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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捏了一會兒，說：“一起去吧，逛逛。”

看吧，我了解他。

番外·海島游記（2）

04

峻凌累了，對陌生海島的興奮也救不了他。回程的路走到一半，他眼睛已經(jīng)垂下了，眼鏡從鼻梁上滑落一半。不知道他這種六七百度的大近視眼摘了眼鏡，看出去是怎樣的？我視力好得很，只能猜，我猜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個光斑。

我牽著他回去，潮熱的海風(fēng)夾著咸腥氣拂動他的衣服和頭發(fā)。他困了，走路有點晃。

峻凌還是太瘦了。這兩年他被我逼迫著鍛煉，改善了不少，但始終胖不起來。那是少年時代在他身上留下的記號，一輩子抹不掉。

05

我摟抱著他一起倒在床上的時候，峻凌好像已經(jīng)睡著一半了，神智不清，眼睛也睜不開。

“今天算了……”

“嗯。”

我知道。我只是喜歡抱著他，感受他身上淺淺的體溫，吸進(jìn)他身上的氣味。此時他身上出過汗，還沾染了海的氣味，不再淺得好像隨時會消失了。

他身體本能地對我起了一些反應(yīng)，我也是。但其實我們都只想抱著對方而已，和身邊這個人躺在一起。

“你還能起來去洗澡嗎？”

“二十分鐘，你先去。”

我以為峻凌會睡過去，結(jié)果他沒有。可能是醫(yī)生的職業(yè)習(xí)慣，他睡了二十分鐘自己醒來去沖澡了，不用我拽。出來以后他身上又清清爽爽沒了氣味，好像一股涼風(fēng)。

我看見他腳腕子上繞了兩圈紅繩。他摘了眼鏡顯得很笨，被我盯著腳，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臉紅了。

“這是我媽非讓我戴的，本命年……”他越說聲音越小，“我戴手上不方便……”

“好像是有點色情。”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抬手捂住臉。

我想笑。

“我可不想穿紅襪子紅內(nèi)褲。”

我想象了一下。他在手術(shù)更衣室，褲子一脫露出紅內(nèi)褲，腳上還穿一雙紅襪子，和峻凌太不相符了。我笑得滿床打滾，他也覺得好笑，跟著我笑，撲過來撓我癢癢。

本命年。今年開始他父母也稍微松了口。不過我覺得不是他媽接受了，而是他母親的人生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不上管他。因為她依舊不肯提起我，也不讓他踏進(jìn)家門。最重要的是，言語中還是把自己當(dāng)成救世主。

但無論如何那是他父母。我總是勸他多回家的，他也終于能理解失了父母的苦楚，隔三差五地主動聯(lián)系一趟，對母親的管教也不是每個都消極抵抗了。

時間過得真快，他三十六了，我也快要三十。我看了一眼他的眼角，笑紋好像細(xì)細(xì)添了一兩條，皮膚倒是依舊好得看不出年紀(jì)。

他好像比我初見他時看著更年輕了，我卻真的年紀(jì)長了。

不滿千字，我好難過啊

番外·海島游記（3）

06

我對他說，太陽還沒出來，起了風(fēng)會涼，他乖乖拿上一件針織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