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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寅川出去后,賀程才松了一口氣,他現在就是柯寅川的一個物件,心情好了風平浪靜,心情不好任心施為。他盡量讓自己將心放寬,可到底前面將近三十年的人生,將他框在了一個與如今生活完全不同的觀念里。他甚至懷疑當初答應柯寅川同意交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在后面一日復一日的復盤中,都無法將邏輯推向“同意”那一個選項。
那不是一個工科博士應該做出來的判斷,更像是一個生意人。但是今時今地,又清楚明白地告訴他,是的,他的邏輯在如此重要的事上,失效了。賀連山身上做商人的血液,到底也流淌在了他身上。
張叔在他身后站了十多分鐘,也沒見人抬頭,他在外頭,并不知曉里頭情形,怕倆人又鬧了不愉快,于是小心翼翼的問:“賀老師,還要吃點什么么?”
“不用了。”賀程見他面上隱有擔憂,淺笑著說:“今天晚上那道魚吃的多了,現在也不餓,辛苦你了。”
竟是挑了一樣的說辭,張叔嘆了口氣,一面收拾桌上的碗碟,一面念叨:“你別怪我啰嗦,我年紀大了,心里頭藏不住話。”
這是要勸人了,賀程臉上的笑變成了苦笑:“哪里。”
張叔斟酌了一下,才說:“你就算不說,我也看得出來,這半個月你住得不開心。”他看著賀程的深褐色的眼睛,那里頭沒什么情緒,才接著說:“可是賀老師,你要明白,這日子,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你身體不好,要是心情再不好,就好得慢。說句不厚道的話,你要是不想在柯總這里待著,也要養好了身體,再想其他的。”
賀程剛來那天夜里陣勢很大,呼啦啦一群人抬著,還跟著幾個醫護。張叔在別墅好幾年了,法,更別說投懷送抱了,要是清醒的時候他一定會克制自己,現在根本無法顧及。
吻也好,插進來也好,只要能夠安撫他一點的,無論什么,他都想要。
柯寅川依舊被這個生澀的吻取悅了。柔軟的唇被賀程含住,舌尖似害羞般抵在他的牙根上面,他手指輕輕擦著賀程的耳垂,發出一聲笑,大發慈悲地放了它進來。
那舌頭進來后就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辦了,柯寅川已經等不及,他按住賀程的腦袋,咬住他的舌,用力吮吸,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它吞進去,連同它的主人。
不再需要克制,他挺著腰把自己全部送了進去,徑直頂到了最深處。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操,濕軟滑膩的穴主動吞吃著碩大的性器,穴里的軟肉在他進來的一瞬間就討好般地纏上來,不住地收縮著咬緊他。
兩人都發出滿足的喟嘆聲,快感如決堤的洪水沖刷著,柯寅川爽得頭皮發麻,壓著賀程用盡全力瘋狂地抽插,恨不得把自己也全部塞進這個淫蕩的穴里。
賀程空虛的后穴被又粗又長的肉莖填滿,沒有一絲縫隙,積壓許久的渴望終于得到滿足,讓他無比舒暢快樂。
可是還不夠,少了什么?他困惑地睜著眼,看著緊緊貼著他親吻的人。這個眼神實在犯規,柯寅川被他看得又脹大了幾分,猛地再用力往里頂了一下。
“嗚……”太漲了,下腹兩處都漲著,賀程終于記起被他遺忘,無人撫慰的性器,他伸出手往自己的欲望摸去。
還未得逞,就被柯寅川無情攔截,另一只手也被一起鉗在手里不得作亂。賀程被插得大腦一片空白,哪里還有什么理智,他此時已經無所謂體面,也無所謂羞恥,只想要暢快,委委屈屈地控訴:“摸摸它,讓我摸摸它啊。”
一面說著,一面妄圖掙脫控制,身子扭得柯寅川差點抱不住。
“再等等。”柯寅川覺得自己瘋了,此刻的賀程在他眼里可愛得不得了,上面的嘴巴似哭似喊地叫著,下面的嘴巴又催命似的含著他,將他迷得五迷三道的。那雙往日慣來冷靜自持的眸子現在直勾勾望著他,叫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然后大開大合地操干,時不時全部抽出,再猛地一桿到底,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
賀程受不住了,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攀上最高的珠穆朗瑪峰了,可是就差一點,只差一點點,但是這個惡人就是不給他,總是這樣,只顧自己爽,混蛋至極!
“呃……寅川……”他在叫他,他的姓被方才一擊重重的頂撞變了音,只留下他的名從賀程口中纏綿地說出來,滿含情動與欲望,惹得柯寅川胸口那顆躁動的心越加跳得張狂。
給他吧。
柯寅川看著蹙著眉滿眼難受又惱怒的賀程,好心地握住挺在他肚子下面的肉柱,上下擼動,只是一下,身下的人就痙攣著抽動,在顫抖的呻吟中射了出來。
大股大股的白色液體落他的手上,賀程的肚子上,他將沾了精液的手指放到賀程嘴邊。尚在高潮余韻中的賀程無知無覺地張口舔弄手指,乖巧無比的嘬著自己的精液。
色的要死,柯寅川發狠地捂住賀程的嘴巴,如暴風驟雨般地猛烈抽插。
過了好一會兒,釋放過的賀程才找回了一點點意識,不多,卻也足夠讓他不徹底被藥物帶來的情欲控制,他眼中的欲火不
再如剛才旺盛,替代而來的是一縷清明。只是整個人依舊沉淪在柯寅川給他帶來的快感里,腦海中模模糊糊的白霧散去了一點,讓他明白了現在的處境,他們在柯寅川寰宇的休息室里做愛,剛剛外面還有好些人在開會。
敏銳如柯寅川,將他眼中變化盡收眼底,他放開手,大拇指有一下無一下地擦過賀程發紅的眼角,和風細雨般的緩慢把抽出來的性器一寸寸送進去,進到一半的時候,捏著身下腫脹不堪地乳頭一擰,然后兇狠地一撞。
“嗯…”捂在嘴里不甚清晰的悶哼。
撿回一些理智的賀程用力咬著下唇,他臉上泛上紅暈,明明難耐得不行,卻拼命抑制著即將出口的呻吟,只偶爾被頂得狠了溢出一兩聲。
“叫出來。”只這兩聲就聽得柯寅川心更癢,想把他弄哭。
“不……有人……”
“什么?”
“外面……啊!”賀程身體打著顫,那點珍貴的清醒似乎又要被柯寅川撞散了。
“已經走了,我帶你出去看看。”話音未落,柯寅川就把他兩條修長的腿搭在臂彎,就這么插在他身體里,抱著人往外走,要帶他出去看是不是還有人。
“不要!”
怎么可以去?
賀程急得抬手就拍打柯寅川的胸脯,掙扎著要下來,可是已經被操得渾身發軟的人,那點力道除了增加點情趣,沒起任何作用,甚至因為掙扎的動作,后穴把入侵的物體吃得更深了。
“不能在這種時候對男人說不要。”柯寅川對抗議充耳不聞,把人死死按在雞巴上,往上一頂,把人頂得哆哆嗦嗦地發著抖躲在他懷里,一顛一顛地抱著走出休息室。
辦公室空無一人,看清后賀程松了一口氣,強撐的力道卸了下去,雙手無力地搭在柯寅川的肩頭,下巴也枕在上面。
賀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柯寅川耳后,直吹得他那塊皮膚起了一片雞皮疙瘩,連帶著周身血液也被那口氣燙得沸騰起來。
真真是個要人命的妖精。
“沒有人。”他出聲安撫,從出來到現在,因為緊張而瘋狂咬緊的后穴就夾得他快要射出來,他忍著從尾椎一路攀爬到腦神經的酥麻,將人放在落地窗對面的玻璃上。
玻璃是單向的,他啟動一個按鈕,玻璃上的霧層褪去,玻璃漸漸清晰,恍若無物一般露出后面的場景,那是他的秘書跟助理的辦公室。
賀程被壓在玻璃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抬頭看清眼前是什么時候,他猛地一僵,牙齒發著抖,想要逃離。
他的意圖被柯寅川輕而易舉的化解,就著相連的姿勢輕輕抽插,掰著他的腦袋讓他看。
玻璃那頭的人,衣衫整齊的在忙碌著工作,偶爾還會有人員走動交談。
而玻璃這頭,一個赤身裸體的人被另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壓在玻璃上干,身后的肉洞被一根長棍狠狠鑿穿,發出滋滋的水聲。
“不…不要在這里。”
“就在這里,讓他們看著你被操,被操射,操到高潮,你不知道你被操到發抖的時候有多迷人。”柯寅川從背后抱著他插,一邊在他耳邊說著淫言蕩語,一邊用著勁頂跨間那處銷魂穴。
賀程今天說了太多不要,可是每一次都會被拒絕,然后拉入更糟的境地,他的言語不被聽見,他的痛苦不被看見。
他如何,不重要,同床上那些物件,沒什么兩樣。
玻璃外的辦公室有人進出,眼睛掃了過來,又很快掠過去,沒有停留。
明明知道他們看不到里面,可正被人被窺視的恐懼與恥辱感依舊不可控地涌上心頭,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他只好自欺欺人地閉上眼睛。
隔絕視覺后,身體的感覺卻更強烈,身體里那根東西似要把他頂穿,小腹深處的酸麻洶涌著襲來,明明意識越來越清醒,可是身體卻越來越不受控的沉醉其中,兩廂折磨,讓他一半痛苦一半歡愉。
身體失去控制地抽搐著,痙攣著,而身后的人還不放過他。那對快被玩爛的乳頭再度被人捏在手里,細細揉搓研磨。
“還是剛才戴著夾子的時候更迷人,只是黑色不襯你,我們再定做幾副,玩一次換一副。”
“明明都快被打爛了,揉揉就又硬了,后面也咬得更緊了,你喜歡玩這個是不是?”
“早說啊,等今天玩完,下次我們就試試導尿棒,賀程,你說你被玩得尿出來是什么樣子呢?”
誰跟你我們,賀程屏蔽掉對柯寅川言語的感知,認命地閉著眼側著頭,不再搭理他,麻木地隨著身后的頂弄起起伏伏,再麻木的任由身體又一次攀上高潮。
不久前還因為沒有撫慰而無法釋放的陰莖,此時卻因為前列腺被激烈的撞擊,有了射精的欲望,沒有克制,也克制不了快感的襲擊,煙花接連在他腦海炸開來,令人難以抑制低吼著射了出來。
“被操射了,好騷,叫得也騷,你天生就是給人操的。”柯寅川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根往外吐水的肉棒,感受穴里箍著他的腸肉瘋狂蠕動收縮,狠命地
抱著賀程打樁,把濃稠的精液澆灌在他體內。
一次怎么夠,他把人打橫抱起來,放在沙發上,拉開布滿指痕的雙腿,又把陰莖送了進去。甬道里的精液甚至還來不及流出來,就再一次被搗了回去。
夜幕降臨,光潔的玻璃倒映出璀璨燈光下兩具纏繞在一起的肉體,賀程歪頭看著玻璃上的自己,像看一塊爛泥。
一塊陷入沼澤里的爛泥。
潮濕、骯臟、黏膩、令人作嘔。
20
風卷著什么拍打在了窗戶上,發出咔一聲響,賀程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柯寅川那雙眼睛依舊還凝在他臉上。
為什么要逃呢,其實現在想起來沒有為什么,想這么做就去做了。
從英國回來后他似乎就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情緒里,經常感到窒息。他開始長時間的睡眠,一睡睡十幾個小時,饑餓也離他而去。
他甚至已經不怎么記得那幾天的事了,怎么從機場到了寰宇頂層那間總是明亮干凈的辦公室,后面又怎么在柯寅川床上醒來,他渾渾噩噩的,像是一只剛被注入靈魂的木偶。
這種狀態不對勁,他非常清楚,但是他依舊放任,直到柯寅川再次提起讓他做助理的時候,那一瞬間,他真實地感受到空氣如同水泥一樣佇立在他周圍,不再流向他。
木偶的靈魂似要蛻殼而去。
逃離一個無法呼吸的地方,應該算是來自生命的本能吧,即使從一開始他就清楚,這樣的逃離其實是自欺欺人。
賀程眨了眨眼,思考應該怎么回答他,他已經認命,實在沒必要再挑釁他。他牽起嘴角笑了笑,回望柯寅川:“一時沖動吧,人近三十,突然想體驗下叛逆的后果,但是沖動跟叛逆在一起往往不會有什么好結果,試過一次,也就算了。”
煙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柯寅川傾身把整只煙按在煙灰缸里,大概是工作繁忙,眉目中帶著些疲倦:“你以前也很沖動。”
語氣像是敘舊,賀程有些詫異,他們重逢一年來,第一次提起以前,要說沖動,與這個詞最搭的,其實是柯寅川才對。他嘴里有些發苦,并不想提起過往:“我不大記得了,太久了。”
柯寅川微怔,手里的煙幾乎被碾成粉末,他松了手:“那我應該感到榮幸,你還記得我。”
只在國內讀過一年高中的賀程,的確已經不記得很多人了。有的人像水,在生命中流過去,過了一段時間,就沒有痕跡了,而柯寅川太過獨特鮮明,就像一把鍛煉華麗且鋒利無比的刀,讓人忍不住側目,又害怕,這樣的人只要碰上去,就會留下一道劃痕,抹不掉。賀程看著他的臉,實話實說:“你太特別了,很難忘記。”
若不是氣氛不對,這話簡直像調情,柯寅川重新靠回沙發:“那個時候,除了寰宇,你其實還有其他選擇。”
賀程苦笑著搖了搖頭:“或許站在你的位置上,有,但是在我這里,沒有了。”他終究不是個商人,在那個時候能夠找到柯寅川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優解,“如果你說另一個選擇是放棄的話,那個時候的我,做不到。”
“現在呢?”柯寅川問。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或者說,這是只有一個可選項的單選題,賀程反問:“我現在可以選擇放棄么?”
大概是猜到會有這么一問,柯寅川緩緩露出一絲笑意:“你覺得呢?我是個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幫不幫你我都不會有損失,但這對你而言,其實是件很劃算的買賣,不是么?”
賀程點了點頭:“是。”
“所以,為什么要走呢?”柯寅川將問題又繞了回來,顯然對他開始的答案不滿意,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賀程垂下眼眸,不再看他,肩膀輕微地起伏,似在嘆息:“可能正因為我不是一個商人。”
不是商人,只是個商品。
沙發上的影子被拉長,賀程感受到有陰影投在了他頭上,還沒得及去探究是什么,一張臉就撞進了他的眼睛里,即便常常看著,這張臉帶給他的沖擊性依舊很強,太過英俊,卻又冰冷。明明他以俯視的姿態看著這張臉的主人,可是并沒有居高臨下的感覺,被審視的人,是自己。
“商人計較得失,你計較的是什么?”柯寅川抓著他的手,沒有用力,只是虛握著。
賀程發覺柯寅川這次是認真地想跟他談,以前他數次想與他溝通,都被以上位者對待下位者的態度打斷或忽視。如今他已然不再希冀通過溝通去改變什么的時候,他卻來與自己交談,實在是不合拍的兩個人。如果他是柯寅川,他會迅速的結束這場對話,甚至這場交易,但他從未以上位者的姿態對待他人,所以他不懂,或許這就是樂趣所在呢?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清楚柯寅川想要什么答案,這個人的心思委實難猜。
柯寅川的目光并不在他臉上,而是落在了纏繞著繃帶的手腕上,賀程看著他半垂的睫毛,漫不經心地開口:“感情吧。”
既然說什么都不一定對,那么說什么都是可以的。
“
賀程,你有這個東西嗎?”柯寅川冷笑了一聲,抬頭看他。
賀程一愣,對他這一問感到莫名,沒有言語。
柯寅川見他又開始沉默,突然沒有了交談的欲望,松了手,丟下一句早點睡,起身走了。
賀程目送柯寅川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將目光重新匯聚在客廳正中的那副畫上,他的心情同畫中的大海沒什么兩樣,波瀾不驚。對不歡而散這個結果他經驗豐富,已是個中老手,今天氣氛其實算得上融洽。
但是他不擅于同柯寅川相處,而柯寅川又太擅長喜怒無常。
21
電視上播著娛樂圈的八卦,當紅小生夜會不明男子,舉止親密。
因為是偷拍,隔得遠還是晚上,視頻模模糊糊的,賀程捧著甜品,懶洋洋地靠在沙發看著,心想這都快人畜不分了,做娛記真是個技術活。
他依舊還在柯寅川的別墅住著,他們的關系,似乎因為那次在賀程眼里并不算成功的交談,緩和了很多。
但是又仿佛多了一層其他的東西,柯寅川不怎么見著人,他們甚至連床都不上了,明明是件好事,賀程卻有些不安。
倒也不是怕“失寵”,他就是覺得這樣的狀態令他覺得不對勁。
一直以來,掌控局面的都是柯寅川,賀程有時候會羨慕這樣的能力。
湖邊的鴿子被他喂得胖了一大圈,而張叔每天使盡渾身解數,各種好東西不要錢似的往他碗里填,都沒能讓賀程胖上兩斤肉,為此頗受打擊。
張叔沒法子,后面索性不再追求什么復雜又嚴格的營養配比,只講究讓人吃得開心,他瞧著也舒坦。
包括齁甜的甜品,張叔說過他被英國禍害了味覺,賀程深以為然,說那是個食物被詛咒的國家。但是不改,他也就好這口了,不能沒了。
甜品眼看著見了底,一旁給盆栽擦葉子的阿姨連忙要去接他手里的碗。
“哎呀我前幾天還看這個男明星跟另一個女演員傳緋聞呢,這種八卦真是信不得。”
賀程收了投在電視上的目光:“娛樂八卦不都是看個熱鬧。”
起身自己往廚房去,他沒有讓人伺候到這個地步的習慣。
雖然他現在同金絲雀差不多。
但是死過一次的人,到底是跟原來不大一樣了,比如可以安心的在這個地方住了兩個月。
前幾天他去見了一次賀連山,十月的海城已經可以穿長袖,他手腕上的傷口即使做了美容縫合,疤痕一時卻難消,還得配合做治療。
賀連山開頭還氣得很,語氣很不好,著急上火地勸,然后碰了兒子一墻的軟釘子,后面講累了,嘆了口氣讓他想清楚。
他在賀連山的房子里見到了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大概是長得像他的母親,賀程遇見的時候還沒認出來是誰,直到對方也對賀連山喊了一聲爸,他才明白了。
賀連山沒想到他們會遇上,面上透露出些尷尬。
賀程覺得這樣的父親很累,誰也討好不了,非要兩全,他的弟弟像是挑著時間來的,而賀連山剛還在說賀家的家業最終是要給賀程的,他想自己的兒子能夠來公司慢慢上手,末了又說自己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賣了一把可憐。
賀程看著剛剛還中氣十足砸茶杯的賀連山無動于衷,公司他自然是沒有興趣的,而賀連山的兒子,也不止他一個,何必呢。
他勸賀連山:“這不還有一個兒子。”
“這不一樣。”
賀程沒接話,他不想聽賀連山的剖白,他的父母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分開,而他的弟弟只比他小了十一歲。
說的永遠比做的好聽。
不過他也對賀連山說不出什么狠話就是了。
賀程就是來報個平安,他還要回去吃張叔做的佛跳墻,于是起身準備走,賀連山叫住他。
“這個月十五號實驗樓正式啟用,你跟我一起去。”
“好。”
實驗樓啟用,賀連山自然要去觀禮的,賀程想了想,答應了,他不必去發言,只想去看看,這棟樓。
賀程從廚房出來時,電視已經切到了廣告,巧的是廣告上的那個人就是剛才的緋聞主角,名字很好聽,叫葉泊然。
笑起來很有感染力,朝氣蓬勃,跟團火似的。
切到下一個廣告前,賀程抬步往花園去,開學后他就沒有再見過顧明鉞,不知道是學業忙,還是那股新鮮勁過去了。
那群鴿子倒是每日等在那兒,還大有越來越多的意思,他照常拎了袋面包屑蹲在地上喂鴿子。
“賀老師要是有鴿子這么好喂胖就好了。”
是張叔,賀程沒回頭,拿著最后一點面包逗鴿子,笑著說:“我要是有他們那么胖,怕是要被趕出去的。”
“那不正好?”張叔大逆不道地說道。
賀程愣住,沒想到他這么直接,笑了笑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張叔問他明天想吃什么,天氣轉涼,可以吃涮羊肉,或者潮汕牛肉
火鍋也行。
賀程想起明天就是十五號,他早上就會出門,晚上大概要吃了飯才回來,便說不用準備他的。
他打算自己去,同賀連山一道,太顯眼了,他只需要遠遠看一眼就行。
入秋后,早晚氣溫都很低,他現在比以前怕冷,穿了一件不算薄的外套后,才出了門。
儀式很尋常,發言也很官方,沒什么特別的,賀程站在一棵樹下打量著這棟對他來說意義非常的實驗樓,詫異自己心里居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觸。
沒有感動,也沒有難過,眼眶都沒有紅一個,他看著墻壁上那個靜字,好似真的只有寧靜的感覺。
轉身欲走的時候,他在人群里看見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沒想到柯寅川會來。柯寅川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在人群里格外出眾,即便是微笑著跟人說話,也透著一股冷傲的氣息,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柯寅川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往他這邊看過來。
倆人視線相撞,賀程靜靜地看著他,露出一個笑,在心中無聲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是該說謝謝的,刨去那些私事,柯寅川可以說是一個雪中送炭的大善人——于他、于賀連山、于這棟樓。
到這個時候,他心頭才涌上了一些情緒,他這輩子迄今為止最沖動的決定,最不理智的選擇,都是因為這棟樓。
關于這棟樓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他選的路,還遠沒有到頭。
“哎呀,賀老師。”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還不正經地撥弄他耳后的頭發,“真可惜,樓建好了,你卻辭職了。”
賀程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誰,抬手不客氣地把肩上的手拍下去。
他約的人到了。
22
大概是因為正是上課時間,經大旁的咖啡館頗為清凈,店里兼職的店員喜滋滋地洗著手里的咖啡杯,一旁的店長不解的問:“怎么了?獎學金有著落了?”
哼著歌的小姑娘搖了搖頭:“不是,我看到我們老師了。”
那更奇了,店長說:“不是經常見到?”
“老板你不懂的。”倆人一起不常見到,說完繼續哼唱。
坐在窗邊的倆人聽不到這邊的對話。
“最近去哪兒了,人都見不到一面。”郝言有一下無一下攪動著手里的咖啡。
賀程掃了一眼窗外不遠處的校門,答道:“休息了一段時間。”
郝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休息成這副樣子?咖啡都換成檸檬水了?”
即便冬天也是雷打不動一件大衣的人,在十月就穿上了針織外套,賀程淺淺一笑,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才說:“幫我個忙。”
攪弄咖啡的聲音停了下來,郝言緩緩開口:“你說。”
最終賀程還是吃上了張叔的潮汕火鍋。
他跟郝言走出咖啡廳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他前方幾十米處,車上并沒有人下來,但是賀程很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他在原地站定。
“怎么了?”郝言跟著止步。
“突然有點事,改天再請你吃飯。”賀程致歉地笑道。
郝言早就瞅見了停下來的車,以為是賀程的父親,隨即輕松地說:“沒事,你去忙吧。”
說完又看賀程的臉色不大好,湊過去靠近他:“伯父都下了這么大本了,都討不到你一個笑臉?實在不樂意繼承家業,就回來繼續做實驗唄,我那還差人。”
賀程知道他誤會了,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你想得美。”然后抬腳朝前走。
車門將關的時候,郝言正好經過,隨意地看了一眼,只掃見對面座位前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老頭子身材有這么好?”他懷疑自己看錯了。
賀程不確定柯寅川有沒有看到剛才郝言在他耳邊說話,大概是能看見的,不過他也不在乎就是了,有周頌安在前,其他的就顯得不夠看了。
除非柯寅川把他關起來,但是他不會這么做,賀程確信,雖然不愿,但是柯寅川就像馴獸師,樂此不疲地玩著馴化的游戲。
某種意義上來說,賀程算得上一個好的床伴,雖然價格有些昂貴。但是柯寅川似乎不只想要他身體上的臣服,還想要心理上的歸順,這對賀程來說有些難。
車內一陣沉默,賀程閉著眼睛養神,突然一只手摟著他的腰,他詫異的睜開眼,轉瞬人就被掉了個頭,他忙弓著身子防止撞到車頂,還好車輛空間足夠他彎腰坐在柯寅川腿上。
他低頭注視柯寅川,濃密整齊的眉毛下是一雙沒什么表情的眼睛,直直地與他對視,猜得到他要做什么,賀程蹙了眉,也僅僅是蹙眉,并沒有說什么。
終于來了,這樣的舉動反而讓他舒了一口氣,但是這里還有別人,即便是隔了擋板。
人真是一種適應力強的生物,他想,在辦公室做的時候他的羞恥心幾乎覆蓋了所有情緒,后來又在別墅的客廳做,現在似乎已經可以接受在車上了。
不過他還是想努力下,
即便是底線倒退了,可那并不是他本意。
“能不能回去。”
他穿的休閑裝,很輕易的就被人探了進去,柯寅川用行動告訴他:不能。
感受到手指的觸碰,賀程不自覺得夾緊了腿,可是他跨坐在柯寅川腿上,這舉動沒什么意義,賀程只好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放松身體,這個人,得順著來,不然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修長的手指沿著小腹慢慢往里伸,賀程緊繃的神經也跟著一塊移動,不多時,一只溫熱的手掌就覆蓋住了他尚還疲軟的性器,柯寅川套弄了兩下,并沒有反應,他微抬頭意味不明地問:“沒有感覺?被操才能硬了么?”
賀程別過頭不看他,只希望他快點結束,可柯寅川偏不讓他如愿,一只手把他臉掰回來,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柯寅川冷冷開口:“不許閉眼。”
說完手往后穴去,除了客廳那一次,賀程已經將近小半年沒有再跟柯寅川做,那里并不好進入,柯寅川無視穴口無聲地推拒,手一用力,硬生生將干澀的手指送了進去。
即便只是手指,也是痛的,賀程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他雙手撐著座椅后背,低著頭努力無視身后的手指給他帶來的感覺。
額前的頭發也垂下來,看起來溫順得很,只是看起來罷了,柯寅川很清楚這人不像表面這樣順從,他心底的凌虐欲翻騰上來:“把衣服脫了。”
聽到這話的賀程眉頭蹙得更深,直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柯寅川,見他許久沒有動作,柯寅川笑著問:“要我幫你脫么?”
表情是笑的,眼睛卻沒有溫度,賀程按下胸口那口悶氣及隱隱的疼痛,把衣服盡數脫了,他上半身赤裸地坐在柯寅川腿上,自暴自棄地問:“還要么?”
柯寅川嘴角弧度微不可見地彎了一下:“你想脫就脫。”
自然是不想的,賀程抿著嘴不再動作,沒有了衣服的遮擋,白皙的皮膚顯露無遺,胸前的殷紅隨著呼吸起伏,亟待人采擷,他沒有看起來那么鎮定,柯寅川手指摸上去,剛一觸碰,手指下的皮膚就跳動了一下。
柯寅川掐著手中的乳頭,輕輕放在指尖揉捏,另一只手也沒有停下,不斷地向深處探去。
自從上次用過一次夾子后,賀程就覺得自己的乳頭更敏感了,只要輕輕一碰就有酥麻的感覺升起來,沿著胸口蔓延開去,他想努力壓下這種感覺卻適得其反,甚至沒有察覺身后已被探入了兩根手指。
柯寅川不再只是溫柔地深入,被溫暖的腸肉絞緊的手指開始抽插,他微曲著指節,退出時撐開穴口,將要全部出來時,又快速地送進去,關節一次次摩擦著腸壁,像是故意的,每一次手指關節都能重重碾過穴里凸起的一點。
在這樣的撩撥下,賀程胯下的那團物什開始膨脹,發硬,這感覺很奇怪,賀程扭著身子想要逃離,柯寅川放棄玩弄乳頭,把人撈在懷里緊緊圈住。
賀程根本掙脫不得,胸口的刺激沒了,在他身體里的手指頻率卻越來越快,他咬著嘴唇壓住喉嚨吐出來的嗚咽,只能用鼻子快速的吸氣呼氣。
柯寅川一貫不喜歡賀程壓抑聲音,他眼神一黯,加了一根手指,此時的腸道已經分泌腸液,容得他順暢出入,三根指頭對準前列腺,按壓下去,然后對著那一點碾壓打轉。
太過刺激,賀程呼吸不自覺加重,終于松開了嘴唇大口喘氣,喉嚨里的呻吟也斷斷續續的冒出來,在一個重重的沖擊后,再撐不住,軟著身子伏在柯寅川身上,他抓著柯寅川的手臂,渾身打著顫,他想夾緊雙腿,卻被按著動彈不得,后穴的刺激太過強烈,他雙眸微微睜大,眼神驚恐地看著柯寅川,聲音帶著求饒:“不要碰那里……”
“哪里?”柯寅川手臂用力摟住他,滿意地看著他將要失神的表情。
“不要了……”
“你喜歡的。”像是為了證明這句話,插在后穴的手指搗弄出了響亮的水聲,賀程耳根一紅,掩耳盜鈴般地把頭埋在柯寅川臂彎。
手指的主人顯然并不會聽賀程的指揮,甚至更加放肆地在他體內動作,愈加猛烈快速地攻擊他身體里那特殊的一點,每一次,都可以換來賀程身體的顫栗。
賀程只覺得整個人要瘋掉,身體不受他控制,襠前的堅挺像要沖破布料刺出來,前列腺還從沒有被這樣對待過,一波波的快感排山倒海一樣地送進他的大腦跟神經,他再也招架不住,低聲尖叫著射了出來。
“手指都能插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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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都能插射你。”
賀程還沉浸在剛剛的高潮中緩不過神來,片刻后才明白過來,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好像真的被玩壞了,這樣的事只在辦公室發生過一次,那次他可以安慰自己是因為藥物,這次呢?在車上被手指操射?
被他拋棄的羞恥心又竄了出來,他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下車去,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是并沒有地方供他躲藏,他扶著柯寅川的肩膀想坐起來,身體還發著軟,手臂用不上力,柯寅川抽出手
按住他:“別動,你還要再來一次?”
賀程安靜下來,他的手還搭在柯寅川肩膀,這個姿勢就像是投懷送抱,柯寅川摸了一把他濕漉漉的陰莖,把手放在賀程嘴邊:“你的東西。”
精液的腥味鉆進鼻子,賀程垂眸,張開嘴,一點點舔干凈,他閉著眼咽下,可那種粘稠的感覺卻還在口腔里存在。
如同乖巧的寵物,柯寅川低頭看著他,獎勵般的親了他額頭一下。
車停了下來,賀程歪頭看向窗外,到別墅了。
下身黏黏糊糊的不舒服,賀程抽了紙巾隨意擦了擦,才把衣服穿上,柯寅川就在一旁看著他,等他穿戴整齊才下了車。
張叔早得了消息倆人要一起回來吃飯,一大桌子菜擺在桌上,中間支了個熱氣騰騰的火鍋。
“賀老師臉怎么這么紅?”
“穿的多了,有點熱。”賀程神色不大自然地去洗了手。
“那先量個體溫吧?”張叔還記得他上次發燒了好幾天,忙讓阿姨去找體溫計。
賀程攔住他:“不用了,沒有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