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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龐振云的武烈營因為損失慘重,也獨自返回保勝休整補充。
在父子倆決定放棄山西,因此劉永福又安排了兩個營分守宣光、興化——不管最后結(jié)果怎么樣,退路必須留好,這是劉永福這么多年戰(zhàn)斗活下來的經(jīng)驗。
因此,此時在山西的就只有黃守忠部的黃寶珠、鄧玉霖兩個營、韓再勛的親兵右營、劉文謙的親兵后營、從丹鳳撤回來的李唐營和新組建的劉榮湄的七星四營??偙θв嗳?。
要說唐景崧倒還真是個辦事兒的人。雖然兵權(quán)交出去了,但他完全沒有做甩手掌柜,而是幫著劉永福一同操練清軍,設(shè)置防線。
本來以游擊戰(zhàn)擅長的黑旗軍開始大興土木,搞起陣地防御來了。
到處都是訓(xùn)練的呼喝聲,有新兵的號子,也有教官的咆哮。遠(yuǎn)處,一隊新兵正扛著圓木圍著寨子跑圈;近處,左邊的操場上趴著一片,那是新兵在做伏地挺身,鍛煉上肢肌肉;正前方躺著一片,則是在做仰臥起;更多的新兵則是在鍛煉隊列。
第二次紙橋大捷后,劉永福被越南朝廷任命為三宣提督,同時,清廷也大力的支持,黑旗軍的征兵工作開展的十分順利。除了已經(jīng)補充給前線的兩千多新兵,現(xiàn)在留在保勝繼續(xù)訓(xùn)練的還有四千多人。
四千多大小伙子,活動量又大,每天消耗的糧食就得好幾千斤,再加上肉食蔬菜,每個月的消耗至少要五千兩白銀。
不過劉少卿現(xiàn)在倒不是為糧食和銀子的消耗發(fā)愁。
早在十年前,劉永福就已經(jīng)是三宣副提督了,經(jīng)過這些年的發(fā)展?jié)B透,再加上黑旗軍這兩年的名頭,他們不僅控制了宣光、興化和山西,就連和老街相鄰的萊州、安沛、河江和奠邊府,也在黑旗軍的實際控制之下。
越南的這幾個西北省份雖然貧瘠,但是養(yǎng)活個十幾萬人那是輕輕松松。再加上有紅河的稅收和清廷的支持,黑旗軍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比十年前好不知哪里去。
什么?你說越南王國投降后不是取消了對黑旗軍的支持么?沒錯啊,越南政府是取消了給黑旗軍的供給,但是你不給,不代表我不會自己去拿???
法國大洋馬老子都不怕,還怕你越南小黑猴子?
劉少卿現(xiàn)在操心的是剩下的四千多人的訓(xùn)練。
主要原因是這些士兵大多來自越南本地和老撾,很多人的語言都不相同,溝通困難,這訓(xùn)練起來自然也就更困難了。
劉雅貢就是老龍族人,他原名本來叫孟猜-賽亞貢,因為有幸被選為黑旗軍,所以將名字改成了劉雅貢——黑旗軍的大帥就姓劉,所以很多新兵都將原來的姓氏改成了‘劉’姓,以示忠誠。
劉雅貢原來的村子在深山老林里,家里窮得連衣服有沒有,他出來參加黑旗軍時下身圍的就是芭蕉葉。不光是他,有很多當(dāng)?shù)氐脑侥?、老撾本地人都像他一樣,一家人吃了上頓沒下頓,生活完全沒有保障。
能進(jìn)黑旗軍當(dāng)兵,幾乎是他們最好的出路。不為別的,進(jìn)了黑旗軍,不但衣食無憂,被選上正兵每個月還能往家拿上一石糧食三斤肉!
這在越南西北地區(qū)足可以養(yǎng)活一家五口了!
之前黑旗軍尚且顧忌越南官方和清廷,不敢大肆招兵買馬,只能把兵力控制在四、五千人左右,這些當(dāng)?shù)厝舜蠖嘞脒M(jìn)黑旗軍也沒門兒?,F(xiàn)在有了清廷的支持和越南的默許,黑旗軍終于開始大規(guī)模擴軍,這些人才多了一條活路。
所以像劉雅貢這樣的新兵都是拼了命的訓(xùn)練,因為這是他們最好的出路,而且,一家人都指著他們養(yǎng)活,如果因為訓(xùn)練不合格被篩出去,全家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餓死。
劉雅貢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夢想。那就是殺敵立功。
教官說了,將來在戰(zhàn)場上只要斬下十枚洋人的首級,他就能獲得100兩銀子的賞錢。一百兩銀子是多少錢劉雅貢沒有概念,因為他從沒有見過銀子。但是如果他能砍下十枚洋鬼子的首級,他就可以在保勝擁有一塊兒土地,到時候,他就能把奶奶、母親和兩個弟弟妹妹接過來住了。
劉雅貢不知道在天朝生活的人是什么樣,但是他覺得,能生活在保勝,就像是在天堂了。
所以他必須努力訓(xùn)練!
劉少卿在仔細(xì)的觀察著這些新兵的狀態(tài)。因為語言問題,他考慮將來可能需要將這些老龍族、京族等民族的士兵單獨編組,所以他想提前找到一些機靈的、衷心的和更加刻苦的新兵來重點培養(yǎng)。
不過這并不容易,因為數(shù)千人都在卯足了勁兒訓(xùn)練,要想發(fā)現(xiàn)尖子,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好在他有時間。
不過,他真的還有時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