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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穿了
宋思苑甫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淫邪的眸子,丑陋的臉越貼越近,她下意識伸手,直直戳向那對眼珠。
“啊!”
慘叫聲響了起來。
男人捂住自己的眼睛痛的面容扭曲,有鮮血從他的指縫里流淌下來。
宋思苑翻身坐起,環顧四周,腦海中記憶紛至沓來。
她不禁在心里罵娘。
她本是玄學大佬,不過是閉關三年,想著出門歷練一番,就穿了,還穿到了自己以前看過的一本書里,成了書里的炮灰女配。
原身也叫宋思苑,是尚書府的嫡女,生母韓氏家財萬貫,帶著巨額嫁妝嫁給渣爹,生下原身后不久撒手人寰,頭七都還沒過,渣爹就把養在外頭的外室何氏迎接了回來,扶成了正室,何氏所出的一兒一女自然也成了嫡子嫡女。
這些年,原身在府里過的還不如一個下人!
韓氏所帶來的萬貫家財都被渣爹和何氏占為己有,渣爹靠著這錢一路仕途順達,成了戶部尚書,而原身則被養育的膽小怯懦,愚蠢無用。
皇上賜婚,把尚書府嫡女賜給了京城出了名的活閻王四王爺黃遲晏,何氏的女兒宋茹蕭自不愿嫁,就把原身推了出來。
原身不愿,帶著私房錢溜了出來,躲進了寺廟,給韓氏燒香祈福,問韓氏自己該怎么辦。
她不知道宋茹蕭早發現了,還派了人跟了過來,想要毀了原身的清白。
書里,原身不堪羞辱,自盡了,而她的未婚夫就在隔壁!
既來之則安之,她可不是原身那任人宰割的性子,既然她現在穿了過來,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幫人家報仇,好好活下去!
“你這個賤人,老子要殺了你!”
思緒回到現在,眼前的男人怒吼了一聲,朝著宋思苑撲了過來。
宋思苑拔下發髻上的釵子,身子一閃,就躲開了男人,手中釵子徑直刺向了男人的脖頸。
男人眼前視野被模糊一片,尚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就已經被釵子刺穿了脖頸,他難以置信得瞪大了還在流血的雙眼,想要說話,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宋思苑把釵子從男人的脖頸處拔了出來,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宋思苑一身一臉。
宋思苑神色冰冷得看著男人:“既然急著找死,那我就幫你一把!”
男人栽倒在地,面色不甘,痛苦,悔恨,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宋思苑看著已然沒了呼吸的男人,冷嗤了一聲。
她把原身的行李收拾好,就要離開。
這兒已經被宋茹蕭盯上了,不安全,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她要回到尚書府,把本該屬于原身的一切,都搶回來!
然而,她才剛收拾好行李,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隨之響起的還有女子尖銳的聲音:“妹妹,我知道你不想嫁給四王爺那個冷閻王,但是你也不能和人私奔啊!你這么做,把皇家的顏面,把爹娘的顏面往哪兒放?更何況你們居然還在寺廟做這種茍且之事!你實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對上地上男人死不瞑目尚在流血的雙眼,“啊”得尖叫了起來,顯然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幕。
宋思苑看著眼前嚇得三魂沒了六魄的女子,心里有些不屑。
她就是宋茹蕭了。
“姐姐,你在胡說什么呢?我明明就是來寺廟給王爺祈福的,怎么就成了和人私奔了?這宵小之徒闖進我房間來,想要非禮我,結果被我錯手殺了,尸體都在這躺著,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宋思苑眨巴了倆下眼睛,眼淚就“啪嗒啪嗒”從眼眶里掉了出來。
不就是裝可憐嗎?
誰不會啊?
“誰知道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怕被發現,所以你才動手殺了她?宋思苑,你怎么能這么惡毒?怎么說這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宋茹蕭回過神來,依舊要把帽子往宋思苑身上扣。
“我的守宮砂都還在,姐姐你就這么急著污蔑我和人私通?莫不是看不過我能嫁給王爺?你要是喜歡王爺,直說就好,我可以讓給你,反正這府里,什么東西都是你的,就連我娘留給我的那些也都被你搶去了,在被你搶走個王爺,也沒什么的。”
宋思苑聲音哽咽,掩面低低抽泣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誰喜歡那個活閻王?一個廢人,你要嫁就嫁,可別扔給我!晦氣!”
宋茹蕭聲音嫌惡。
“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名聲都已經臭到這個地步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黃遲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宋茹蕭身后,神色冰冷,顯然,宋茹蕭剛剛和宋思苑的話他都已經全部聽了進去。
宋茹蕭臉上的神色瞬間僵硬住了,因為害怕,她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發起抖來。
“王,王爺,您怎么在這?”
“本王不該在這嗎?”
黃遲晏反問:“你剛不是還說本王是個廢人嗎?怎么這會兒又怕成這樣了?”
“王爺,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英明神武,怎么會是廢人呢?都是這個賤人挑撥離間,誤導我說出那樣的話來,王爺,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宋茹蕭想都沒想,就給黃遲晏跪下了,一邊辯解一邊還不忘記把鍋都甩到宋思苑身上:
“她就是您的未婚妻,她為了不嫁給您,還離家出走,偷偷跑出來和野男人私會,在寺廟里做茍且之事,我出來找她,她為了事情不敗露,還把男人給殺了!”
這京中,誰不知道黃遲晏性格扭曲,殺人如麻,王府的下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一批新的,舊的據說都被他打死了,不僅如此,傳說他還有吃人肉的癖好!
宋茹蕭可不想被這動不動殺人的王爺當成一盤小菜吃了,讓黃遲晏來整治宋思苑才是最好的!
黃遲晏嗤笑了一聲:“你當本王是聾子和傻子嗎?嘴巴既然喜歡噴臟水,就別要了。來人,給我掌嘴!”
立馬有侍衛上前,鉗制住了宋茹蕭,就開始對她掌起嘴來。
回宋府
宋茹蕭嚇得拼命掙扎求饒,然而根本掙脫不開侍衛的束縛。
侍衛一巴掌又一巴掌打下來,打的是真實在。
沒幾巴掌下去,宋茹蕭的臉就腫了,嘴角都被打出了鮮血,她痛的慘嚎,身旁的丫鬟都跪了下來,求黃遲晏放了宋茹蕭。
黃遲晏絲毫沒有要搭理她們的意思,只覺得很煩躁:“真是夠吵的,在嚷嚷,就把舌頭割了吧。”
幾人瞬間不敢說話了,就連宋茹蕭也不敢在慘叫了,只死死忍著,心里又恨又怕。
宋思苑直直看著黃遲晏,皺了皺眉。
這四王爺身上有無盡煞氣縈繞,不僅天生煞命,六親緣薄,還被人下了降頭!
他身上的煞氣實在太重,想來與他親近的人都會因被煞氣沾染倒霉。
奇怪的是四王爺的面向卻是個大富大貴,吉祥如意的面向,怎么就成了這樣?
黃遲晏注意到宋思苑的目光,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些許趣味:“這人是你殺的?”
宋思苑點了點頭,換上了驚恐地表情:“他突然闖進來,想要輕薄我,我一失手就把他殺了。”
“殺得好,本王可不希望自己的王妃是個廢物,本王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黃遲晏聲音淡淡:“既然你說心悅本王,就證明給本王看看。”
“王爺放心,我會證明給你看。”
宋思苑忙應道。
黃遲晏揮了揮手,帶著侍衛走了。
宋茹蕭的臉已經被打得腫成了豬頭,嘴角都被打破了,鮮血從嘴邊滲了出來,看上去頗有些凄慘可怖。
她惡狠狠地瞪了宋思苑一眼,聲音含混不清:“宋思苑,你別得意的太早了,你給我等著,等回去以后,看爹爹怎么收拾你!”
“姐姐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臉還能不能恢復成之前的樣子吧,至于我的事,就不勞煩你擔心了。”
宋思苑嗤笑了一聲。
宋茹蕭的臉被打成這樣,想要徹底恢復,少說也要幾個月了。
宋茹蕭也害怕自己會毀容,她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臉,又不敢,恨恨一跺腳,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等宋茹蕭走后,宋思苑也開始收拾行李,她要回宋家,把屬于原身的一切都先拿回來!
次日一早,宋思苑就離開了寺廟,帶著東西按照原身的記憶回了宋家。
前世,她天生一對靈瞳,算命看卦,占卜星象,勘探風水,抓捕惡鬼樣樣在行,如今穿越過來,這靈瞳也跟著過來了。
一來到宋府,她就看到院子里有紫氣緩緩升起。
宋府如今仕途順暢,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這一切都要依仗原身的娘親帶來的萬貫家財。
然而宋家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一邊揮霍著人家的錢財,一邊殘害韓氏唯一血脈的性命,當真是好不要臉!
這樣的一家人,憑什么享有這么好的財運氣運?
宋思苑咬破了手指,用鮮血虛空畫符,改掉了宋府的氣運。
從今天開始,這地方就再也不是個福地了。
隨著她的動作停下,一道陰風吹過,守在宋府大門處的倆個門房不由哆嗦了倆下。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起風了?”
其中一個門房有些疑惑。
“看那,是不是二小姐回來了?”
另一個門房看向了宋思苑,聲音里帶著些許輕蔑:“她居然還敢回來,把大小姐害成那個樣子,我看她今天非得被老爺打掉一層皮不可!”
隔得遠遠的,宋思苑依然聽到了那倆個門房的議論聲,她嗤笑了一聲。
看來宋茹蕭已經把被打的原因都推到了她身上了。
沒有理睬那倆個門房,宋思苑徑直進了宋府。
前腳剛跨進前廳,就傳來了宋尚書憤怒的吼聲:“你個
逆女,居然還敢回來!”
緊接著,就有茶盞飛了過來,徑直砸向她的額頭。
宋思苑目光一凌,伸手,穩穩接住了茶盞,連一滴茶水都沒有露出來。
她抬頭,看向站在大廳里面露怒容的男人,聲音清脆:“父親怎么手抖得連茶盞都拿不穩了?莫不是寵幸二夫人寵信得身子骨都虛了?”
“你,你這個逆女,胡說八道什么呢?當真是缺少管教!什么樣的渾話都能從嘴里冒得出來!我看我平日還是太慣著你了,你不僅敢離家出走,和人私奔,還敢把你姐姐打成這樣!當真是無法無天!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宋尚書氣的都要冒火了。
他話音剛落,立馬就有丫鬟小廝拿著棍棒出來了。
宋思苑嗤笑了一聲:“我為什么缺少管教,父親難道不知道嗎?用著我娘的錢養別的女人,父親可安心啊?宋茹蕭說我和人私奔,父親就信,我說她昨晚冒犯了四王爺,是被四王爺打成這樣的,父親信嗎?”
“蕭兒向來溫順識禮,怎么可能會冒犯王爺?我看,肯定是你在王爺那亂嚼舌根,胡說八道,所以才害的蕭兒被打,現在還想把鍋甩到蕭兒身上,你當你爹我是傻的嗎?”
宋尚書根本不信宋思苑說的話。
“你可不就是傻的嗎?被何氏母女耍的團團轉,還不知道呢。”
宋思苑語氣輕蔑。
“思苑,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給四王爺,心里有怨,但是這是圣上的旨意,我們也不能違抗,你就算在不愿意,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你這樣傷害你姐姐,還辱罵你爹和我,多傷我們的心啊!”
何氏說著,伸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一副失望透頂的模樣。
“何必和她多說這些,家法伺候,好好打一頓,也就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
宋尚書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
就有丫鬟上前要抓宋思苑。
宋思苑拔下發髻間的釵子,輕輕松松躲開了丫鬟的抓捕,一個閃身,徑直撲向了屏風后的宋茹蕭。
宋茹蕭帶著面紗,站在屏風后面,本來是想親眼看著宋思苑被家法打的皮開肉綻,結果沒想到被宋思苑抓了出來,嚇得尖叫了起來。
威脅
“爹,娘,救命!救我!”
宋茹蕭一個勁撲騰掙扎,然而她根本掙脫不開宋思苑的束縛。
宋思苑死死拽著宋茹蕭,把釵子對準了宋茹蕭的脖子,冷聲道:“想死就繼續動,我的準頭可不好,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把釵子插進你脖子里了。”
宋茹蕭立馬不敢動了,她恨聲道:“宋思苑,你瘋了嗎?我要是死了,爹娘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是瘋了,在你找人想要毀了我的清白,還想栽贓陷害到我頭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四王爺說了,他不喜歡廢物,他要我證明給他看,我這不是就在證明嗎?這不是你們給我指定的好姻緣嗎?”
宋思苑嗤笑。
“思苑,你冷靜,先把釵子放下,有話好好說,不管怎么樣,蕭兒都是你的親姐姐啊!”
何氏這會兒是真的慌了。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女兒,我可沒有什么兄弟姐妹。”
宋思苑反駁:“要我放了她,可以,把我娘留給我的商鋪財產全都還給我,我就放了她,不然,我現在就要了她的命!反正我已經是四王爺的未婚妻了,不過是個小小的尚書府嫡女,我就算真的殺了她,有王爺在,你們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你!”
宋尚書氣的一口氣喘不上來,劇烈咳嗽起來。
何氏忙伸手去拍宋尚書的背,安撫宋尚書:“老爺,您別生氣,身子要緊。”又抬頭看向宋思苑:“你娘留給你的財產,我們不過是看你年紀還小,所以才代替你保管,既然你要,我們還能私吞了嗎?你快把釵子放下,有話好好說,看看把你爹氣的。”
何氏慣會裝老好人,只可惜她這一幅白蓮花的姿態瞞的過別人,可瞞不過宋思苑。
“我也不想的,都是你們逼我的,我要你們白紙黑字寫清楚,再把地契房契都給我,還有我娘留給我的財產,我娘的嫁妝,都抬回我的院子里去!有用掉的都給我補回來。”
宋思苑道。
“你,你這個逆女!早知道當初我就應該掐死你!”
宋尚書視財如命,哪里舍得把到手的錢吐出來?可是他又不可能親眼看著宋思苑把宋茹蕭殺了,只能忍痛一邊咒罵宋思苑,一邊按照宋思苑說的做:“我會把你娘的東西讓人都送回你的院子,房契地契我也給你,你現在可以把蕭兒放了吧!”
“先送過去再說,讓張嬤嬤清點,齊了我就放了她。”
宋思苑絲毫沒有要退步的意思。
張嬤嬤是韓氏的奶娘,韓氏嫁給宋尚書后,她跟著來了宋府,一直對韓氏忠心耿耿。韓氏去世后,張嬤嬤就貼身照顧原身,可以說,張嬤嬤是原身在宋府唯一可以信
任的人,也是最清楚當初韓氏帶了多少嫁妝的人。
讓她清點,宋思苑才放心。
宋尚書氣的倒抽一口冷氣,心都要碎了:“好!來人,把韓氏的嫁妝都給我送回二小姐的院子!讓張嬤嬤給我立馬清點清楚!”
“是。”
立馬有小廝丫鬟應了,下去辦了。
過了一會兒,張嬤嬤紅著一雙眼睛被丫鬟帶了過來,她上下打量宋思苑,確定宋思苑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她顫聲道:“小姐,夫人的嫁妝都清點清楚了,都在院子里了。”
“好。”
宋思苑應了,鋒利的釵子在宋茹蕭脖頸上劃出了一道血痕,并不深,依舊嚇得宋茹蕭吱哇亂叫,一股騷臭味傳來,是她被嚇得失禁了。
何氏倆眼一翻,嚇得幾乎暈死過去。
宋思苑嫌棄得用力一推,把宋茹蕭推向了何氏的方向。
何氏支撐著,忙上前扶住了宋茹蕭。
宋茹蕭雙腿一軟,趴在何氏懷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剛剛她清楚得感覺到宋思苑是真的想殺了她,而不是在嚇唬她!
宋思苑看著劫后余生抱頭痛哭的母女倆很是鄙夷:“張嬤嬤,我們走。”
她轉身,帶著張嬤嬤按照原身的記憶回了自己的院子。
身后還能傳來宋尚書憤恨的大罵聲:“逆女!這個逆女!”
宋思苑絲毫不理睬。
等著吧,這還只是剛開始罷了。
宋家欠原身母女倆的,她都要替她們討回來!
剛一踏進原身的院子,宋思苑就不由蹙眉,這院子不僅極小極破爛,風水還極差,住宅呈朝鞏環抱的現象,大門過于堂,陰氣極重,陽氣不足,住在這樣的地方,原身還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命大!
她翻尋原身的記憶,想起原身原本居住的院子并不在這,這原本宋府一個荒廢的院子,在何氏入門以后,原身的院子就被宋茹蕭搶走了,她沒地方住,就被何氏打發到了這個地方。
“嬤嬤,去替我準備朱砂符紙來,在讓人把嫁妝都分門別類給我收拾好,列好清單,別有遺漏。”
宋思苑吩咐道。
“是。”
張嬤嬤應了,看著宋思苑堅毅的面容,有些恍惚。
小姐出去一趟再回來好像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她希望小姐能一直這樣,強硬起來,才不會被宋府吃干抹凈,連骨頭都不剩。
宋思苑進了房間,房間里陰氣更重,甚至還有邪祟之氣。
張嬤嬤很快拿著朱砂符紙進來了,宋思苑接過,就用手指蘸著朱砂在符紙上寫了起來,寫好了符纂,直接貼到了床頭上。
這符纂能祛除屋子里的邪祟,但是僅僅憑這還是不夠。
張嬤嬤望向那符纂,有些不明所以,宋思苑又敞開了屋子里的窗戶,讓陽光照了進來,原本涼颼颼的屋子在陽光的沐浴下溫度慢慢有了回升。
做好這些,她的目光徑直落在了桌上的木雕上,這木雕光是看著,就讓人渾身不舒服,滿屋子的邪祟氣息也是因為這木雕。
她咬破了手指,用鮮血涂在木雕的眉心處,口中念念有詞,很快,木雕上的邪祟之氣就散了。
想到木雕的來歷,宋思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木雕,是何氏讓人送來的。
以牙還牙
“小姐,夫人的嫁妝都清點收拾好了。”
有丫鬟拿著單子走了進來,把單子遞給了宋思苑。
宋思苑接過單子,徑直交給了張嬤嬤:“嬤嬤,你幫我看看有問題嗎?”
張嬤嬤忙接過,仔細看了下來,隨后搖了搖頭:“沒問題。”
“那就讓人全部收到院子后頭的空房里吧。”
宋思苑道。
張嬤嬤帶人去搬了。
宋思苑也沒閑著,又用朱砂寫了幾道符纂,收了起來。
等張嬤嬤帶著人把嫁妝都放好,宋思苑帶著符纂去了放嫁妝的房間,把倆張符纂交叉貼在了門上。
從此以后,這屋子的門,除了她,沒有人能打開。
如果有人想要硬闖,她會立馬收到消息,硬闖的人身上也會留下印記,疼痛瘙癢難忍。
做好這些,身后傳來了聲音。
“二小姐,夫人讓我給您送了補湯過來,說您受了驚嚇,需要好好補一補,也當是她替大小姐給您賠罪了。”
宋思苑轉身,看向說話的丫鬟
這丫鬟是何氏的貼身丫鬟,叫茶喜,過去可沒少狐假虎威,欺負原身。
她傷了宋茹蕭,還把嫁妝都拿了回來,她可不信何氏會這么大度,不僅不計較,還讓茶喜給她送補湯,跟她賠罪。
這補湯里八成是下了藥了!
宋思苑心里想著,表面卻不動聲色,她徑直走到了茶喜面前,伸手拿過了湯,只一聞,她就知道里面下了慢性
毒藥!
何氏想要她的命!
“我沒什么胃口,這湯你還是拿回去還給她吧,記得可得親自灌進她嘴里,一滴也不能落下。”
宋思苑貼近茶喜的耳朵,悠悠開口。
茶喜不由打了個寒戰,瞬間怒了:“宋思苑你不會真當自己是府里的大小姐了吧?一個死了娘的野種,也敢在府里拿喬!夫人讓我給你送湯,主動和你低頭,是可憐你,你別不識好歹!”
“我不識好歹?”
宋思苑挑了挑眉。
“你可不就是不識好歹,還給臉不要臉嗎?”
茶喜絲毫不怕,嘴里罵罵咧咧起來。
宋思苑一把揪住了茶喜的耳朵,一用力,茶喜的耳朵變形了,她又一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茶喜的臉上。
茶喜被打得嘴角出了血,痛的“嗷嗷”叫:“宋思苑,你瘋了嗎?居然敢對我動手!我今天非替夫人好好收拾你不可!”
她說著就要對宋思苑動手,宋思苑卻先她一步,從懷里掏出了符纂,貼在了茶喜身上,茶喜瞬間不能動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她有些驚恐得看向宋思苑。
“別怕,你剛剛不是還很狂的嗎?”
宋思苑拍了拍茶喜的臉,語氣輕蔑。
她用手指沾了茶喜嘴角的鮮血,對著茶喜畫了個符咒:“去吧,按照我說的去做吧,一定要把這湯灌進二夫人的嘴里,一滴也不能漏哦,她要是想殺了你,你就先殺了她。”
她的聲音里帶著蠱惑的意味。
說完,她撕掉了茶喜身上貼著的符纂。
原本憤怒的茶喜臉上的怒色消失了,她看著宋思苑,眼神有些空洞呆滯,點了點頭,捧著湯,轉身走了。
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的張嬤嬤懵了。
她家小姐什么時候會這種本事了?
“你,你真的是我家小姐嗎?”
她顫顫巍巍得開口問道。
“嬤嬤,我是。昨兒我帶著母親的遺物出逃,到了一間寺廟里,主持看我可憐,教了我這些,用來保全自身。經過昨天,我已經想清楚了,只有我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好我自己,才能替娘報仇,才能讓這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有應有的報應!”
宋思苑一字一頓,語氣堅定。
張嬤嬤的眼眶慢慢紅了:“小姐,你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夫人在天之靈看到一定會很欣慰的。她不用你替她報仇,但她一定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不要再走她的老路。”
張嬤嬤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
她是看著韓氏長大的,一直把韓氏當親女兒照料,韓氏慘死,只留下宋思苑,宋思苑又是個軟弱的包子性格,她是真的很怕也會和韓氏一樣死在這吃人不眨眼的宋府。
好在宋思苑終于醒悟了。
……
另一邊,茶喜端著補湯呆愣愣得回了何氏的院子。
“怎么樣?宋思苑那小賤人把湯喝下去了嗎?”
何氏并沒有發現茶喜的異樣,她屏退了其余丫鬟,徑直開口問道。
茶喜不回答,只直勾勾看著何氏。
何氏不由皺眉,有些疑惑:“怎么了?”
茶喜徑直端著補湯上前,把托盤放到了桌上。
何氏望向碗里裝的滿滿當當的補湯,眉頭皺的更深了,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怒氣:“她沒喝?讓你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