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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就是警察!還報什么警啊。他告訴人家,人家都不信,后來他也就不說了。可是這里的確鬧過鬼。”
“怎么說?”
“我也是聽說的。有人看見一天晚上,這里有火光,等有人趕過來的時候,火都滅了。旅館的大門開著……沒人敢進去。”
如果沒人敢進去,那也就沒人知道這“鬼”長什么樣了。
“能幫我找找,看到這里鬧鬼的人嗎?我是說親眼看見的人。”她道。
王新梅有點為難。“我也是聽說的。這旅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里都不挨著,來往的都是過路人。我是在加油站聽說的,聽一個開車的過路人說的。——我能走了嗎?我還在熬藥呢。”
“好吧,謝謝你了。”
王新梅要出門的時候,她又問:“你打掃的時候,見過那蟲子嗎?”
“見過幾個,紅色的,黑色的都有,我扔到火里去了。”
她走后,沈異書問她叔叔:“她是你女朋友?”
這么一問,岑洋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頂的白發。
“我們沒登記,就這么混著吧。她也沒家沒口的。老公早就死了,她又沒孩子。所以我就讓她住我這兒,這樣她也算有個依靠。她本想去她哥那里的,可她跟她嫂子合不來。她跟我認識很多年了,我們兩人知根知底,她也不嫌棄我。”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轉身出門。
“等等,那輛車還在嗎?”她追著他到走廊上。
“你爸的車?”
她看見岑洋的臉色,知道他是誤會了。
“我不是想拿回去。我只是想看看它。尋找點線索。”
岑洋明顯松了口氣。“我聽說是在距離火車站一公里的地方找到的。我拿到車的時候,它已經在警署存了大半年了,又舊又破,幸虧還能開。”
“那輛車到你手里后,你清洗過嗎?我是說內部清洗。”
岑洋搖頭,“能開就行,我還去洗它干嗎?”說著,他消失在走廊里。
她走回到房間。
“他是我叔叔。”她對言博說。
言博笑了笑。
“我聽出來了。我知道你們過去關系應該還不錯。”
“我小時候,他對我不錯,經常會給我點零花錢。我知道他的錢來路不正,但我不在乎。”
言博笑瞇瞇地走到她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輕聲道,“親愛的,你真可愛。”
她推開他。
“不知道我媽讓舒巧去拿的禮物,到底是什么。”她換了個話題。
“那東西就在那兒,你也看見了。”言博道。
“假如是這樣,假如這個人的死跟舒巧有關,那我媽是怎么弄到尸體的呢?尸體之前在哪里?”
“這個,只有舒巧才知道。你媽是犯罪心學家,她有辦法讓舒巧開口。”
“如果舒巧變相承認了自己當年殺人的事實,那么,我媽應該會報警。”
言博對此不以為然。
“異書。我得跟你說件事。”
“什么?”
“有一次,我去你媽的辦公室,你媽跟她的病人說,讓他把偷來的錢還回去,你媽還教他怎么還回去才不會被人發現。對方是個賊,大概18歲,你媽提醒他,18歲有可能要坐牢的。”
“你為什么總去我媽的辦公室?而且,我媽辦公室的隔音設備也太差了,為什么你什么都能聽見。”
“那次我就在辦公室里。她讓我進去的。她還讓我給那人搬椅子,倒水,那人一直在咳嗽,她是故意的。對方是個艾滋病人,如果我知道對方是這種人,我不會進去,后來我至少洗了30遍手。——你媽是在作弄我。”
沒錯,養母喜歡捉弄膽小的言博。她禁不住笑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她問道。
“你媽不是那么拘泥于法律條文的人。所以,如果她知道舒巧隱瞞了案情,殺了人,如果她覺得舒巧的殺人案對她有用,她不會將真相白白交給法庭。她沒那么老實。”
“聽起來,你還蠻崇拜她的。”
“崇拜談不上。但我欣賞她。她比我父母有趣多了。她不會嘮叨。”言博深深嘆口氣,“異書,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希望能盡快找到她。”
一個小時后,他們所有人被召集到底樓的某個空房間內。
谷平一走進門,就對黎江說:“你得想辦法把尸體弄走。它正在迅速腐爛。”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他們一會兒就來。好吧。說說結果。”
谷平想要開口,忽然看見了言博。
“我不想離開異書。”言博忙道,“我可以把耳朵塞住。”
“算了。這也不是秘密。”谷平轉向黎江和沈異書,“死者是被毒死的,她的胃黏膜有片狀出血,肝臟和腎臟都有淤血,氣管和支氣管內有白色泡沫狀液體,這是典型的矮壯素中毒癥狀。矮壯素又名氯化氯代膽堿,是一種植物生長調節劑。一般口服10毫升以上會致命。她的年齡應該在25歲到30歲之間,死時懷有三個月身孕。她是在死后大約五小時之內被冷凍的。”
“兇手為什么要把尸體冷凍起來?”沈異書感到這一點非常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