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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乍破,常年無法被yan光照到的閣樓也些微亮堂了點。
阿柒坐起來r0u了r0u眼睛,大腦才堪堪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房間內已經沒有了云先生的身影,只剩下灰塵在穿透進來的yan光中跳著舞蹈,她一時有些發愣。
直到敲門聲傳來,“喂,你怎么還沒起來,客人都要來了!”阿柒這才趕緊拍拍臉頰,將這件事放在一邊,收拾好自己走了出去,畢竟,事還是要做的。
如此又過了幾日。
阿柒沒有再見過云驚月先生,那日晚上的事像是她的一場夢,夢醒后她依舊待在自己的茶樓中按部就班地g著自己的活計。
這日早上的客人不算太多,只有些穿著馬褂的老爺過來,來上一碗茶湯和一碗餛飩,這都是閑著的。阿柒g完手里的活,便在柜臺那里發呆,她偶爾也做些收賬之類的事,雖然她并不記得之前的事,但她卻識字,這倒是很稀奇。
不知不覺,已過晌午,門口那里來了一位穿著長衫帶著一頂西式禮帽的人,帽檐壓的很低,阿柒并沒有看他,仍舊想著自己的事情,這種看起來就很有范的“貴客”通常是輪不到她來招待的,果不其然,旁邊算賬的掌柜已經迎上去了。
那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掌柜的很是恭敬地將他迎到后邊的廂房去。
路過柜臺時,阿柒無意中向上看了一眼,怔住了,那昳麗的眉眼,是他!男人沖她一笑,往后邊走去,阿柒也不半趴著了,她猛地直起身子,看著那清雋的身影消失在簾幕后面。
他來g什么的呢?阿柒不知道,但她的心跳的厲害,一種無名的喜悅來的突然,仿佛快要將她壓的不透氣來。
阿柒尚且在這邊忐忑地等待著,而那廂,云驚月也與掌柜商量的差不多了,掌柜的正將那張阿柒親手按下的三年賣身契拿給云驚月,沒錯,云驚月正是來把阿柒“買走”的。
阿柒一直望著簾幕的方向,一會兒,云驚月就出來了,掌柜的跟在他后面,活像是云驚月才是這家店的主人。阿柒呆愣愣的看著他,直到云驚月走過來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你有什么東西要帶的嗎?”
“啊?”還是呆愣愣的,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云驚月不禁好笑。
“從今天起,你就不必待在這里做工了,你是自由的。”他拿出那份賣身契,拉過阿柒的小手,交給了她。
阿柒被迫手中塞入一張紙,看了看,一下沒反應過來,就這樣?她自由了?原本以為還要呆上一年的阿柒實在沒想到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就成為了自由身,不過,自由了之后呢,她能去哪里呢,她沒有過往的記憶,也不會一技之長,在這樣的世道下,或許,還不如在別人的蔭庇下過活,想到此,阿柒的眼神不由黯淡下來。
“你想和我走嗎?”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一般,云驚月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阿柒猛地抬頭,睜大雙眼,本就有些圓潤的小臉顯得更像一只白胖的團子了。
“可以嗎?我我我,我愿意!”阿柒有些激動,甚至一下拉住了云驚月的那雙潔白如玉的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對自己這么好,但是,他身上莫名地有一種讓她不自覺想要親近的氣息,所以她顯然是愿意跟著他的。
就這樣,阿柒被領去了故園。
來到故園時,她才終于知道云驚月這個名字帶給她的熟悉感是哪里來的了,原來他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云驚月先生啊。
阿柒被帶著去后院,云驚月甚至還給她準備好了房間,這讓阿柒心中有些忐忑,她不明白為何云驚月要對她如此之好。
“這是給你準備的房間,不過時間太短,還有好多東西沒有置辦,要是有什么缺的,只管向我開口就是。”
云柒好奇地打量這里,房間是中式的那種廂房,不過倒是古se古香,而且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繞過后方山水畫的屏風,這后面是一張梨花木雕床,床尾處,還有一盞香爐正飄著屢屢青煙。
“還喜歡嗎?我沒有給你布置那種時下正流行的西洋式房間,不過你要是喜歡,也可以重新布置的。”
“嗯!喜歡。”
阿柒從他的言行中窺到了一絲不尋常。
“云先生。”她喊了云驚月一聲,帶著一點不安之感。
“嗯?”他正好有事要和阿柒商量,沒想到對方先叫住了他。
那日他準備離開之時,卻忽然借著一點月光看到了阿柒背上的一點小痣,那并不特殊,是幾顆小痣連在一起,若不是他剛巧看到,恐怕還不會注意到。
從那時開始,他的心中就起了疑慮,回來后便匆匆離開了京城去往了本家。
了解到阿柒的身份之后,他的心忽然就開始狂跳起來,他從不會想過竟會和她在如此環境下見面,但是緣之一字,或許就是如此巧合。
“阿柒,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云驚月溫柔地說道。
身世?
阿柒一驚,她之前也想過自己的身世到底是如何,但從沒有想過這一天來
得如此突然。
她怔愣地點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云驚月拉著她在后院的小路上走,一邊將她的身世細細說來。
原來,竟是這樣?
她家本是江南一帶有名的云姓大家,只是后來世道所迫,家族產業一落千丈,甚至還沾染上了當地的軍閥,所以才不得已北上,沒想到途中又遭遇了一些變故,才會將失了憶的阿柒丟下。
“那我的父母,現如今還在嗎?”阿柒沉默了很久,但依舊懷著一絲期待問了出來。
云驚月面se低沉,緩緩搖了搖頭。
阿柒大概也猜到了,若是還健全在世,怎么會不來找她,任由她在外三年。
不過因為失憶,她倒也沒有沉浸在背上之中太久,反倒是云驚月,他看起來像是b她還要悲傷一些。
“云先生,你之前認識我嗎?”她有些好奇云先生怎么會認出她的。
“你我兩人,本身便有婚約。”他抬頭認真看著她,卻給阿柒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婚約?
云驚月看她被這一系列的消息砸得有些緩不過神,只好又拉著她逛起了園子。
好歹給她一點時間。
“之前你本姓云,也叫云柒,只是沒想到你如今也叫阿柒,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云先生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云柒乖乖地坐在他旁邊,抬頭看他。
“我姓謝,本來我們兩家確有婚約,當年我家出了事是云家不嫌棄我,依舊承認這門婚事,但我終歸是要成家立業的,便想著來上京學藝,至少不讓你跟著我吃苦。”云驚月頓了頓,繼續道。
“只是沒想到我走之后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等我回去時才知道你們因為被軍閥追殺,不知逃往何處了,這幾年,我也一直沒有停止尋找你們,如今,倒是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在上京,若不是這次意外,我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你。”
其實云柒還有好多疑惑,b如他為什么會有槍?為什么之前會出現在那里然后昨天晚上官兵去那里查人,但是她都沒問。
“已經午時了,去吃飯吧。”云驚月知道她還有很多疑問,但那些他并不想讓云柒接觸,那太過于黑暗,她只需要每天都過得開心便好。
“嗯!”聽到吃飯,云柒頓時來了興致。
云驚月站起來,很自然地朝云柒遞過去一只手,云柒愣了一下,隨后有點小心地把手放了上去。
她心中還有些緊張,但是走在前面的云先生倒是很淡定。
他們之間本就有婚約嘛,不奇怪的,云柒給自己心中打氣道。
“慢點吃,小心嗆著,沒人跟你搶。”云驚月倒了一杯茶端過來,看著旁邊云柒吃飯,有點心疼地想著她之前過的什么日子,早知道還不如早點恢復一下記憶,還可以早點不讓她吃苦,但是他又明白這都是云柒必須要經歷的。
云柒喝了一口茶,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想著要矜持一點的,但是都怪這些東西太好吃了嗚嗚,她沒忍住,是不是她在云先生心里的形象現在就是一個只會吃的人了啊。
像是看出了云柒的不好意思,云驚月又夾了一塊j丁到云柒的碗中:“多吃一點,太瘦了,不用擔心怕吃窮我的。”
云柒臉一紅,埋頭苦吃,倒是沒有想別的了。
晌午已過,太yan正盛,蟬鳴不絕。
“阿柒想要轉一轉嗎?”云驚月今日不登臺,便想著陪一陪云柒。
“好啊好啊,之前我倒是來過一回,不過只在大堂看了戲,往周圍走了走”云柒突然想到那晚湖中亭子里的人,那日她也有點怪怪的,好像很想見到那個亭子里的人一樣。
“那便走吧。”云驚月抬手,云柒自覺將手搭上去。
“云先生,你在這里呆了多久啊?”
“算來也有五六年了吧,這周圍我都很熟悉,可以帶你好好逛一逛。”云驚月回眸,自是瀲滟一片,yanse無邊。
云柒連他說了什么都沒聽清,光顧看著那張臉失了神,云先生,真的好好看啊,為什么有人可以長得這么好看,就像畫里似的。
“哎呦,”云柒用沒牽著的那只手捂住額頭。
“當心看路,不要走神,”云驚月好笑,放下敲了她額頭的食指。
“是你太好看了嘛,又不怪我。”云柒嘟嘴,有點不服。
“你倒是有理,”他當然知道這張臉好看,就因為這張臉,引來的禍可不少。
后院并無什么好看的,原本就是討飯吃的戲園子,只種了幾簇花叢和一顆花樹,有點光禿禿的了,前邊是戲臺主院,云柒已經去過了,便沒有過去。
他們從后院側門出去,云驚月戴上一頂帽子,往下壓了壓,畢竟他也是一個“名人”,還是遮住些的好。
云柒之前在酒樓做工,不說活多起來時根本就沒時間出去,哪怕出去,也是些采買的活計,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閑逛。
所以,現在對周圍都是很好奇的,這
里看看,那里瞧瞧。
“想要什么買就是,我養的起你的。”云驚月看著小姑娘睜著小鹿眼好奇的樣子,捏了捏她的小手。
“真的!云先生你真好。”云柒往一家咖啡館望去,有點躊躇。
她從沒去過那樣的地方,之前的她只是一個酒樓的雜工,每次路過這種西洋店都很好奇,但是她知道里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沒錢也不敢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