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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鳥語花香,正是《冰秋吟》出新冊子的良辰吉日。
洛冰河於一個月前聽聞此消息,早已吩咐魔族眾人一個月后他有要事要處理,大小事務由漠北君全權暫代,待他忙完便會抽空過目。他難得噙著淺笑,慢條斯理地道:「若壞了我的好事,后果自負。」在場的屬下都被他冷冷的嗓音凍得兩股顫顫,背脊打得筆直,齊聲喊了聲:「屬下明白!」即各自作鳥獸散,干活去了。
洛冰河只身到了花月城,恰逢祭典,他又戴起鬼面面具,混在人群中先買了一本最新的《冰秋吟》試閱,隨即又把書攤上剩下的庫存也都掃空。雖然世人對他的相貌總是有千百萬種詮釋,他還是能做掩護就做,降低被師尊發現的機會。
沈清秋近日回清靜峰開峰主會議,算算時間這一兩天可能就會回北疆了。出發前洛冰河對他說魔族有些事務非得他親自處理,無法同沈清秋回去。沈清秋抿嘴不語了好一陣子,才伸手摸摸他的頭,要他注意安全,自己一忙完就會趕緊回來,讓他好好辦事,別瞎操心。
洛冰河在沈清秋手背吻了一吻,含情脈脈地目送那青衣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他轉過身又變回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魔族圣君,頂著一張嚴肅的面孔,手腳麻利地批好需要他過目的公文后,便喚來漠北君暫代他的職務。
紗華鈴被指派為幫忙傳遞訊息的角色,但她私底下會將與人界有關的事務交給尚清華代跑。「哼,如果你不做點事,豈不是枉費君上的一口糧食。反正你也算是安定峰峰主,辦這些事比我方便,就交給你吧。」
尚清華表面上應好,心里為自己身為作者大大卻遭到不人道的對待掬了一把辛酸淚。不過當漠北君剛好有空的時候,偶爾還是會陪著他去辦事,讓他感慨自家兒子兼大王真不錯。
沈清秋和洛冰河先前約定好他會直接回北疆的竹舍休息,等洛冰河忙完再回來找他就好。自行放假的洛冰河揣著那本剛出版不久的《冰秋吟》,靠在竹舍的窗邊,手中握著一支沾了墨水的毛筆,看到有興趣的內容會在旁邊批注,認真程度不亞于處理公務。
一本冊子說厚不厚,說薄也不薄,他花了一個多時辰讀完后,又取了一只沾有朱砂的毛筆,按照想實踐的程度編號,也注記需要事前準備的工具。做完這些后,他心滿意足地將冊子收進衣柜的暗格里,又返回窗邊等著那人回歸。
沈清秋御劍以最快的速度回北疆,想跟紗華鈴或是漠北君打聽洛冰河可能在忙甚么。殊不知他落地收劍入鞘后,竹舍的門「碰」地開了,一團人影直接撲到他懷中,讓他差點往后倒,但懷中人圈著他月要部的手臂讓他很快恢復平衡。
沈清秋低頭摸了摸洛冰河貼在他心口的頭,接著伸手把人拉直了,再迎上那對亮晶晶的雙眸。
洛冰河給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師尊,歡迎回來,弟子已經把事都辦妥了。你也累了,我們回屋里先休息一下。」
對洛冰河的算盤一無所知的沈清秋被他的好心情感染,想著自己的確一開完會就趕回來,途中忘了喝水,這會確實有點渴,休息一下似乎是個很不錯的提議。
吃了幾口洛冰河準備的龍須酥,配了一盞茶潤潤喉,沈清秋有點犯困。洛冰河喜聞樂見,勸沈清秋小睡片刻稍作休息,自己也解衣說想要抱著師尊,陪他入睡。
沈清秋知道洛冰河看他累的時候還是有分寸,不怕他亂來,便擺手任他去了。兩人側睡,洛冰河的手摟著沈清秋的月要,沒過多久,兩人雙雙沉入夢鄉。
沈清秋不是第一次被拉入洛冰河的夢境之地,但還是第一次被拉回水牢這一段。捆仙索繞著身子的感覺他再過一萬年還是不會習慣、也不會喜歡。他靜靜坐著,等待洛冰河的出現,看看他要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