的臉,還好,可以恢復的破相。
他用枕頭墊著自己的腰,報名了昨晚看的rc地區預選賽,為了一份別出心裁的生日禮物,他得有資金才行。
哥哥的生日在冬季,他的生日在夏季。
一個1213,一個622
離生日還有時間,蘇循已經挑好了生日禮物,并且為之非常滿意,為了不天天惹他哥生氣,這幾天蘇循都很克制,乖乖的不出格,只是睡覺的時候抱著枕頭站在他哥房間,站了不到兩個小時蘇青玉就忍無可忍了。
第一天是扔出去,第二天也扔,第三天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他哥總是忍不下心,也因此他才有機會。
難得睡的不錯的蘇循心情很好地跑到廚房看他哥做早飯,幫著拿碗做調料。
他哥的口味清淡一些,但是常常照顧蘇循,也偶爾會試著吃重口味,嘴唇因此紅腫瀲滟,嘶嘶地吐著舌頭,鼻尖額頭都是細密的汗水,蘇循一寸寸地看著,一寸寸地刻在心里面,然后端來冷水,喉結上下滾動,眼睛因為滿足微微瞇起,嫣紅的眼尾狹長沖淡了冷冽。
不少人說他哥冷、不近人情唯利是圖,可蘇循只是覺得他哥渾身都是軟的,心也軟,滾燙又熾熱,讓人憑借本能地想要靠近。
他喜歡上他哥,本來就是理所當然。
公交車上,蘇循又靠著蘇青玉睡著了。
蘇青玉低頭細細地看著他的臉,雖然昨晚也確認過了,但是如今還是忍不住一點點看。
小時候就常常過敏,隔三差五家里又多出了一只小豬,長大了好很多,尤其是張開了變帥了就變成了不愛哭的小屁孩兒。
變成了瘦肉豬。
蘇青玉輕笑著,窗外光景帶著陽光落入細碎的黑色深海而波光粼粼,他無奈地嘆口氣,想著自己也該和弟弟聊一聊了,他沒有親近到可以訴說這個的朋友或親人,思來想去也只是在網上發表了問題。
熱心的網友很多,但是有用的沒有幾個,就像其中一個人說的——你是怎么想的呢?平日里的舉動關心,從小生活的環境,長大后的情誼……等等都可以使這段感情變質從而失控。
愛本來就讓人沉淪,最是輕易出現,卻也最刻骨銘心,捉摸不透卻又有跡可循。
“……不管怎么樣,他在和你生活十七年還敢告訴你這件事情,就說明他
還是挺有擔當的,什么事情不能聊一聊呢?”
評論很多,他現在也有收到消息,只是他的擔憂顧忌都太多,他還在想著未來的一切不確定——如果分手,他們要如何面對?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人,蘇青玉承認,自己非常需要蘇循的存在,因此他的未來從來有蘇循的位置,蘇循是他像個人活著的動力,是他可以傾訴可以依賴的另一個自己,是自己親手修剪的灌木叢,順著自己的心意生長。
“哥哥”兩個字,只能從他的口中聽到才會有無限動力。
他舍不得他,自然非常謹慎地處理這棵偷偷冒出來的歪脖子樹。
醫院到了,蘇青玉牽著蘇循熟練地掛號排隊等候然后是一個個檢查。
進入的感覺很不好,蘇循皺著眉滿臉不悅,下體很疼,醫生是個女生,涂抹了潤滑液還算溫柔。
“子宮還是非常狹小不完善,受孕概率很低,陰道疼嗎?”
蘇循皺著眉點頭,“看來你不太適合用這里做愛,談戀愛了嗎?”
蘇循搖頭,醫生點頭,“陰莖發育不錯,我們更建議保留男性性別,不過如果是女生的話,可能需要動一些手術……十七周歲,該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乳房基本沒有發育,喉結也明顯……差不多了,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勃起正常嗎?”
蘇循點頭,乖乖坐著接受檢查和詢問,而后是哥哥。
哥哥的那里會被別人看。
他都沒仔細看過。
蘇循扁扁嘴吃著牛角包朝心理室走去。
蘇循翻找著沙盤里面的玩具,心理咨詢師戴著眼鏡溫文爾雅,只是翻看著他的病歷,皺眉看到了他哥哥的記錄本,已經快兩年沒有做過心理咨詢了,理由簡單,他覺得他不需要,蘇循也不想,用同樣的理由沒能過他哥那關。
“埋了新玩具看到了嗎?”
蘇循笑著點頭,看到了手中紅色車身的rc遙控車,“剛出的吧,舍得埋里面?一千多吧”
“哈哈,一個學生送我的,不過我不太懂,你看起來似乎有經驗?”
室內場地不大,蘇循展示了沙盤和地板的玩法,醫生笑著插著兜,時不時問他一些問題然后就離開了。
“……真的兩套都很完美,要不是你拒絕,我真的想叫我學生過來看看……”
蘇青玉紅著臉,雙腿大張的樣子已經讓他很社死了,要是有人參觀……他還不如穿上褲子去撞墻。
“……女穴很敏感,水量偏多,你自慰用哪里?”
“……陰莖,不會碰那里。”
“看起來也是,形狀也很標準,陰莖勃起的時間射精量都在正常范圍內,大小也是平均水平,子宮發育良好,和以前一樣——談戀愛了嗎?”
蘇青玉借著醫生的手下了床,腿有些酸,“還沒有……”
“如果能找個接受你的,倒是不用做手術,如果懷孕了生產可以選擇剖腹產,我們醫院也是不錯的選擇。”
蘇青玉紅著臉拿過了體檢報告,跟著去了心理咨詢室。
“哥哥要聊一聊嗎?”
都快走了的蘇青玉硬生生被控三秒然后果斷進去,蘇循挑眉,看在送他rc的面子上,暫時沒阻止。
因為該來的總會來,有個人引導他哥還是很好的,就看他自己本身帶不帶偏見了。
“……”
“我是覺得……沒什么的,醫生也說了,雙性人近親結婚如果要小孩兒的話……遺傳病的幾率很小很小,無論生理還是心理,而且目前來看——雖然樣本少,但是雙性后代基本都為正常的單性,染色體數目也正常,可是……”
“會有其他的顧慮嗎?環境什么的?”
黎醫生是從五年前開始持續給他們做心理咨詢,手里的記錄本都換了新的,他們的性格以及家庭全被他熟知。
“……我很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而且……我們是兄弟啊……”
幾乎過了兩個小時,蘇青玉才離開,他沒有說話,只是和蘇循并肩走著,詢問手里的東西。
蘇循瞇了瞇眼睛,敏銳地感受到了他哥身上的生硬和隱隱升起來的微弱抗拒,以及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對于他哥,他向來非常敏銳,他不動聲色地順著他哥的潛意識保持了距離,表面溫馨地逛街買衣服。
期間蘇循讓他哥等他一下,他去上廁所。
他哥在門外,蘇循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含催情的安眠藥,二狗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藥,“先說好,你是給你哥用,你不、你不強上?”
蘇循攤開手心不耐煩地點點頭。
“我踏馬都給你這個藥了你能不強上?”
二狗覺得自己跟他賭車真是最后悔的決定,蘇循“嘖”了一聲,“我強上需要藥?都強上了不看看反抗有意思?”
二狗三觀再次被大哥震碎,無言地把藥給了他,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睡八個小時,包的。”
蘇循比了個ok,把藥混在醫院的藥放進了兜里。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蘇循掛著耳機,手里無意識地攪動著耳機線,蘇青玉看到了手機上面的消息,點了進去。
【你放棄保研資格?】
【就因為你寶貝弟弟?】
【他是沒手沒腳嗎一定得你養著?】
蘇青玉壓下眉眼,手指微動。
【餓了就去吃屎,別一整天狗叫】
幾條十幾秒的語音發來,蘇青玉只是轉文字沒有聽,大多是反罵他的。
江鶴從大二開始追求蘇青玉,大二正是蘇青玉最忙的時候,腳不沾地毫無心思談戀愛,拒絕了幾次之后,江鶴突然跟他說——你是雙性吧?
雙性的消息都被保護得很好,無論是他的就診記錄心理咨詢學校補貼,全都是私密消息。
蘇青玉問他他想要干什么,江鶴只是說他不會嫌棄他的身體,談個戀愛試試。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嫌不嫌棄關我什么事兒?喜歡我我就得和你談戀愛嗎?江鶴,我拒絕你很多次了,再有這種事情,我會直接告你性騷擾和侵犯隱私——讓開。”
像是惡心的被嚼過的口香糖,江鶴依舊不清不楚曖昧地和他保持著微妙的關系,蘇青玉沒有精力管他,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越界,蘇青玉都能容忍,他已經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