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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間感冒了,那中藥就斷了幾天沒有喝,可如今一開始喝那藥,我就有一種感覺,我好像更愛發呆了,我竟然可以一個呆坐一下午一動不動。
我更容易聯想到過去的那些事,陷入長久的恐慌和難過里。
每到這個時候,我恍惚之中總能聽到青溪說,“該喝藥了。”
我越發的好似遲鈍了一般,總是沉默的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后到頭大睡,可突然某一刻我端著藥丸看著那湯液泛起的漣漪,隨口說,“青溪你說這里面都有些什么藥材,為什么我喝完困困的。”
我抬頭看著他,他冷漠的看著我,“喝吧,你就當是一點點副作用吧,我看你不是睡的挺香的。”
“可是今天的藥有點苦,你去拿些糖給我吃,我現在就要吃。”
他又催促道,“你喝完我就取糖果。”
“好啊,可不能耍賴。”我一飲而盡之后他這才滿意的離開。
看他離開,我趕忙去臥室抱著馬桶,催吐了一番將那藥吐了出來,又回到凳子上坐著等著他,等他回來拿著半袋大白兔奶糖遞給我,我剝開一顆放在嘴里,像往常一樣問他,“先生今天回來嗎?”
“可能會有些晚,說是讓你不必等他。”
“閑來無事,不如陪我去超市吧,可以嗎?”
“好。”
他要開車帶我去超市,我偏要坐他的摩托車,他無奈的找來頭盔給我戴上,我看著他那專注的摸樣,覺得好笑極了怎么系個頭盔帶子也要那樣慢條斯理,我湊近他的耳尖吻了一下,然后捏了捏他那冰涼的臉龐說,“走吧咱們快出發。”
他到是干凈利落的騎上了車,我抬腿坐在后面抱住了他腰,他騎的很快,我也摟的他愈發的緊,我下車時他頗為嚴肅的說,“你別把這種事情當游戲,我不喜歡這樣沒有分寸感的事情。”
我懶得去管他怎么想我只是覺得他很好笑而已,大步向商場里面的地下超市進發,我推著購物車,漫無目的的逛著,青溪趕忙跟上,幫我推著購物車,
我隨口說,“你有女朋友嗎?如果有我以后就不騷擾你了。”
“我沒有伴侶。”
“那我以后可還是會騷擾你,你是不是覺得被我親一下惡心極了。”
他停住了腳步,“你不必這樣貶低自己,我知道你心里苦悶,所以不和你計較這些,但是你最好收斂一點,萬一被先生看到……”
左右都是布滿零食的貨架,也沒有其他人,我便捧上了他的臉頰親了上去,堵住他那張煩人的嘴。
他要推開我,我就是不松手,直到他脖子紅彤彤的我才松開,“怕什么,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大不了回到從前那種生活,你以為我會害怕嗎?”
這時我接到了一個電話,竟然是宋平楚,我捏了捏青溪的下巴說,“買一些甜食和蔬菜吧,我去接個電話。”
我一接通那邊便是一通罵,“你剛在在做什么,他身邊的狗你都不放過嗎?”
“你不會就在這附近吧。”
“別跟我扯開話題,一個月了,你說說,你到底搜集到了什么。”
我抬頭看著不遠處的青溪,“你別指望我了,你老子天天讓我喝中藥,我那安眠藥也停了,我一喝這中藥就天天做噩夢,我都覺得沒幾天好活的了。”
“阿星,藥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阿星,你幫我,我們之間的約定就是有效的。”
“平楚,我們是不是有半個月沒見了,我好像有點想你了。”
他似乎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霜星,別騙我了,我不會上當的,我掛了。”
我掛了電話,向青溪走去,他買了許多菜,和少許零食,他還買了一條鱸魚,我比較愛吃他做的清蒸鱸魚,看來他又要展示他那精湛的廚藝了
我們很快就離開了超市,在回去的路上我問他“青溪,你說死了會解脫嗎?”
“不會,死亡是逃避的一種方式,但是對于少數有這種想法的人來說,這種逃避帶來的解脫是無法拒絕的。”
“我如果死掉的話,你會在清明的時候給我燒點紙錢嗎?”
“我不會,我和你非親非故,憑什么給你燒紙錢,我弟弟大概會去吧,他很喜歡你。”
我驚異于知道那些微妙的事情,可他好像理解錯了,我和宋臨思只是炮友,我更有些驚訝他竟然可以這么坦然的和我討論自殺這個話題。
我便又對他說,“可以的話,我想安安靜靜的死掉,最好找一個荒山野嶺,我害怕我變成厲鬼,回到人間時傷害到無辜的人。”
偶有一天宋柏江有了閑暇的時光,和我一起下圍棋,他問我,“霜星,你想找到你的人親生父母嗎?”
“不想,沒有意義了,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出現。”
“怎么學會圍棋的,是你媽媽教你的嗎?我記得他的棋藝可是一般,你知道你這一步一步,給我下套,斷我后路的風格像誰嗎?”
“您不是說不提他嗎?我們聊點別
的吧。”
宋柏江觸景生情了嗎?
他其實很可笑,或許他們曾經并沒有相愛過,他告訴我的故事都是他的幻想,可照片里被凌辱的人真的是秦暮瑾嗎?
“霜星,你恨我嗎?”
我抬頭看著他,“恨有有用嗎?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改變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拿下我中的白子,“我想補償你,你說說你想要什么。”
我從他手里拿回那顆白子,然后走到他邊上坐下,微笑湊到他眼前看著他說,“我想從政,跟著你做事,你做得到嗎?”
“為什么?霜星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我挪動到他的面前,攬住他的脖頸說,“我是在幫你啊,我現在還不夠像他啊,你為什么不把我變的更像一點。”
他看著我眼神很悲傷,跟我幻想的暴怒一點都不一樣,他突然伸手抱住我,好一會兒才說,“霜星,晚些時候,我幫你安排,好嗎?”
或許這是他觸景生情一時興起的話而已,我并不期盼他能兌現他今天所說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自那天開始他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那中藥也突然就停了,藥停了,我也更加的難受,我并沒有告他們我開始出現幻覺了,我會看到一些已經蹲大牢的人出現在我眼前,曾經記憶如錄像帶一般在我眼前重現,我還不如回到那渾渾噩噩的狀態。
我央求青溪熬藥給我喝,無論我多么誠懇的求他,他都不在熬給我喝,我知道那藥里加的有東西,可我真的好難受,好難受,我太需要那個藥了。
半個月之后青溪突然對我說,“先生說,你可以離開這里了,要是少爺耍混為難你,你打先生的號碼,他一定會接的。”
可我踏出這里,宋平楚一定不會放過我,他會怎么處理我呢?
我沒想到接我離開的時人是宋臨思,他抬手和青溪打招呼,青溪沒有搭理他,冷漠扣緊了小院的木門。
回去的路上,宋臨思沒來由的說,“宋霜星,如果你想逃離這里,我可以勉為其難的帶你私奔。”
“宋平楚會要了你的命,然后把我折磨死,逃跑太劃不來了。”
“我不是開玩笑的。”
“那我就更不能害你了,我們非親非故,你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宋臨思難以給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他對我存在什么樣的感情,我也不想去細想了,就這樣挺好。
宋臨思把我送到樓下就離開了,我獨自回到公寓里,我擰開門,肉墩兒卻看著我狂叫不止,我想要靠近它,它卻跑的好遠,大概是因為我整容了,它把我當了成陌生人。
這時書房里的宋平楚出來雙手環抱著靠在墻上看著我,“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呢?”
我關上門,換了拖鞋,在沙發上躺下,他跟著坐在我的旁邊,手撫摸上我的臉頰,接著俯身吻著我的脖頸,我盯著天花板,“宋平楚,我們的交易失敗了,你接下來會讓我去做什么呢?”
他解開我的褲鏈,手伸到我褲子里隔著內褲揉捏著我的那處,我很難被帶起情欲,所以他這樣不但沒有挑起我性致,還讓我有些煩躁,“宋平楚,我更喜歡你直接了當一些。”
他倒是聽進去了,坐起身拉著我坐在他腿上,在毫無前戲的情況下長驅直入,有點疼,我趴在他肩上,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阿星,老頭子瘋了,真的要讓你認祖歸宗了,他為什么非要認你當兒子呢?”
“那我以后,就是你弟弟了,哈哈哈哈。”
他揪起我的頭發和我親吻,我咬破了他的嘴唇,他這才松開我,我看著他吃痛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你害怕什么,我能和你爭什么呢?”
他將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胸口,我們又在沙發上纏綿了一會兒才作罷,事后他沉默的抽著煙,我靠在他肩膀上說,“我媽媽說我爸是宋柏江,你說他是不是瘋了,他為什么這么說呢?”
“不可能,你想都不用想,不可能的事,他瘋了,你也瘋了嗎?瘋子的話就不要說給我聽了”
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碾碎了煙頭,拽著我的胳膊說,“他怎么和你說起這個的。”
“我給他看了一些我發給你的照片,他就和我說這莫名其妙的話。”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他不會突然這樣說的,肯定有原因,下午咱們趟醫院。”
我故意激他,“你說萬一我是你弟弟怎么辦。”
“怎么可能,不可能,你別胡說八道了,你不可能是我弟弟,我弟弟他,他活生生的……”
他弟弟是誰呢?他不是說他弟弟夭折了嗎?
“你弟弟不是夭折了嗎?讓我猜猜你弟弟是誰呢?”
他突然大吼道,“這跟你有什么關系,管好你自己。”
我站起來重重的扇了他一耳光“為什跟我沒有關系,你的破事跟我有什么關系嗎?你把我害的這么慘了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追究我的親生父母是誰,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
我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想起虞媽那天同我說那句話的眼神,萬一,真的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該怎么辦。
我回到了臥室反鎖上了門,帶著耳機躺在床上呆呆看著窗外遠處高聳的建筑物,宋平楚在門外不斷敲著門。
可不一會兒他不知從哪里找來鑰匙打開了臥室的門,拖拽著我去了醫院,并打電話讓宋臨思去療養院接宋平楚母親的去采集dan樣本。
宋平楚為什么會因為一句玩笑話當著了呢?
原來宋平楚也有害怕的時候,他竟然會害怕我是他弟弟。
我和他一起坐在醫院過道那空蕩蕩的回廊里,我譏諷的說,“你害怕了,如果我真的是你弟弟,你該拿我怎么辦呢?”
“胡說八道。”
“我才不要和你做兄弟,惡心死了,你們一家人都很惡心。”
宋臨思拽著我離開了醫院,將我送回了公寓,我們一路竟然沒有一句交談,肉墩兒仍舊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我坐在地上朝他招手,它才慢慢靠近,對著我左聞右聞才舔著我的手心在我身邊趴下,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說,“我可能沒法繼續照顧你了,對不起。”
我在地上一直坐到天黑,直到宋平楚回來開了燈,,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可我的腳大概是坐久了,已經抽筋了,難以挪動一下,他將我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替我捏著膝蓋大腿活動著腿。
我和他大部分時間相處都很奇怪,他利用我,卻又會像現在這樣,用假意的柔情迷惑我,我不吃這一套,他卻也樂此不疲是扮演這樣一個角色。
我和他今天難得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他握著我的手說,“所有的事情到此為止吧,我不會在逼你做那些事了。”
“你怎么會那么好心,為什么,為什突然對我這么好。”
“你也別想著去死或是離開我,你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那么我們約定就作廢。”
我甩開他的手,用極其尖利的聲音大吼道,“為什么,我盡力了,為什么你還有這樣困著我。”
“我離不開你還不行嗎?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而已。”
他眼神透露著無盡的悲傷,我卻覺得更惡心了,我挑起他的下巴說,“宋平楚,你是不是愛上我,愛上了你親手毀掉的人,愛上了一個婊子。”
他抬頭看著我“阿星,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陪著我而已,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你恥于說愛,還是不敢,還是覺得愛上我這樣的人讓你覺得丟份兒了,不重要了,我不愛你,你記住,我恨你就夠了,比起你爸,我更恨你,恨不得你立馬去死,你就是劊子手,把我變成這樣的全是你的責任,你讓我怎么心平氣和同你呆在一起。”
他拉住我的手,將我環抱住,一句話也不說,任我怎么拍打他,他也不松手。
他太害怕我真的自殺,竟然帶我回了宋家,讓我和他住在一起,大概是宋柏江也不回來住,他也無所顧忌了。
白天宋臨思由看著我,任我怎么撩撥他,他都不在和我做愛了,太無趣了,深夜的時候宋平楚匆匆趕了了回來,我對他愛答不理,他便會拽著我和他做愛,有時候他會讓宋臨思在一旁看著,我則放肆的大笑著,笑著笑著開始哭了起來,這時候宋臨思的眼神才有一點點的變化,他會頭偏向一邊,他是在心疼我嗎?
可是他幫不了我,他唯一能做的事情現在也做不了,大概我和他那點事也被發現了吧。
某一天晚上,宋平楚回來的很晚,大概是凌晨才回來,他滿身酒味,將我喊醒,將一張紙扔在我的臉上,我撿起一看,是dna監測結果報告單,我和他媽媽檢測結果并不吻合,那我便也和宋平楚沒有親緣關系,那他為什么還要喝的酩酊大醉。
他捧著我的臉說,“開不開心,你和我這個畜生一點關系也沒有。”
“發什么瘋,我要睡了。”
他朝我壓了過來,吻上了我的唇,我推開了他,將他一腳踹下了床,他爬了起來跪在地上,朝我爬了過來,偏頭趴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說,“阿星睡吧,睡吧……”
我怎么睡得著,“你但凡表現的沒有那么失態,我就不會懷疑這張檢測報告的真實性,宋平楚,我以后是不是真的要改口了,你說宋柏江是不是突然知道些了什么,所以才將我趕走的,你說你們父子可真是厲害啊畜生跟你們比都要遜色許多。”
“別說,宋霜星,你記住了,你和我沒有半點關系,咱沒有血緣關系。”
我捧著他的的臉說,“后不后悔,我可是你最愛的弟弟啊,是你親手把我變成這樣的。”
他跪在我的床前扇了自己好幾耳光,然后用力的把腦袋磕在地上,,“霜星,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我是畜生,對不起,對不起。”
多么可笑的一幕,我赤腳下床,從地上把他拉起,扶著他的肩膀說,“你后悔,只是因為我我是你血緣意義上的弟弟,所以你后悔,如果我只是害你舅舅的那些人的兒子,你會后悔嗎?你不會,你怎么后悔呢?父債子償,你們只
會覺得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應該的,只不過是在贖罪而已,看看你自己多么可笑,宋廳長,你說你到底是個人還是披著人皮的羅剎鬼。”
我可以理性的指責他,但是我的腦袋還是亂糟糟的,我想到這具身體和他們父子還有那層關系,我就惡心。
我赤腳跑下樓,宋平楚醉的不清根本追不上我,我離開了這房子,宋臨思站沒有阻攔我,沉默的看著我離開了這個惡心的地方,我一直跑到公路上,我不知怎么的心一橫,看著遠方閃爍的車燈,站在馬路中間,閉上了眼睛。
我倒地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陌生聲音喊著我的名字:霜星,霜星
這個男人叫做蔣暮歸,我醒來時看到他,好一會兒才想起他的名字,是曾經和我睡過的人之一,還算是溫柔正常一點,他是算是這些人中的中間派,收了那種特殊的好處,他也沒有站隊宋家。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收留我,這對他有害無利。
他端著一碗粥喂我,“吃一點吧,你好幾頓都沒有吃東西了。”
“你為什么要帶我回你家。”
“先把粥喝了,我在告訴你。”
我并非是不想吃飯而是我開始精神不濟,自己都難以控制自己的行為了,我呆坐著發呆的時候,大概讓他產生了一堆聯想。
我接過那碗粥,吹了幾下,嘗了幾口不太燙,我就大口扒拉著,不一會兒就喝完了一口粥,他拿起紙巾擦著我的嘴角。
我捏住他的手腕,“為什么不直接送我會宋家。”
他突然嘴角上揚,盯著我臉說,“因為我不想助紂為孽。”
他掀開被子,給我的雙腳換紗布,那天我赤腳不知跑了多遠,腳磨的已經不成樣子了,到現在他給我換消炎藥包扎時,我才感到那樣的疼。
可他為什么會幫我呢?他要利用我嗎?我可以為他做什么呢?
我忍不住的問他,“你想讓我為你做什么,直說吧。”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最好去學校完成學業,這就是我撿你回來所需要報酬。”
“爛好人,偽君子,好像曾經和我上過床的人不是你一樣。”
他捏著我的腳抬頭,“那天不是我也會是別人,至少那天我沒有傷到你吧,咱們之間也不至于有那么大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