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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醇親王到了，說有要是求見。”

載恬看看外面的大雨，皺了皺眉頭，這么大的雨還著急嗎怕的趕來，難道越南的局面再次惡化？還是法國人的艦隊開到廣東、福建沿海了？

“宣……”

“嗻！”

方公公轉(zhuǎn)身出去，不多時，醇親王奕譞快步走了進(jìn)來。

“這么大的雨，醇王不在王府陪著福晉，怎么又進(jìn)宮來了？有什么急事么？”

事已至此，載恬也不怕在聽到什么壞消息了。

奕譞‘啪啪’兩聲甩下了馬袖，上前躬身道：“回皇上，臣想明白了，咱們還沒有輸，越南還沒??！”

‘轟隆隆……’

又是一聲驚雷碾過！

法國政府幾十年的野心圖謀，終于在孤拔與何羅恾的合力下，一朝實現(xiàn)。立此大功，何羅恾自然用最快的速度將電報發(fā)回本土，當(dāng)然，電報中不會忘了將波滑的‘戰(zhàn)績’渲染一番。

自何羅恾來越南后，波滑就始終不配合，就如同本次行動，先是找借口不提供兵員支持，更是私自提前行動，意圖搶功。何羅恾有了這么好的詆毀對手的機會，自然不會放棄。

得知順化條約簽署的消息，幾乎所有在越的法國人都為之歡欣鼓舞，唯獨有一位對此感到萬分不快，那就是妒火中燒的波滑將軍。

順化條約簽署后，越南政府命令其軍隊不能再與法軍為敵，同時斷絕一切對黑旗軍的供應(yīng)。蒙受窩囊的懷德之戰(zhàn)羞辱的波滑，再次決定自行其是，利用這一大好時機，向黑旗軍發(fā)起第二次攻勢，與洋洋得意的大英雄庫爾貝、何羅恾平分秋色，搶一點風(fēng)頭。順便一雪前恥。

因為之前的額洪水，黑旗軍業(yè)已撤出懷德，波滑下一階段的目標(biāo)，就是山西門戶——丹鳳！

丹鳳是越南北部山西省的一個小小縣城，規(guī)模按照大清的水平僅類似于村鎮(zhèn)，因為梗扼在河內(nèi)通往山西的紅河要道上，是山西城南方的重要門戶，顯得戰(zhàn)略地位格外重要。

丹鳳縣的地形十分特別，全縣四面環(huán)水，繞境而過的紅河水猶如天然的護(hù)城河屏護(hù)著城市。為了防范洪水，全城四周修有高高的河堤，同時還兼具著城墻的功能。在懷德因暴雨洪水被迫撤退后，劉永福率領(lǐng)黑旗軍就看中了丹鳳的險要地勢，在丹鳳及周邊村寨安營布防，準(zhǔn)備以此阻扼法軍北侵。

8月31日，調(diào)動來進(jìn)攻丹鳳黑旗軍的部隊陸續(xù)由海軍東京分隊軍艦直接載運到城南的巴蘭村，這一次波滑仍然是出動了自己手中一半兒的兵力，包括法軍第2團(tuán)第26、27、29連，第4團(tuán)第25、26、27連和3個越南雇傭軍步兵連共一千多人。

9月1日凌晨，東京分隊炮艦“馬槍”、“大斧”、“閃電”跟在向?qū)≥喆谤Y鶘”、“海防”身后，最先出發(fā)。根據(jù)作戰(zhàn)計劃，他們將航行至丹鳳河段以北的底河水域，與停泊在丹鳳河段以南的東京分隊剩余艦只兩端呼應(yīng)，共同封鎖住整個丹鳳河段，以火力阻絕黑旗軍獲得北援和北撤的道路，配合陸軍作戰(zhàn)。

早晨7時，夏天的越南北方已經(jīng)是悶熱不堪，巴蘭村中傳出一陣陣軍號聲，東京遠(yuǎn)征軍部隊開始出動。

但是因為懷德之戰(zhàn)失手的經(jīng)歷，讓波滑心里對黑旗軍有了某種莫名的畏懼。因此，波滑將越南土著步兵第1、2、3連的雇傭軍安排到了危險性較高的左翼縱隊，剩余的法國部隊組成右翼縱隊，如此一來，沿著紅河江岸行軍的法國部隊，實際處在越南雇傭軍和東京分隊炮艦的左右保護(hù)中。

但波滑覺得這樣的安排還不夠保險，右翼的法國縱隊前方，又增加了一支越南人部隊充當(dāng)前哨盾牌。

此時東京分隊的炮艦已行抵丹鳳北方的底河河段，但是法國水兵卻怎么也分辨不出，樹木蔥郁的河岸上，究竟哪里是村鎮(zhèn)。炮艦“閃電”對準(zhǔn)一處疑似廟宇的地方胡亂開了幾炮，結(jié)果一無所獲。正在這時，抵近河岸偵察的小火輪“海防”、“鵜鶘”突然遭到岸上的炮擊。

駐守丹鳳的是黑旗軍李唐、龐振云的兩個營。

劉永福在留下二人的時候，曾特意囑咐兩件事：第一，密切關(guān)注法軍動向，一有行動，立即通知山西；第二，法軍炮艦犀利，切勿與其爭鋒，修繕好岸防工事，待其上岸，在予以殲滅。

得了這兩條金科玉律的李、龐二人時刻關(guān)注著法軍的動向，因此法國人一出動，兩人就得知了消息。提前做好了準(zhǔn)備。

此時見堤岸上黑旗軍的炮臺已經(jīng)率先開火，事先隱蔽在上游港汊里、一直觀察著法國軍艦的動向的5艘黑旗軍帆船，看到2艘法軍小輪船已經(jīng)進(jìn)入射程范圍，馬上將帆船甲板上的偽裝全部撤除，水勇門填裝火炮，架起抬槍開始作戰(zhàn)。

猝然遇襲的法國軍艦頓時手忙腳亂進(jìn)行回避和還擊，但黑旗軍牢記劉永福的教導(dǎo)，根本不與法軍接戰(zhàn)。船上的水勇將事先填裝好的槍炮打過一輪后，紛紛跳水逃走。

失去掌握的小帆船順?biāo)拢h向法軍炮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