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到命令的黑旗軍和滇軍沖出陣地,死死地咬住了后撤的法軍,波滑留下斷后的黃旗軍和法軍第25連損失慘重。尤其是黃旗軍,其本身就是由雜盤兒軍臨時整編的,無論裝備還是戰(zhàn)斗力,都遠遜法國正規(guī)軍,讓他們搖旗吶喊、打打越南人還行,讓他們和滇軍甚至更精銳彪悍的黑旗軍作戰(zhàn),那干脆白給。之前負責進攻就已經(jīng)耗費了他們幾乎全部的精銳,此時到了潰逃的時候,哪里還顧得上斷后的命令。
滇軍的訓練和戰(zhàn)術還是十分落后的,但是官兵對上土匪,總是有著一些心理上的優(yōu)勢,再加上之前的陣地戰(zhàn)中滇軍占了老大的便宜,現(xiàn)在那怕是從人數(shù)上都三倍于黃旗軍,這種痛打落水狗的仗官軍是打的最順手的,更何況還有丁槐這樣的悍將在。
看著身后掩殺過來的官軍,黃旗軍完全崩潰了,那怕弗拉維亞諾再怎么提高賞金,也回天乏術了。
法國后爹再親,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有錢賺也得有命花啊!
那些被喬二池說動投靠法國后爹的狗頭山黃旗軍余部、欽州入越農(nóng)民軍殘部,在看到喬二池被打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跑了,此時見后爹都跑了,那還客氣什么,立刻一哄而散。剩下的百來個教民武裝獨立難支,被蜂擁而來的滇軍一舉成擒,連弗拉維亞諾也一起抓住了。
失去了側翼的波滑就更跑不了了。
“大家不要慌亂!”徹底被圍困的波滑此時反而冷靜下來。“我們距離河內(nèi)本身并不遠,現(xiàn)在在河內(nèi)城中我們尚有兩千士兵,我相信,他們只是因為天黑才沒有支援我們,只要我們能守到天亮,就一定能等到援軍。”
傳令兵從望村趕回河內(nèi)大約要2個小時,河內(nèi)的駐軍集合兵力在出城救援至少需要5個小時,指望河內(nèi)的援兵今天肯定來不及了。但是事先布置在紙橋的兵力卻能在傍晚之前趕到。只要他得到這兩百生力軍的增援,他就有信心帶著手上的殘兵突圍!
陳二狗已經(jīng)記不清今天打了多少發(fā)子彈了。
洋鬼子最后一次發(fā)起沖鋒是在一個小時前,陳二狗只記得那一次自己只來得及打出七發(fā)子彈,法國佬就攻上了陣地,要不是兩門格林炮響的及時,再加上兩哨長矛兵和弓弩手拼命,陳二狗的小命在那時候就算是到站了。
龐振云的武烈營負責封住波滑往河內(nèi)的退路,作戰(zhàn)任務最重,因此劉永福不但從親兵左營和右營各抽調(diào)了一哨兵力給他,還將兩門格林炮也撥給了龐振云。
幸虧這兩門格林炮,龐振云才頂住了法國人的兩次沖鋒,不過,他自己的損失也很大,而且最要命的是,格林炮的子彈不多了。
黑旗軍獲得的這兩門六管格林炮使用的是11mm口徑彈藥,和劉永福親兵三營所使用的雷鳴登步槍的子彈口徑不符,無法通用。而黑旗軍的士兵又不太會操作這種速射武器,彈藥的浪費非常大,效果卻不盡如人意。
要不是因為這樣,僅憑兩門格林炮,也足以壓制缺少炮火支援的法軍步兵了。根本不可能讓法國人攻上自己的陣地,更不要說那么大的兵員損失了。
正當龐振云考慮是不是和大帥申請一下,讓滇軍來換自己,一名哨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大……大人……不好了……”
龐振云心中一顫,連忙問道:“怎么回事?快說!”
哨兵咽了口吐沫,緩解了一下因干渴而失聲的嗓子,這才道:“法軍!從河內(nèi)方向過來了大隊的法軍!”
龐振云騰地一下竄了起來,“有多少人?”
“至少三百人,其中有一百多越南土著兵!”
龐振云‘嘿’的一聲錘了自己大腿一下。自己的武烈營五百多人現(xiàn)在打的剩下四百人,福帥之前調(diào)來增援的兩哨比自己還慘,之前在正面陣地打阻擊時就有些折損,現(xiàn)在每哨估計也就剩下七、八十人。這些兵力如果僅僅是封住波滑三個殘損步兵連的退路是沒問題,但現(xiàn)在法軍又來了三百援兵,單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擋不住了。
龐振云一把抓過身邊的親兵哨長,“你馬上去見福帥,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就說我們頂不住了,要求換滇軍過來,或者至少再給我們補充一個營。”
哨長知道軍情緊急,撒開雙腿就跑。
目送那哨長遠去,龐振云招來傳令兵:“去把各哨的哨長叫來!”
傳令兵領命而去,不多時,武烈營前、后、左、右四個哨的哨長和從親兵左營、親兵右營借調(diào)的兩個哨的哨長都過來了。
“兄弟們,現(xiàn)在有個壞消息,洋鬼子的援兵到了,離我們還有一里多地。兄弟我已經(jīng)讓人向福帥匯報了,可是在福帥的命令回來之前,咱們還得把這一仗繼續(xù)打下去!”
六個哨長一聽敵人的援兵到了,都是面上顏色大變。
這一天的戰(zhàn)斗,從上午11點開始到現(xiàn)在,打了三個多時辰了,法國人固然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可黑旗軍也是損失慘重。每個哨多的損失了三成的兵力,少的也損失了兩成。要不是黑旗軍軍紀嚴明、作戰(zhàn)彪悍,這場仗都快打不下去了。
但現(xiàn)在敵人忽然來了生力軍,這對已經(jīng)快到極限的黑旗軍的士氣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大人,敵人的援兵來了多少?”
龐振云看看大家,“我也不瞞大家,至少三百!”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生力軍啊,那怕是一個連,對現(xiàn)在的武烈營來說也是不小的威脅,何況是三百援兵。
但同時,幾個哨長也知道,龐振云叫他們來并不是通知他們撤退的,剛才大人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在福帥的命令沒下來之前,他們必須繼續(xù)打下去!”
朱冰清是親兵左營的哨長,他知道,這個時候,正是自己這樣的‘客軍’需要表明態(tài)度的時候。“大人,黑旗軍沒孬種,三百洋鬼子咱們打了,再來三百咱們還照打,您就下命令吧!”
“好樣的!”
龐振云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猛地一拍朱冰清的肩膀,隨后道:“波滑的隊伍和咱們一樣,已經(jīng)打了一天了,咱們累,他們更不好過。現(xiàn)在波滑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即使知道援兵來了,也沒力氣再和咱們死扛了。兄弟,我讓你帶著你的哨,再加上右營的兄弟,我再把自己的親兵哨給你,你們擋住波滑的手下。有沒有信心?”
朱冰清知道龐振云說的沒錯,但波滑即使是強弩之末,手中也還有至少三百兵力,而自己加上右營一哨,頂多一百五十人,就算再加上龐振云的親兵哨,也不過二百來人,要想擋住三百法軍的瀕死反撲,這困難……
可是龐振云也是沒辦法,他手中現(xiàn)在就這么點兒兵力,除了分出去的三個哨,他也僅剩四哨不到四百人,而他需要面對的是法軍剛剛過來三百生力軍,局面更困難!
“大人,能不能再給我們配一門格林炮?”朱冰清猶豫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要求。
之前的戰(zhàn)斗中,格林炮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如果有了這個重火力的協(xié)助,起碼守住的把握還能大點兒。
龐振云想了想,一咬牙,“行,可是格林炮的子彈不多了,我在給你們一門機關炮!”
朱冰清大喜:“謝大人!”
龐振云雙手搭住朱冰清的雙肩,同時眼睛在每個哨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一字一頓的道:“兄弟們,我知道接下來這仗不好打,我已經(jīng)向大帥申請了援兵,咱們務必要堅持到援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