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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烈曉莊。你會想你的那些淺紫啊,小崔妹子嗎?”
易之潞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烈曉莊看不出他的表情。
“肯定會想啊,她們可是自家樓里的頭牌”
說完便出門的人,沒有發現易之潞因為這句話差點扯得被子成了破布條。
“我才不在意那個大壞蛋的話…”
盡管只是三四日的相處,烈曉莊待易之潞倒是真心不錯,只要他在屋里,絕對不會讓易之潞感覺到寂寞。
總是拉著易之潞玩,給易之潞說自己的見聞,還一起做快樂的事情,專門為易之潞去水宗的藥園子里面偷藥草給易之潞嘗鮮。
“我根本不是動心了…”
易之潞慢慢回憶東郭先生的曾經戲謔人類,特別是這個國家的人類有一個壞毛病。
他們以為奪走了某人的第一次,那個人就會是他們的,所以男人們喜歡從沒被人碰過的女人,若某個女人命運坎坷被誰碰過又不要她,那么她的一生都會被別人嫌棄。
當然如果長得美艷無比的女人,還不至于這么悲慘到沒人要,可是她也會一生都生活在被人碰過的陰影里面,若是以后夫妻吵架了,男方家也會拿這件事情說事。
而奇怪的人類女性,甚至部分男性,因為自己的第一次被人奪走之后,反而死心塌地跟著對方的人也有不少,甚至有些曾經還是勢不兩立的敵人,無意之中失于對方,反而會要死要活的對敵人死心塌。
易之潞竟然產生了點東郭先生說的第二種情況的心理。
他不想承認自己的心,確實因為烈曉莊喚醒了他從未認真感受過的快樂,所有對烈曉莊有所在意,等聽到了對方不在意的實話,心還是疼得難受。
“這算是,人妖有別嗎…”
烈曉莊不是東郭先生,不是越農。他喜歡人類,喜歡那些身體柔軟,相貌嬌柔的女人,他只是把易之潞當成白天晚上需要用到的坐騎,也好在動物不是那些傻瓜人類,易之潞準備就當春祭找了個伴暫時玩玩今年,明年開春再換個新的。
不過他再也無法呆在清微派了。
“我要回娘家!”
天蠶絲的被子還是被易之潞撕成了破布條,他沒發現自己用語有誤,爬起來揉著自己酸疼的腰就去翻烈曉莊的衣柜找衣服,這久雖有洗澡可是都沒穿衣服,目的就是方便烈曉莊用他,這下既然打主意要回滄崖,當然得先穿戴整齊啊。
“可是曉莊…他的體內沖擊的兩種力量該怎么辦啊…”
骸骨大人雖然很厲害,當年東郭先生為了和狼大離開,被家里人打得差點沒命,骸骨也把他救了回來,烈曉莊這種事情對于骸骨大人來說,應該是小問題吧?
“可惡!只把我當坐騎的他,我何必擔心!”
穿著對于易之潞來說太過寬大的袍子,他思考著如何從這個房子里面出去,卻從院子門口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條件反射的想問是誰,易之潞猛然反應過來清微派不是個安分的地方,還是不答應比較好,于是躲在窗子那,偷偷從縫隙朝外面看。
敲門聲咚咚咚的像不會累一樣,本來就很恐怖,還特有節奏感,聽得易之潞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和敲門聲重疊在一起了,心慌煩躁難以掩飾,恨不得馬上沖出去踢開門,問候敲門者全家。
易之潞捂著耳朵都難逃咚咚聲的折磨,偏偏烈曉莊的陣法布置得太好,每當易之潞憤怒的打開門或者窗子,想去教訓那人,就會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臥室里面,只得爬回床上用枕頭捂住頭。
敲門者不依不饒的敲了一炷香的時間,等到咚咚聲總算停止了下來,易之潞覺得清靜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妙難以言喻,又難掩好奇心,再度回到窗子那里偷窺外面。
咯唧——
門縫地下有什么東西拼命從外面往里面擠,突破烈曉莊設定結界的聲音刺耳極了,易之潞只看得到那個東西身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輝,模模糊糊的一團好像揉皺的草紙,又像不成形的年糕,從門縫外面鉆了出來。
那團東西在門口休息了一會,好像喘夠了氣,突然又是一陣刺眼的光輝,原本模糊的草紙年糕變成了類似小孩用燒焦的木棍,繪畫出來的炭黑小人。
扭曲的身子,一大一小無神的雙眼,長著獠牙的嘴巴,還被紅色的顏料點綴著好似在流血,小人東張西望應該是在尋找獵物,紅色的顏料順著他的嘴角滴下來更顯詭異。
沒辦法因為這幼稚的筆觸笑出聲來,易之潞最怕的就是小孩畫出來的詭異人形和動物,第一看還能因為他的扭曲發笑,越看卻越覺得毛骨悚然,沒想到實體化后,這種小人更讓他心里發毛。
視線突然和那個小人對上,刷的一下,小人以極快的速度沖到窗子口站著,發出呵呵的詭異笑聲,易之潞被嚇得跌倒,連忙變回原形,烈曉莊施加在原形的縮小術還在起效,憑著自己小小的身軀,易之潞躲回了床底下。
小人過來沒有看到要找的人,繼續發出陰險的笑聲用頭撞著窗子,每撞一下,身體都會變大,等到他的那雙眼睛快要有窗子那么大的時候,易之潞發現整個房子都在因為他的沖撞而顫動,不難想象等到這個小人再大些,或許整棟房子都會被他掀翻。
難不成我會命喪于此?
易之潞被嚇哭了,腦海里面竟然冒出個念頭——如果我死了,烈曉莊會不會忘記我?
71我要留下來
死,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身為動物,易之潞早看慣了生死,獵食者和被獵食者的追捕和逃脫總在上演,除了有殺過癖好的肉食者,通常在同伴被殺的時候,素食者群落想到的不是可惜同伴被捕殺,而是感嘆總算有族人死了,滿足獵食者的胃,活著的自己總算安全了。
所以在動物世界,你們可以看到獅群啃食著剛捕殺的動物,而那動物的族群,卻悠閑的在不遠處吃著草。
易之潞對這樣的族群沒有多少感情,只可惜東郭先生和聞人緒望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死的,鬼節不燒包給他,寒衣也不燒衣服給他,他在地府該怎么過日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易之潞還有不甘,他還沒談過戀愛,沒有被愛過,就這么死了,還是被這么可怕的東西殺死的,那么死后他連點刻苦銘心的記憶都沒有,一生多遺憾啊。
所以烈曉莊的名字在他腦海里面轉啊轉,易之潞催眠自己,好歹也是少見的白色麋鹿,那家伙會因為自己死了,哭成個核桃眼吧?
炭黑小人還在掀著房子,易之潞躲在床腳上凹進去的花紋縫里以免自己被晃出來,小人找不到易之潞氣急敗壞,腦袋都冒起了白煙,身體也跟著融化,變成了最開始的形態,朝窗子縫隙里面使勁擠。
小人的力量和烈曉莊的力量相沖,火蓮的法術印記出現在窗子上阻擋了小人的突入,還沒等易之潞松口氣,白煙里面散發出金光,一條幾乎透明的細小觸手竟然從里面襲擊了出來一下刺在了火蓮印記的中心。
火蓮印記應聲而碎,留下的縫隙卻硬生生的擋住了小人模糊的原本形態,于是小人伸出觸手,沿著破碎的結界鉆進了房間,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探索著易之潞到底躲在哪里。
屋子里面沒通風而彌漫的氣味,讓在屋外的小人發出了嘲笑,易之潞急壞了,他不敢動彈,僵在縫隙里面拼命壓低身子。
不過被找到是遲早的事情吧?
經過滄崖的那場災變,聽過鹽蛇的故事,易之潞一看到散發著金色的東西,就覺得不是善類,特別這個東西還長著觸手。
長觸手的東西,最好別惹,誰知道會不會觸你一臉,然后送你到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