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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呢。”
兩個人撿著毛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話題從辭職到今年嚴峻的就業形式,聊完新聞還能提到雞蛋五塊錢一斤,糖糖的挑食,電路老化物業給不給修,走向越來越隨意,不知道說什么就沉默,方清樾以為會尷尬,但出乎意料的沒有。
“說起來今天有小孩跟我出柜,也不對,現在好像都不這么說了。”
“畢竟柜子都被拿掉了。”
“嗯,以前聽人說去les吧搭訕一條龍,初戀出柜分手。”江瀾笑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開玩笑,“然后幾杯酒就開始抱頭痛哭,可慘可慘。”
“現在聽起來都很遙遠了。”
“那你呢?”
“我?我媽并不管我,其他的……也不過是閑話。”方清樾一度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難過吧。”
“嗯。”
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再狼狽的自己對方都見過,面子和里子可以隨便翻曬——不用討人歡心,也不會擔心被討厭。等慢騰騰撿完毛豆,清洗完凍進冰箱,洗澡前江瀾還專門說,“寶啊,吃不完就送人,可別再抱著啃了。”
方清樾寫便簽的動作一停,心虛地劃掉幾個字。她又不是遲鈍的人,冰箱金屬門上映著影子,頭發被發卡隆起一撮呆毛,她望了好一會兒,鬼使神差地抬手去摸。
她在接近自己。
這個想法第一時間跳出來,開心還沒嘗到,紛至沓來的認知就將她拽入深潭——醒醒吧,想法太大膽太自戀,像極了小男生自以為是的“她好像對我有意思”,于是惶恐沖掉曖昧,清樾臉色蒼白,孤零零地佇在原地。
可是。
可是。
壁燈灑下昏黃的光,窗臺上的桂花是前天新買的,枝椏一叢叢朝上怒長,墜著粒粒花苞。
“去旅游的話就要好久不見了,”女人抱緊她,附耳說道,“那我最近能常來嗎?”
明明是她……
光讓人暈眩,隱秘的香味也是,她攥緊床邊,揪住女人朝她探出的絲線。進攻無縫不入——明明是她不斷地越界、侵入、糾纏。
幼苗不受控地從胸腔發芽,牽扯幾絲痛意,方清樾心率快到要窒息,淌著汗軟成一團,“嗯好……”
她沒有辦法了,不能停止妄想,也不能停止惶恐。她大口吸氣,縮緊身體,搭在女人胳膊上的腿彎不停戰栗,攏起膝蓋,又被揉捏和舔舐打開,碾深了,指甲陷進掌心,意亂神迷地發出尖叫。
她想問,你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推到高處想開口,跌到谷底又咽了回去,多折騰幾次她提起的這口氣消散,墜入溫柔網,也就不再執著這個問題。
甚至到最后她主動翻到女人身上,呼著熱氣,像咽熱水般一點點地說:“最近都可以……”
“每天……也可以。”
“別,”江瀾躺在床上笑,摸著女孩的腰,汗濕的軀體重新開始抖,“身體吃不消的,慢一點,慢一點。”
“像這樣,來,讓我抱抱你。”
女孩埋在她肩膀上蹭一蹭。
秋天的夜晚,火氣被打下來,晚風涼爽,方清樾縮在江瀾懷里做了個沉甸甸的美夢,不想了,她心說,就這么繳械投降,化為一灘爛泥,哪怕多賴一分鐘都好。
夢從低迷到高揚,可惜卻沒一個完滿的收尾,半醒半睡間,她聽見刺耳的手機鈴聲。
系統自帶的手機鈴簡直奪命,平常電視里響一段江醫生都跟著心驚,她一手敲著腦袋,一手在床上到處摸手機,嘀咕道,“可能是我的。”
“155……”她瞇著眼,后知后覺發現手機不對,便肩膀一塌倒回去,拿手機碰碰方清樾的肩膀,“寶寶,你的電話。”
都凌晨了,怎么還有人打電話,清樾更迷糊地接起來。
“……喂?”
“清樾啊,不得了不得了的啦!
“你媽從樓梯上摔下去,剛被120拉走了!”
作話小尾巴:
前段時間吹空調吹病了,然后腦子就一直不在狀態(滿臉血
sbsaq同學,我很好,現生很安穩,不用擔心(爾康手
因為網絡問題還是沒及時回復,不過評論都在看,朋友幫我傳達到了,集中感謝大家的鼓勵和珠珠!(弱弱問一句,面包家族們是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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