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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藤妖精暴怒,五官猙獰地擰到了一起。
她身后有數(shù)不清的藤蔓飛出,一部分射向了元悅,一部分則像河蚌殼一樣,迅速地包裹住她的身體,企圖將她保護起來。
這變故來得太快,令人猝不及防,不光是藤妖精,連林卓然也沒反應過來。
他還在愣神,忽聽江陵一聲輕喝:“卓然!孫師妹!”
林卓然立刻抽出本心劍,飛身躍出。
只見那顆懸掛在藤妖精身后的球體,被數(shù)十道銀色劍芒齊齊斬斷。藤蔓切口被凜冽的劍氣生生凍住,絲毫傷不到昏迷的人質(zhì)。而林卓然與孫淼則利用這段間隙,將藤蔓盡數(shù)斬碎,將昏迷的人質(zhì)一一接下!
“可惡!!”藤妖精爆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叫喊。
這妖還是年輕,殊不知江陵天生劍魂,他本人便是一柄最鋒利的劍。就算逼退了簇星劍又如何?真正的劍修即便手中無劍,只要心中劍意尚存,仍能爆發(fā)出可怖的戰(zhàn)力。這才是真正的劍道!
元悅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曾因為低估了江陵而吃過一點虧。
不過現(xiàn)在戰(zhàn)斗還沒有結束,元悅可不會給藤妖精喘息的機會,她很快就收起思緒,朝藤妖精走去。
目睹了人質(zhì)被江陵等人盡數(shù)救走,藤妖精氣得渾身上下都在抖。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剛剛明明令江陵將簇星劍驅(qū)使到山林的最邊緣處,確保他不能救走人質(zhì),也不能傷害自己……可結果居然一點用都沒有!
還有那詭異的一擊……
藤妖精知道元悅能夠驅(qū)使陰氣,所以除了提防江陵的劍以外,她還特意留心了周圍陰氣變化。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百般警惕,還是中了元悅的道!
她到底是怎么斬斷她的身體的?!藤妖精想不通。
眼見計劃被全盤打亂,藤妖精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江陵與元悅統(tǒng)統(tǒng)撕碎,生啖其肉。然而,更讓它始料未及的是,它將自己嚴絲合縫、用最堅硬的藤蔓包裹住的“殼”,忽然從中炸裂開來!
“呃啊啊——!”
殘肢與斷蔓齊飛,藤妖精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它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斷裂的身體不僅沒有像以往一樣成功愈合,反而傷得更重——藤蔓與血肉支離破碎,模糊成了肉泥,正不停地向外流淌著渾濁且粘稠的暗綠色血水。
“不!!!”
藤妖精的眼睛變得通紅。她終于失去了過分囂張的自信,雙手并用地艱難地在地上爬。
暗綠色的血水從藤妖精身上汩汩流出,在地上拖了一路。可是血跡還沒拖遠,藤妖精再次感到腹腔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體內(nèi)攪動!
它爬不動了,被紙人架起,帶到元悅面前。
血水混合著汗水糊了藤妖精一臉,使它看上去像個干癟的骷髏,異常恐怖,充滿了怨毒的氣息。
而另一邊,林卓然和孫淼安頓好了昏迷的村民與衍山派弟子,準備過來幫忙。
江陵攔住他們道:“卓然,你與孫師妹一起,先把這些人送回上林縣,看看藥師谷的支援是否到了。”
林卓然想了想,沒有推辭:“好。”
他剛才聽得清楚,藤妖精的藤毒已經(jīng)注入到這些人的體內(nèi),如果沒有盡快解毒,那么不到一個時辰,他們便會毒發(fā)身亡!
指望藤妖精為他們解毒是不可能的了,她現(xiàn)在失去了生的希望,巴不得多拉幾個人墊背,絕無可能為他們解毒。
好在孫淼在安置這群人的過程中,已經(jīng)主動為他們施了針,封住了他們的七經(jīng)八脈和靈脈運轉(zhuǎn)。這樣一來,大概能再為他們爭取一個時辰的時間。
林卓然也為那些失血過多的村民服下了丹藥,使得他們臉上稍稍恢復了血色,有了些許生機。
林卓然說動便動,這便與孫淼一起,護送村民等人下山。
而剛才托舉他們過來的紙人也一并幫忙,雙手輕輕抱起幾人,與林卓然和孫淼同去。
等到他們離開后,江陵才走到元悅身邊輕聲問道:“怎么樣?”
元悅一如既往地云淡風輕:“還好。”
她抬起手指勾了勾,藤妖精的腹腔內(nèi),一道隱隱的流光閃過。藤妖精立刻又感到了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哇”得一口吐出了好大一灘血水。
元悅停止動作道:“如你所見,這藤妖精雖弱,但體質(zhì)似乎與我那一片魂魄相合,已經(jīng)融為一體了。若想取出,倒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她肯定是活不了了。”
元悅沒有對敵人心慈手軟的習慣,她深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饒過藤妖精。只不過她覺得有必要向江陵說明一下。
江陵點點頭,沒有反對。
藤妖精危害作惡,靠吸□□血快速修煉,且大難臨頭仍不知悔改,反以人命為要挾。這樣的行為,按照劍閣律條,其罪當誅。
藤妖精忽然笑起來:“哈哈哈……”
更多的血水又從她的嘴角與鼻腔里流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這片魂魄是你的,難怪……難怪……”
“我一直提防著周圍陰氣,不曾想原來你的一縷魂魄竟在我體內(nèi),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哈……咳咳!”
藤妖精被血水嗆到咳嗽,啐了一口。
元悅皺眉:“你不會真的覺得,沒有這縷魂魄,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吧?”
她指了指藤妖精倒在一旁的雙腿。
在那雙腿的腳踝處,分別趴著兩只極其細小的紙人。他們的顏色是透明的,邊緣極其淺淡,如果不是元悅刻意指出的話,很難發(fā)現(xiàn)它們的存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