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face粉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實在不明白……”如果說當年的小峰最終長成了現在的這樣,那也說得通。只不過,她無法接受,弟弟以這樣的方式跟她重逢。
“我讓人找了一下他的檔案,那里面有他的收養證明,他是在8歲那年被周崗夫婦收養的。他的親生父母叫岑海和李麗紅,他們是在那一年去世的。”發現她正盯著他發愣,他加重語氣道,“是的,他們去世了。”
他們去世了?她耳朵是聽見了,但腦子還沒跟上節拍。
“收養證明里沒有寫明他們的死因。所以我就讓實習生去檔案室認真查了一下。岑海夫婦在j省a市鹿林鎮開了一家小旅館,16年8月3日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有人闖進旅館,殺死了13人,其中包括岑海夫婦和11個旅館客人。警方在旅館的地窖里發現了岑海夫婦的兒子岑峰。岑峰后來被周崗夫婦收養,他也就是之前被殺的鋼琴師周同。”他點了點桌上的照片。
他們居然是被人殺死的。而且就是那天晚上!這么說那天晚上真的有人闖進了旅館?是因為她沒關好門嗎?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她覺得喉嚨口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是搶劫嗎?”她低聲問。
“被害人的錢物都在。”
“那為什么……”
“你知道這起兇案的嫌疑人是誰嗎?”谷平道。
她盯著他的臉不說話。
“是岑海13歲的女兒岑琳。”
“什么?!”她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
“岑峰事后回憶。他姐姐把他鎖進地窖的時候,曾經對他說,有個通緝犯住在旅館里,他和同伙商量當晚要來搶劫這家旅館,并殺光那里所有的人。但警方調查后發現,那個通緝犯在案發前一天就離開了,并且巧的是,在案發的當天下午,他在另一個縣城被抓了。所以,他不可能那天晚上跑到旅館去殺人。你弟弟還說,他曾經看見你把一個黃色提包塞在廚房后的某個角落里,后來有目擊者稱在火車站附近看見過一個背著類似提包的小丫頭。因此警方認為岑琳早有離家的打算——順便說一下,當時你的身高是150公分,重約75斤。撇開年齡看,這樣的體格跟體型嬌小的成年人沒什么兩樣。”
“他們居然認為?!真是白癡!白癡!白癡!”她猛捶了兩下桌子,這時,她發現谷平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我知道dna不會說謊。”她道。
“是的。”
“可是,這也太可笑了。我當時才13歲。我只是想離開那個家。”
“這么說,你承認你就是岑琳。”
“是的。”她泄氣地說。
“那你就是在逃嫌疑人。”
“你也認為是我殺了人?”她嚷道。
“我不知道。我現在看到的資料還不齊全。592所以……”他滿含歉意地看著她,“對不起,異書。我只能這么做。”
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因為她看見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開門進來。
“我沒有殺人。谷平。”她道。
他招招手,找來侍者。
“打包。”他指指她盤子里的三明治。
“谷平!我再說一遍,我沒殺人!”
“你父母當時是被土葬的。我會盡快聯系當地警方,準備開棺驗尸。”
“我沒有殺人。我只是想離開家,僅此而已。”她大聲道。
那兩個警察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異書,我保證會好好研究那件案子。”他道。
他把那半個被打包的三明治放進了她的口袋。
我最初遇見異書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小女孩。
她在車站跟人打架,對方是個看起來比她大幾歲的男孩。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么,只不過看不慣男孩欺負女孩,便上前阻止,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來那個男孩在欺負一條瘸腿的流浪狗。“他用筷子扎它的眼睛,一只眼睛都被他弄瞎了!”她的眼睛里滿是憤怒。我不知道該怎么幫她,而那條狗就躺在不遠處的地上,看起來它已經快不行了。那個男孩仍在嘲笑她,她抓起一塊轉頭朝他砸去,把他打得頭破血流。她后來說,如果不是我的出現分散了對方的注意力,恐怕她沒辦法得手。
我喜歡這女孩。我當即決定收養她。
然而,當我問起她的志向時,她說她的夢想是當銀行劫匪。她說的是真的。她向我展示了她的收藏,那是一本剪貼簿,里面貼滿了各種搶劫銀行的報道。
3.失蹤的情人
她在黑暗中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黑漆漆的樓道里東張西望,先是駐足聆聽。樓道里有一扇門虛掩著,從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那里面有人在說話。她知道那是她父母,雖然她看不見人,但她知道是他們。她也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他們的聲音低得就像有人在樹林里嘆氣。她覺得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接著,她看見自己躡手躡腳地開門出去,她的弟弟就站在門口。在那個時候,他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也是她最恨的人。
“小峰,快跟我來,有人要來殺我們。”她說完就朝地窖里跑。
小峰跟在她身后。他一向就很聽她的話。
她把他帶進地窖,鎖上了門。她只是希望他不要跟著自己。不知道為什么,他從小就喜歡跟著她。就像她的一條小尾巴。
“姐姐,為什么要鎖門吶?”
“別出聲。如果讓他聽見你在這兒,你就沒命了!……”
“他,他是誰?”
“我們旅館下面的通緝令,你沒看見嗎?有個通緝犯叫劉峰,他就在我們這里,我認出他了!我剛剛還偷聽到他跟他朋友說的話,他說今天晚上要殺光這里所有的人,然后搶走我們的錢!你想活命就得躲起來。”
“那,那爸爸媽媽呢?”
“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你等著。我馬上就來,千萬別出聲!”
她一路小跑,奔出了門。
她記得自己跑進一片黑漆漆的林子。林子里有各種各樣的聲音,鳥鳴聲,蟲子的咕咕聲。獵人之屋的燈亮了,響起一陣犬吠。有人從窗口探出頭來,手電光掃過她的頭頂,接著,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她身邊是個水潭,那里面散發出陣陣腐臭。動物尸體的殘骸被扔在水潭邊。她不敢呼吸,一動不動地蹲在那里。她聞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腿上的血腥味。她跑得太急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的腿上被劃破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