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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云宮,汀草和桃華把醉的一塌糊涂的元孝攙扶到床榻上,但見這大魏天子元孝,糊里糊涂,一臉爛醉,痛苦地倒在床上,還執(zhí)著馨玉的皓腕,滿嘴胡說。
“馨兒,朕只要你一個皇后,你才是朕的真命天女,什么爾朱牡丹,武娉婷,她們根本不配當皇后,朕只要你!”馨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瞅著瘋醉的元孝糊里糊涂地張嘴亂說,心如刀絞。
“小主,皇上不過是喝醉了,他說的這些酒后的話,小主千萬別往心里去!”桃華勸說噙著眼淚的馨玉道。
“皇上圣旨,今日于水龍書人殿,冊封甄氏馨玉為大魏皇后!”次日辰時,日上三竿,水龍書人殿的丹墀上,御前太監(jiān)小寇子鄭重地向群臣宣布了元孝前日擬下的圣旨,頓時,朝中的文武百官一片議論紛紛。
“皇上今日怎么還沒上朝?寇公公,皇上圣駕為何還未到?”激動憤怒的鎮(zhèn)南王和方舊范入等人,厲聲質問小寇子道。
“皇上昨晚酒喝多了,現在還躺在晉云宮呢!”不知是誰,突然十分憤懣地喊了一句。
“真是妖女禍國,皇上又不是她一個人的,竟然把皇上灌醉,睡在她的晉云宮?這圣旨是不是皇上親自草擬的?”氣急敗壞的文武百官,紛紛指著晉云宮大罵。
“王爺,現在朝中都吵得一塌糊涂,皇上卻還昏醉未醒,這文武百官鬧事,你瞧怎么辦?”小寇子急得手舞足蹈,拱手詢問心急如焚的鎮(zhèn)南王元精忠道。
“現在群臣抗旨,皇上這立后的圣旨沒有人相信,老夫看,只有大家一起闖宮,當面叩見皇上!”元精忠捋須黯然道。
“皇叔,你們不用闖宮了!”威風凜凜的元孝,在宮人的攙扶下,氣力旺盛地來到群臣的眼前,上了丹墀,坐在龍椅上。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一見元孝來了,頓時十分驚愕,紛紛高舉朝笏,向元孝叩首道。
“朕下旨,冊封甄馨玉為大魏皇后,母儀天下,并封禁衛(wèi)軍統領甄寶程為征北元帥,率領大軍征討反賊爾朱兆,朕與爾朱家勢不兩立!”元孝怒視著群臣,厲聲宣布道。
“皇上,江山社稷為重!如今,朝廷兵少糧寡,而爾朱兆兵多將廣,朝廷若與爾朱兆交兵必敗,臣等認為,只有重新冊封爾朱牡丹為皇后,撫慰爾朱兆,韜光養(yǎng)晦,方可保我大魏江山,皇上,不可立甄馨玉為后呀!”元孝還未說完,目光如炬的方舊和元精忠就跪在元孝的眼前,大聲反對道。
“一派胡言!朕的皇后,自然由朕自己來冊封,難道朕還要看那爾朱反賊的臉色嗎?汝等休要再說!”元孝頓時暴跳如雷。
“皇上,女色禍國呀,自古以來,歷朝的君王,有多少便死在女色之上,比如夏朝的夏桀,商朝的紂王,周朝的幽王,漢朝的成帝!”元精忠叩首進諫道。
“皇叔,你也以為朕是昏君嗎?紂王成帝之輩,他們誰像朕這樣,平定爾朱榮,復我大魏江山?難道,文治武功的朕,連冊封自己最愛的女子都不行嗎?”元孝眼睛瞪得通紅。
“皇上,歷代的賢君,都擅于韜光養(yǎng)晦,從善如流,如今反賊爾朱兆厲兵秣馬,狼子野心,妄想謀反,朝廷暫時不能消滅此賊,一旦與反賊交戰(zhàn),恐怕大魏又要重演河陰之變的慘劇,所以臣建議皇上,暫時重立爾朱牡丹為后,與爾朱兆和談,離間挑撥爾朱兆與爾朱世隆鶴蚌相爭,大魏江山幸矣!”尚書曹方舊,叩首死諫道。
“爾朱牡丹是反賊爾朱榮之女,朕已經寬恕于她,現在重立爾朱牡丹為后,豈非替爾朱榮平反?”元孝怒視方舊道。
“皇上,重立爾朱牡丹為后,只是謀略,等到反賊全滅,倒是任皇上要立誰為后,都由皇上說的算!”元精忠建議道。
“皇上,馨玉是老臣的女兒,老臣也贊同王爺的諫言,重立爾朱牡丹為皇后!”甄鑒也跪下叩首道。
“爾等不必再說,朕心意已定,只立馨玉為皇后!你們接旨吧!”元孝勃然大怒,一拂袖子,怒火萬丈地離開了水龍書人殿。
“皇上真是瘋了,竟然為了那個甄家千金,完全不顧群臣的進諫,定要立甄家千金為唯一的正宮皇后,再這么下去,恐怕我大魏,也要重蹈烽火戲諸侯的覆轍了”目視著元孝憤憤離去的背影,朝中的文武百官,頓時像開了鍋一樣,竊竊私語,紛紛議論。
“就甄鑒那千金,也配當皇后?你沒聽說這些日子,京城關于她和她的長兄甄寶程的謠言,那真是滿城風雨,問誰誰不知道?真是不要臉啊!”憤懣的尚書們,義憤填膺地諷刺著馨玉和甄寶程的流言,元精忠和甄鑒,一邊聽,一邊氣得臉色發(fā)白。
“丞相,這暗中造謠的人是誰呀?如此瘋狂地在宮內外傳播謠言,令千金和公子的名節(jié)算是完了!”元精忠凝視著氣得戰(zhàn)栗的甄鑒,暗中說道。
“王爺,都是老夫的過錯,若不是老夫再朝中樹敵太多,犬子和小女怎么會被人造謠,如此折騰!”甄鑒黯然道。
“甄大人,本王倒是覺得,事情并非這么簡單,這暗中造謠的家伙,一定是宮中的人,我認為就是武家!”元精忠暗中瞥了瞥氣焰囂張剛剛下朝的尚書曹武明,輕輕對甄鑒說道。
“武家當年是爾朱榮的門客,難道這次造謠詆毀寶程,是爾朱兆的奸計?”甄鑒頓時恍然大悟。
晉云宮,得意洋洋的元孝,穿著嶄新的龍袍,喜氣洋洋地來到寢宮,這時,馨玉正怔怔地繡花,突然發(fā)現后面一個黑影,頓時嚇了一跳。
“馨兒,是朕,今日,朕終于做了件朕即位以來,自己最想干的事,朕立你為大魏的唯一皇后,從此母儀天下!”元孝歇斯底里地執(zhí)著馨玉的芊芊細手,將馨玉摟在懷中。
“皇上,你真的立馨玉為皇后嗎?那牡丹姐姐怎么辦?你可是答應馨兒,要對牡丹姐姐好!”馨玉膽戰(zhàn)心驚地凝視著元孝的眸子,小聲質問道。
“馨兒,你求朕的,朕一定答應,日后,朕也會去儀鸞殿,你若是沒事,也可以去儀鸞殿找爾朱牡丹談心!”元孝眉開眼笑道。
“皇上,那臣妾想再問皇上,你為什么要讓寶程哥哥帶兵去征討爾朱兆?爾朱兆手中有十萬兕甲軍,而寶程哥哥和賀拔榮龐超只有三萬禁衛(wèi)軍,皇上難道是想借刀殺人?”馨玉言辭鋒利地質問元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