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好長時間都沒人回答,蔡曉蝶摳著手,心里有些委屈,突然,她聽到了林青萊的聲音,她說:“我們家沒洗頭膏!”
蔡曉蝶有些生氣,不是生氣洗頭膏的事,而是生氣林青萊和封景鑠的關系。
憋著一口氣洗完澡,四大鍋水竟然只用了兩大鍋,她擦干頭發,穿上白色的襪子,一出來就找封景鑠。
“你一直在這嗎?”蔡曉蝶低著頭問。
“嗯。”
蔡曉蝶心里很高興,她含情脈脈看向封景鑠,“我原諒你了。”
封景鑠:“?”
“門市部的事情。”
封景鑠:“!”
林青萊沒有發覺出這里詭異的氣氛,她從崖上下來,徑直走到封景鑠旁,“給,醬雞爪。”
封景鑠眼睛清亮,嘴角彎起,他接過飯盒,甫一打開,香味撲鼻。
微亮的燈光以及耀眼的火光下,飯盒里躺著兩只醬紅油亮的雞爪。
林青萊往鍋里看去,問:“還有水嗎?”
“有啊,你要洗嗎?”
林青萊把澡堂的水拖干凈,說道:“不是,是我爸要洗。”
為了見領導,林三柱準備沐浴更衣,好好清潔一下自己。
蔡曉蝶完全插不進話去,她跺了跺腳,幽怨地看了眼封景鑠,接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青萊眉梢一蹙,張嘴問道:“跑這么快?給錢了嗎?”
封景鑠啃著一個雞爪,嘻嘻一笑,說道:“給了,四鍋的錢洗了兩鍋。”
“姐姐,哥哥——”林秋陽大喊道。
“你不是在屋里學習嗎?”林青萊拿板凳坐下。
“爸在抄東西,他說我打擾他了。”林秋陽跑下來,“封伯伯讓我來找你們。”
封景鑠舔了下嘴唇上的醬汁,扭頭問道:“你吃醬雞爪了?”
“吃了。”林秋陽咧著嘴巴說道。
屋里,林三柱拿著鉛筆,一個字一個字往本子上寫,遇到不會的,封興修拿粉筆頭在黑板上一筆一劃教,一遍不會,那教兩遍,兩遍不會,那教三遍,三遍不會,那教四遍……直到教會為止,耐心的程度令人咋舌。
林三柱像個小學生一樣,伏在桌子前,一手拿鉛筆,一手按住本子,他說:“以前我二嫂教我二哥寫字,那個場面你沒見著啊,一個字寫錯了,就打一下手掌,兩個字寫錯了,就打兩下手掌……到最后,我二哥的手,腫的像饃饃頭一樣。”
馬芬芳剛嫁進老林家的時候,曾教過林二柱認字,可惜林二柱不是那塊材料,咋學也不會,把馬芬芳氣得夠嗆。
“你二嫂?”封興修給林三柱倒了杯涼白開。
“我二嫂馬芬芳,她是城市來的知青,會念書,會寫字。要我說,我二哥娶的不是媳婦,是老師,還是那種不近人情的老師!”林二柱邊抄邊說,“我二哥成天干活,手上的繭子老大一個,鉛筆那么細那么短,他握都握不住,還寫啥字呀?”
林二柱干活是一把好手,但寫字對他而言,十分困難,他當時就嚷嚷說他又不上學,又不考試,學認字干啥,有這個時間還不如下地干會兒活呢!
封興修皺眉問道:“后來呢?”
“后來我二哥跟我二嫂說他不是學習的料,與其讓他寫字,還不如讓他干活,于是認字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林三柱喝了口水,又說:“這事以后,我二嫂就再沒給過我二哥好臉色,她直接把我二哥當牲口使,可勁兒地糟蹋,我二哥傻不拉幾的,受欺負了也不說,有一次我看不下去了,想跟馬芬芳吵吵兩句,我二哥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說讓我不要管。”
封興修點頭,笑道:“人家是兩口子,不管是對的。”
林三柱扁嘴說:“他們是兩口子,那我還和他是兄弟呢!哼!”
封興修見說不通,沒再理論,他微微向前伸了伸脖子,問道:“寫到哪了?”
林三柱翻了翻后面,“還有一張半就寫完了。”
封興違心修夸道:“寫的挺快啊。”就兩張紙的篇幅,寫了大半天才一半!以這個速度,寫完還需要一大段時間。
林三柱樂滋滋道:“那是當然啦,寫完這個我去洗澡。”
封興修把泡好的茶倒進杯子里,他一般早晨洗澡,特別醒腦,他微微抿了一口,說道:“那你得抓緊了,寫完這個,再洗個澡,我看都到后半夜了,明天你還要上班見領導呢!”
……
明早林三柱騎著車迎著風,往公社奔去。
他剛換好工作服,就聽見外面有人鬧事,在醫院門口,他作為門衛,有必要上前管一管。
“你們幾個,吵吵嚷嚷啥?不知道這是醫院啊!”林三柱背著手,板著臉,一頓批評。
有個留著胡蘭頭的婦女說道:“同志,抱歉哈,我是嶺上大隊衛生院的主任,根據公社這邊的指示,我們隊嚴格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可惜有些不聽話的分子不服從組織要求,想要逃避結扎手術。”
林三柱愣了會兒,結扎手術?他指著坐在地上的男人,問道:“他?”
胡蘭頭說:“是,就是他。”
男人哭天喊地,朝林三柱爬去,撕心裂肺道:“同志!你可要救我!我不想當太監啊!你可千萬別讓這個女人把我抓了去!我家里還有老婆,我要是成了太監,我老婆咋辦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