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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把柄,所有冰冷的目光都轉到他身上。以前奉為珍寶的強勁實力、優良人品,成了唾棄的對象。“早就知道”、“以前就覺得”、“怪不得”......以這樣的字眼開頭的評論多了起來。
官方通稿一出,各種小道消息亂飛,有說他倆其實是炮.友的,有編季星燃出道前就跟女性曖昧不清的,有的爆料自己親眼目睹兩人深夜去過賓館,每一條都直戳粉絲的肺管子。稍微有點可信度的是某位站姐脫粉回踩,發出的最后一則公告。里面詳細闡明了自己的心路歷程,并透露說她見過季星燃的女友出入他所在的公寓。
還來同居這套?改天是不是準備悄悄驚艷大家,連孩子都抱出來了?
這則微博將原本瀕臨崩潰的粉絲逼進了絕路,徹底將粉絲激怒。
網上相關的討論無休無止,而季星燃本人遲遲沒有露面。
很多粉絲在等他的聲明,公司的話她們不相信,她們只信任他。然而一天過去了,始終不見他的身影,微博也持續沉寂,沒有一點聲音。
她們要的很簡單,只要他說是,她們就能忍痛接受,即便需要花點時間撫平“傷口”,但她們依然愛他。可他竟然連這樣的機會都不愿意給。二十幾個小時,對處于煎熬狀態的她們來說太漫長,好些人等不下去,中途放棄了,剩下的也漸漸不再抱有希望。
極少一部分人態度極端,他不出現,她們就去找他。
幾十名粉絲自發地聚在光遇娛樂樓下,在風口干坐著,就為了等他的一句話。工作人員也發愁,沒辦法,他們也聯系不上他。
事實上,從那天晚上開始,季星燃便不再接聽電話,一下銷聲匿跡,直到當天晚上八點,他的微博迎來了時隔半個月的更新。
...
季星燃只是再也受不住了,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怎么罵他都可以,但網絡的風向,準確來說是粉絲的風向,偏到了辱罵梁詩恬身上。
【賤不賤吶!這次被爆也是你故意被拍的吧。】
【秀你.媽的恩愛!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季星燃的女人!】
【季星燃到底圖你什么?年紀大還是長得丑?!】
【賤.貨滾吧!你壓根配得上我家哥哥!】
對著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罵她賤種、騷.貨、老女人、整容怪、心機.婊,讓她趕緊去.死,惡語相向,只因為她是他女朋友。
面對謾罵,他慢慢無感,但對她的諷刺和惡毒的話,他卻一個字都看不了。這一幕讓他仿佛重回出道之初,父親被污蔑辱罵的那些日子,當時的他無能為力,絕望到極點,一如現在,只想把自己封閉起來。可這一次他躲不了,殼被人硬生生敲碎了,他像沙灘上被迫暴露在陽光下的生物,奄奄一息,時間一久就會死去。
季星燃光著腳,坐在地上,背靠沙發,盯著一條條刺眼的微博,狂躁地抱緊頭,痛苦□□。半晌,倏地仰頭大笑,憤怒且凄涼。
幾乎沒有猶豫,在手機上敲下了那一行字。
【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微博一發,無疑是火上澆油,立即引發粉圈震蕩,場面一度失控,好些還在觀望的人開始脫粉,罵聲更加猛烈,粉絲心都碎了。最明顯的是超話一下掉了幾十萬粉。
辦公室內,cindy面色沉重地放下平板,看到熱搜,立刻撥打了電話,然而對方已經關機。她揉了揉太陽穴,沉沉地嘆了口氣,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響。
助理憂心忡忡走進門,“cindy姐,有兩家品牌方提出了解約,書穎姐正在電話對接,情況似乎不太好。還有……先前接的一些活動,主辦方也在打聽這次的事,委婉傳達了撤回邀請的意愿。”
她立在窗邊,盯著樓下舉著橫幅、沉默聲討的粉絲,“去把書穎叫進來。”
人很快到了,cindy沉著吩咐:“馬上把星燃的個人微博鎖住,順便擬條微博,我說你記。”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各位廣大網友你好,這里是光遇娛樂。很遺憾要向大家傳達一個壞消息,我司藝人季星燃長期飽受抑郁癥的折磨,精神狀態逐漸惡化,一時錯亂進行了不理智的發聲,在此向各位關心藝人的人士表示由衷的歉意。我司高度重視藝人身心健康,后續將持續關注藝人的病情,進行必要的醫治,請大家不必擔心。”
話到中途,埋頭書寫的周書穎已然愣住,筆尖頓在了“抑郁癥”三個字。
她詫異地抬頭,“cindy姐,這是真的?”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戳他的傷口。”現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能止住混亂的局面,她繼續道,”說我不尊重人也好,不擇手段虐粉也好,總歸能及時止損、達到目的。”
她的預料分毫不差。消息一出,立馬有大量質疑病情真實性以及譴責季星燃賣慘的言論,這當中也有明理的吃瓜群眾,不過他們不是核心受眾,最關鍵的是粉絲們的態度。
喜歡了這么久的人,不可能能夠輕易割舍。大部分粉絲心痛欲絕,淚灑微博,尤其對通稿里的“長期”二字耿耿于懷,愧疚自責。這波操作對忠實粉絲來說的確是狠狠虐了一波粉,并成功轉移了大眾的視線。
公關順利,cindy收到了季星燃發來的短信,他說要去外地散心,希望不要再去打擾他。盡管擔憂他的身體,她依舊妥協了。
對他來說,的確需要一個很長很長的假期。
不僅是她,關心他的親人、朋友,他都一一發了信息,平和的心態看不出異樣。
幾天后,事件熱度減退,相關的討論不再激烈,漸漸淡出視線。新的熱門接踵而至,重新吸引了人們的注意。新舊話題交替頻繁,如此往復,構成了平凡日常中的一環。
一切風平浪靜,可冥冥之中,寧禮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通電話打破寧靜,助理李瑞琪本打算到季星燃家里打理一番,給金魚喂食、盆栽澆水,這是他常做的事。到了門口卻發現更換了密碼,自從他搬來還沒有這樣的事。為保險起見,李瑞琪查看了物業監控,驚訝地發現,從進門起的四天里,季星燃壓根沒踏出一步,更不可能出去旅游。
報告給cindy時,方之州也在現場。二人立即驅車來到公寓樓下,正巧和賀緒、寧禮撞了個正著。
“你們怎么在這兒?”方之州驚奇地問。
“這么多天沒聯系,我擔心星燃出意外。”賀緒看了眼身旁的人。
是寧禮央求他帶她來的,這幾天她連睡覺也睡不安穩,一閉眼腦子里總會閃現上輩子的場景,沒想到那些可怖的畫面此刻竟然就在眼前。
...
幾人抵達時,房門已經被暴力撬開。
“星燃!星燃!”里面不停有人在喊。
尋到聲源,快步跑進浴室,眼前的一幕令人目瞪口呆——那個叫季星燃的人正躺在血.泊中央。
第40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