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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磊也不管秦瀚此刻臉上是寫滿了委屈還是抱怨,他完全將手頭拖住怨靈雙手行動的任務交給了倆個初生牛犢的小鬼。
而他自己,則快速抽出身來,蹲到那堆收集好的報紙面前。
他一口咬破食指,利用擠出來的鮮血在紙張上面畫起了血符咒。他全神貫注地將力量全部集中至食指上,兩耳不聽旁風,任憑秦瀚那邊怎么鬼哭狼嚎求著他來救場,他就是一心只顧眼前事。
“姓聶的,你再不來我們兩個就都要嗝屁了!”
秦瀚扯著嗓子嘶吼著,單憑他和女鬼倆薄弱的力量真的承受不住這怨靈發(fā)狂般的攻擊。他不停地回頭觀望著聶磊所在的方向,希望對方能及時趕來搭把手。
結果就是在他這么一個小小回頭的空擋期間,他身邊的女鬼已經(jīng)被怪物的魔爪牽制住,此刻正被快速地拉往怨靈的身邊。
“餓,我好餓啊,讓我吃了你吧。”
此時怨靈已經(jīng)張了開血盆大口,對于即將送到嘴邊的女鬼露出了充滿渴望的眼神。
“啊啊啊——你們倆個趕緊想想辦法啊,我還不想死第二回呢!”
如果連靈魂都被吃掉的話,那世間就真的再也沒有她的存在。
女鬼被抓住后一時慌亂地扯過秦瀚的胳膊。于是,怨靈拽住女鬼的雙腿,而女鬼的雙手又勾住了秦瀚的胳膊,三方纏成一條直線展開了一場力量懸殊的拉扯戰(zhàn)。
“姓聶的,你到底在磨蹭什么!趕緊來啊。”秦翰這回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了。
“再給我一分鐘。”聶磊頭也不抬,仍是繼續(xù)注重手里的符咒。
可秦瀚哪里聽得進去他這話,再等一分鐘,他和女鬼都成了人嘴里的食物,哪里還需要他來救?
沒辦法,秦翰盼不來聶磊的救援,他就只能自個兒想法子。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雙手拼了命地勾出一旁的座椅,試圖往回拉扯。即使雙方力量懸殊,但他好歹也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點的救援時間。
一分鐘,聶磊準時完成了手中的天元符咒。這是一道強大的法陣,足以對眼前的這個怨靈造成有力的威脅。
就是這紙不是專門用來捉鬼的符紙,效果估計還會打個折扣。不過非常時期就要使用非常手段,聶磊也只能選擇以身試險,看看這報紙畫出來的符究竟有幾分成效。
他拿起地上畫好符文的報紙握在手中,此時女鬼已經(jīng)被拽到黑衣怨靈的眼下。眼看著她眨眼就要成為別人口中的美食,聶磊毫不猶豫地起身沖秦瀚念叨了一句“別松手”后,自個便從地上躍然而起,朝著怨靈的頭頂發(fā)起強而有力的反攻。
聶磊將報紙往他的頭頂上隨手一揚,漫天的紙張到處飛舞,最終落到怪物的身上。由于對方身體過于龐大,這些報紙不費吹灰之力就粘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
緊跟著聶磊的口中念起了天元陣的咒語,很快,那些報紙均從怪物的身上立了起來,在其頭頂形成一道完整的圓圈。
那些在報紙上留下的血漬散發(fā)著紅色的光暈,相鄰之間彼此串聯(lián)在一起,自上而下形成一道紅圈,最終落到了怪物的脖子上。
那些光圈一旦觸碰到黑衣怨靈的身體便會不斷縮小,緊箍著他的咽喉,甚至灼燒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饒是他萬般掙扎也逃不過窒息的命運。曾經(jīng)的他嗜血如狂,如今也該嘗嘗被人扼住命運咽喉的滋味。
聶磊趁機將女鬼從他的手中救了下來,將她推向身后安全的位置。
這場戰(zhàn)斗還沒結束,怨靈龐大的身體里還吞噬了無數(shù)被殘害的亡魂。這個法陣是可以將圈內(nèi)所有的靈體都一并誅之,但他并不想傷及那些無辜的靈魂。
為此,他趁怪物此刻沒有了反擊的余地,聶磊轉身沖身后的倆個小鬼喊道:“他現(xiàn)在很弱,你們要不要過來揍他幾下?”
女鬼聽到聶磊的聲音,從座位上膽顫地探出腦袋,向他投來疑惑的眼神。末了,她才緩緩地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叫我揍他,當真?”
聶磊點了點頭。
還沒等女鬼做出反應,秦翰最先沖了上來,朝著黑衣怨靈的肚子猛地踢了一腳。
“此時不報剛才的仇更待何時。”
結果他這一腳踢了下去直接把怨靈肚子里還沒來得及消化的一個乘客的靈魂給吐了出來。
“媽耶,還能這么嚇人?”
女鬼本來膽子就小,她本能地想往聶磊的懷里撲去,結果被對方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她不得不訕訕地縮回了手。
“就是這么做,把他肚子里吃掉的靈魂全給我打出來,我好給那些亡魂超度。”
女鬼見秦翰以身示范,膽子也大了起來。她對準了方才秦翰踢過的位置,跟著有模有樣地痛下毒手。
怨靈在秦瀚和女鬼的雙重報復下苦苦掙扎,發(fā)出慘烈的哀嚎:“明明他倆也是鬼魂,你咋不將他們也捉了去!”
話音剛落,他明顯感覺咽喉處的束縛又緊了三分。
而身后那些縮成一團的乘客們在聽到聶磊的這句話后,也紛紛壯著膽子站了起來。
首當其沖的就是街頭青年。他向來前衛(wèi),膽子也比常人大些,這會兒見怨靈已經(jīng)被聶磊牽制住,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遂走到了聶磊的身邊。
“哥們兒,你這身手牛批啊。”街頭青年上來就是一陣猛夸,“不過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剛剛都是在跟誰說話?旁邊……是不是真的有我們看不見的人?”
這不關是街頭青年一個人想知道的問題,更是在場幸存之人的共同疑問。
聶磊知道他們的好奇心,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解釋的場合。他拍了拍街頭青年的肩膀,隨即解釋道:“你猜得不錯,身邊是有兩個你們看不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