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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冰宮毀于一旦后,燭龍仍困在極寒之地的雪原上,只是換了一個簡易的鐵籠子關押著。
冥王在他的龍爪上設了另一重鎖鏈封印,徹底限制了他的行動自由。
這樣一來既免去了秦翰劈開封印時的動靜攪得人神共憤,二來也能防止燭龍趁機逃脫,也算是一舉兩得。
秦翰覺得冥王設下這個的新封印著實方便了他的行動。只是苦了燭龍,想躲躲不掉,想哭哭不了,只能硬生生地應承著秦翰接下來的暴風雨。
連著四五日,秦翰都帶了不同的草藥來給燭龍以身試藥。
他有試過直接在傷口上撒粉末的,也試過拿幾味巨苦的草藥混合熬制而成的不明液體送入燭龍口中口服的。更甚至,他還親自拿著魂淵劍剮掉燭龍身上的那些爛肉,準備效仿神醫華佗的刮骨療傷之法。
燭龍看到秦翰亮出兇器的那一刻,嚇得他趕緊變幻出鴻運星君的模樣,企圖蒙混過關,以為這樣便能少吃些苦果子。
不得不說,秦翰還是很吃他這一套,連拿匕首剮肉時的動作都比先前來得溫柔許多。但即便是這樣,燭龍依舊免不了刮骨療傷時所承受的痛苦,頻頻發出刺耳般的尖叫。
只是這一次,他的動靜再也引不來冥王的注意。可當真是他死在了這里也沒人在意。燭龍忽然覺得囚犯能當成他這樣,真心不容易,
這一來二去,燭龍也學了個乖,之后一看到秦翰這個大魔王現身,他就果斷披上鴻運星君的皮囊來迷惑秦翰少下毒手,這個方法當真是百試百靈。
燭龍本以為按照秦翰的性子,這樣子的苦日子應該沒完沒了,永遠沒個盡頭。
直到他身上的某一處傷口被魂淵劍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下手后,竟莫名出現了愈合的情況。
秦翰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那處創傷,仿佛是找到了最后的一線希望,一度欣喜若狂地提著魂淵劍離開了極寒之地。
自那以后,冥府再也沒有出現秦翰來去匆匆的身影。不光是燭龍和冥王,就連其他一眾鬼神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可算是把這瘟神給送走了,要不然冥府指不定還得亂成一鍋粥。
可即便秦翰找到治愈魂淵劍劍氣的辦法,他也沒敢擅自去羲和宮見鴻運星君一面。
一來是他還沒有足夠的勇氣直面鴻運星君本人,只敢趁著醉酒入夢后與君訴纏綿;二來是鴻運星君作為執掌天下蒼生幸運之事的天神,自然是公務繁忙,早出晚歸,秦翰就算是想見也得等到入夜。
又等了三五日,秦翰終于熬不住了,準備親自登門拜訪,見上那人一面。
臨出門之前,他特意給自己灌了一小杯仙釀,算是酒壯慫人膽,給自己加油打氣。
這廂他化作一道青云,只身一人前往對面的山頭。
然而羲和宮可不像秦翰的玉寒宮只設了一道簡單的屏障就能隨意進出,整座日峰山中可是設了不少的障眼法,就是為了以防他人隨意進入。
鴻運星君本身的造詣就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設下的障眼法自然不用言說。修為低者闖之,極為容易命喪其中;修為中者遇之,較為容易迷失方向;只有少數高修為者,才能步步化險為夷,踏上正確的上山之路。
秦翰剛來到山腳下就察覺到了山門中出現了幾抹不同尋常的氣息,正在試圖阻止他的到來。
他凝神靜氣,左手猛地朝前一揮,便從暗處揪來了一團白色的絨毛球。
“何人敢攔本君的去路!”他捏著那白影的脖子厲聲呵斥。
秦翰定睛一看,發現來者竟然也是虛空之境中見過的老熟人了。
他饒有興趣地盯著小狐貍的眼睛,打著趣兒道:“喲,小白白,好久不見?”
“什么小白白,我好歹也是有正經名字的,白術,我叫白術!”
白術被秦翰捏著后頸懸在半空中,四肢都在不停地蹦跶。要不是秦翰離得他較遠,要不然這些拳打腳踢落在他的身上,又是好幾道明顯的口子。
“好,好,好,白術,我且問你,你們幾個為何要攔著我上山?”秦翰瞥了一眼附近的草叢,已經發現四雙動物的眼睛正蹲在暗處盯著秦翰和白術的一舉一動。
這應該就是鴻運星君手下的五靈陣,算是擅闖日峰時會遇到的第一個關卡。他們各個修為不淺,只是奈何今天遇到的是秦翰,皆不是他的對手。
“主人不在,自然得攔著外人來訪。”白術虎視眈眈地盯著秦翰道,試圖勸誡秦翰別再入山。
“不在?那我這外人倒是更要去這羲和宮走一遭,看看那里頭究竟長啥模樣!”秦翰沒去過羲和宮,不免會對里頭的陳設感到好奇。
秦翰望著山頂的宮殿暗自憧憬,白術趁他不備,強行掙扎逃離。不時,秦翰的手中只剩一撮白色的皮毛。
對于白術的逃離,秦翰并不打算去追捕。他垂眸望著手中的那撮毛發,頓時覺得甚是眼熟。
白毛,白毛。
好家伙,當真是好家伙!
原來墨玄早就背著他早早地跟白術鬼混在一起。虧他一直以為墨玄金屋藏嬌的對象會是哪位仙家飼養的小白兔,誰曾想到那對象竟會是鴻運星君手下的小狐貍,白術。
秦翰無奈地苦笑一聲,便提著手中的魂淵劍繼續踏上通往山頂的山路,但是背后仍有不少雙眼睛在暗中窺伺他的存在。
“別來擾我,不然本君手中的魂淵劍可是不長眼的。”
話音剛落,幾雙眼睛相互對視了一眼,便徹底退去,不再出現。
沒了五靈陣的阻礙,秦翰上山的路通暢了不少,即便是后來遇到了不少的仙術屏障,都被他輕松地一一化解。
當下,他來到了羲和宮的門外,離進入宮殿的距離只差他推開那扇華麗的木門。
秦翰站在門外屏住呼吸,突然開始進退兩難。
秦翰啊秦翰,既然都決定來見他一面了,怎么到了這最后一步,卻突然發起難來。
更何況白術不是說了,他不在羲和宮。既然人都不在,那他又有何懼?
秦翰在心里這般建設了良久,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后,他便輕輕地推開了那扇紅木門。
木門之后,是一股淡雅的清香迎面而來。秦翰嗅了嗅鼻子,忽而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卻想不起是在哪里聞到過。
秦翰繼續深入其中,發現這羲和宮的正殿陳設布局極為雅致,不像他住的山洞那般簡單粗陋。這里目光所及之處,皆合眼緣,著實是個適宜居住的居所。
正殿沒見到鴻運星君的身影,看樣子白術應該沒騙他,他確實不在羲和宮內,秦翰便放心了不少。
再往旁走,是偏殿。曼妙的薄紗隨風輕舞,予人十足的浮想聯翩。
秦翰撥開層層簾帳后才發現在這里竟是鴻運星君的廂臥,視野的正中央是一張精致的木床,而床鋪之上,赫然有一道白影正背對著他而臥。
秦翰瞳孔一窒,后背一僵,差點兒忘記了呼吸。
這白術竟然騙他,鴻運星君分明就就在宮殿內!
趁著床上之人還沒有醒來的跡象,秦翰的心里頓時萌生出一絲退意,他決定拔腿就走。
然而秦翰才轉身離開沒幾步,背后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止住了他的退路。
“來都來了,為何要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