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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開玩笑,你咬這么狠,你以后不要用了是不是?”
“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那啥寶上賣好多這玩藝兒?!便迩嗬孓D(zhuǎn)過頭,輕聲嘀咕。
“好多是吧?你看我不給你買上千百個回來,我讓你好好過癮?!彼惶郑竽X勺上一拍,俊臉扭曲。
“哈,謝謝季總?!便迩嗬媲宕嗟匦ζ饋怼?
季容越的牙癢起來,油門往死里一踩,往前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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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年在加油站等了會兒,大衛(wèi)加了油,說去上洗手間,他也下來透透氣,想想事,可轉(zhuǎn)回來一看,排成長隊的車隊里,大衛(wèi)和他的車都不見了。
他心猛地一沉,只覺得大汗急涌,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大衛(wèi),倒是接通了,但是馬上就被掛斷,緊接著便處于占線狀態(tài)。
天色已晚,加油的車一輛一輛離開,他站在陌生的大路邊,衣裳被汗水濕透。
他不蠢,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大衛(wèi)一定是背|叛了他,說不定季容越派來殺他的人,現(xiàn)在就快到了,他想跑,可又分不清方向,想打電|話回去,讓人安排來接他,又覺得誰都不可信。
好在錢包在身上,出一百塊錢,就有一個私家家車司機的同意他搭車進城。
在陌生的小城里下車,找了家酒店,刷卡住下,安頓下來再說。
城中燈火明亮,和所有的城市一樣,人們在夜光下行走,沒人注意他的到來。他如同困獸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思索對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就這樣煎熬了三個多小時
,眼看已是凌晨,也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沒有護照,他走不了,又擔(dān)心季容越派人來找麻煩,想給家里打個電|話,又怕季容越的人就在家里等著他的來電。
在窗口站了好久,橫下心來,索性主動給季容越打去了一個電|話,準(zhǔn)備一對一地問清楚,季容越到底想怎么樣。
響了好久才接,季容越似乎是有些故意給他施加壓力。
“二叔,旅途可愉快?”季容越的聲音充滿了笑意。
“你想怎么樣?”季景年低聲問。
“哦,沒什么,二叔這些年來精心運作,讓我也緊張了些日子,我把這緊張還給你,你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哼,如果不是奧籮拉,你以為我會輸?”季景年恨恨地反問。
“當(dāng)然會,因為二叔從來都沒有光明正大站出來的勇氣,這些年來的手段還是沒什么長進,不知道吸取教訓(xùn),與時俱進,二叔你落伍了,落伍就應(yīng)該退休,去安享晚年,四十多歲雖然不是很老,但對你來說,不知前進,也差不多了?!?
季容越的諷刺讓季景年氣得發(fā)抖,難得地失去了冷靜,怒斥道:“你能拿我怎么樣?”
“不怎么樣,你只是想讓我哥殺了我而已,他并沒有真的殺,所以他綁架的事和你也沒多少關(guān)系。殺我哥是那個姓熊的,視頻大衛(wèi)已經(jīng)給我了,我交給了警方。當(dāng)然,你沒在視頻里出現(xiàn),警察也拿你沒辦法。”
季容越慢吞吞地說著,季景年的臉色漸漸好些了,正要說話,又聽季容越說:
“白天,我的人不小心在船上遇上了那個姓熊的,又不小心告訴了那個姓熊的,你想讓他頂罪,而且給他的錢都是假的,根本取不出來,目的就是讓他當(dāng)替罪羊。對了,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不小心告訴他,你用自己真實的身份證在M市的楚橋酒店住下了,所以,他一定會來找你的。如果想活著,自己趕緊去找警察保護你吧,還能引|渡回去,說不定能有個好律師,讓你全身以退,當(dāng)侄兒也只能這樣幫你了?!?
季容越說完,利落地掛斷了通話。
季景年低咒一聲,把手機甩開,在沙發(fā)上坐了會兒,分析著季容越話里的可信度。
若那個姓熊的真取不出錢來,亡命之徒尾隨而上,不分緣由的一刀扎來,他可真就危險了。就像季容越說的,如果可以引|渡回去,他真能全身以退。
他焦燥起來,用力拍拍額頭,讓自己冷靜。
就在此時,門被敲響了,他打了個冷戰(zhàn),快步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來人帽子壓得很低,看個頭和那個姓熊的很像……
那人又抬手按門鈴,衣衫晃動間,露出別在腰上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好像是槍……
他心一沉,這種亡命之徒,可不會聽你解釋,一旦達不到他的要求,不能立刻付錢,只怕會馬上痛下殺手。
“虎落平原被犬欺!”他恨恨地罵了一句,轉(zhuǎn)到沙發(fā)邊拿起了手杖,走到陽臺邊往下張望。這是三樓,跳下去不可能,他沒有那樣的身手。
門又被敲響了好幾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他有些慌了,心一橫,爬著欄桿就往下爬,想踩著空調(diào)架子下去。下面是花園草地,還有茂密的大樹伸長枝葉,如果能成功爬到二樓,就算摔下去,也不至于死人。
他用手杖勾著空調(diào)管子,一步一步地在空調(diào)架子上挪。
不知道誰在樓下看到了,突然嚷了一嗓子,“喂,上面有人!”
季景年一慌,手杖從手里一滑,人直接跌了下去……
慌亂中抓住了大樹的枝,在空中像猴子一樣蕩來晃去,往下看,卻沒看到那喊話的人,他拼盡力氣在樹上掛了會兒,終于忍不住大喊:救命……
季容越整一個人,就要讓他擔(dān)驚受怕,最后自投羅網(wǎng)。
在季景年門口敲門的人大搖大擺地下樓,和樹下嚷了一嗓子的人會合,仰頭看著季景年,從腰上拿出那塊黑黑的東西,只是一只鐵盒子而已,打開了,抽了煙出來,一人丟了一支,仰頭看他晃。
有酒店的保安人員跑過來,訝然看著吊在樹上的季景年,小聲問這二人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是想爬上去偷東西,我們也是聽到聲音才出來看的,快報警吧,如果他出了事,可是會找你們索的?!逼渲幸蝗撕眯牡卣f。
保安怔了一下,果真報警。
季景年心中一聲長嘆,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手一松,從樹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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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梨島的剪彩儀式馬上就要舉行了。
沐青梨給他整了一下衣領(lǐng),小聲說:“我不去了,我就在這里看著?!?
“越來越懶?!彼麙咚谎?,轉(zhuǎn)身照鏡子。
“爸爸,媽媽就是懶蟲。”點點在一邊看著,小臉緊皺。
“我又怎么得罪你啦?”沐青梨沒好氣地問她。
“你說過,陪我去撿貝殼的,可你睡懶覺,那個浪花打過來又打過去,我的貝殼就沒了……你們只讓我在這里呆一天,明天就得上幼兒園!”點點小臉都急紅了,在兩個人身邊亂跳。
“越來越急躁,看把你給慣的!”沐青梨板下臉,小聲教訓(xùn)她。
點點立刻就抱住了季容越的長腿,仰著小臉說:“爸爸,你看媽媽,她又批評我?!?
“嗯,她剛剛也批評爸爸了,我們出去,爸爸帶你撿貝殼?!奔救菰奖鹚庾摺?
“我們個真可憐,你找這么懶的太太,我有這么懶的媽媽,天天都睡大覺?!秉c點趴在他的肩上,不服氣地投訴。
“那我們換了她?”季容越故意問。
“不要不要,后媽更壞啊,懶就懶點吧?!秉c點的頭搖得拔浪鼓。
沐青梨哭笑不得,看著這一大一小去遠了,沖著空氣一揮拳頭,她懶嗎?一大一小的吃穿用度全她一手打理,尤其是季容越這個刁鉆的家伙,口味極刁鉆,每天吃什么菜還得和她研究菜譜,她的理想是設(shè)計師,不是廚師,可按這趨勢,她很就能成為本市第一鏟了!鍋鏟的鏟!
走到露臺往外看,大海廣闊,一如現(xiàn)在的生活,也會時時起點風(fēng)浪,但很快就會平靜下去。
季景年引渡回去,還是判了刑,且不許保釋。季氏徹底斷掉了涉*黑的生意,轉(zhuǎn)入正軌。中間虧損了些,剪斷翅膀是會疼的,但季容越還是做到了。
這海島,蕭陌也是股東,但很少來,他父親再度升遷,他很多事都得更小心,不能影響他父親的仕|途。至于結(jié)婚,估計等點點都要嫁了,他也定不下性。
“太太,早餐好了,先生說,你吃了就過去走走,不要悶在房里?!眲e墅里的家傭大姐過來叫她,她轉(zhuǎn)過身,還沒走兩步,胃里突然翻得難受,再走一步,便開始猛吐。
“太太怎么了?”大姐趕緊過來扶住她。
她揉了揉胃,突然想到這感覺很熟悉……扳著手指算算,已經(jīng)過了十幾天了,每天跟著他忙這海島開業(yè)的事,居然沒有注意到。
讓人去海島上的藥店拿了個驗*孕*棒回來,躲在衛(wèi)生間里一試,看著兩條紅線,沐青梨又喜又怕。
當(dāng)初是剖腹產(chǎn),現(xiàn)在已有五年,也能生了。
就是,她真害怕那過程……
拿了個流蘇披皮披在身上,出去找他,剪彩儀式已經(jīng)完了。遠遠的,他站在人群里,眾星捧月的架勢,點點在他懷里,小臉和他的臉緊貼著,接受著別人的贊揚。
沐青梨沒有享受到的完美的童年,都在點點這里重溫到了,季容越疼愛點點,疼進骨子里,有求必應(yīng),過份地寵,她勸過他,可他說:教她做人的道理,不妨礙把她寵成公主。
沐青梨一手輕撫上小腹,心想,這回是兒子,還是女兒呢?
季容越這時候轉(zhuǎn)過頭來,視線和她對上,溫柔得像面前這片沒有風(fēng)浪的海,讓她愜意地躺在他的海水里,盡享美好陽光。
“媽媽,過來。”點點沖她招手,大聲叫她。
眾人都轉(zhuǎn)頭看過來。
沐青梨落落大方地走過去,海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她都沒有怎么打扮,不過一條海藍色的長裙,手指上他送的婚戒,如此而已。
到了他的面前,把手給他,二人緊緊一牽了,跟在人群里往前走。
這是季容越給沐青梨的島,梨島,有安靜的海風(fēng),有藍天白云,有簡單的名字,還有永久的愛情……
“季容越,你想要兒子嗎?”沐青梨挽著他的胳膊,小聲問。
“怎么,想通了,想給我生了?”季容越笑著問她。
“我想要弟弟?!秉c點接過話,清脆地說:“可以幫我去揍劉小備?!?
“你為什么要揍劉小備?”沐青梨汗顏。
“因為劉小備的媽媽生了一個妹妹,他要保護妹妹,就不能保護了我呀,媽媽你生一個弟弟,去保護劉小備的妹妹,他就又能保護我了?!?
點點的口齒實在清晰伶俐,一本正經(jīng)地小模樣,讓夫妻二人哭笑不得。
“不錯,有商人的潛質(zhì)。”季容越清了清嗓子,拍她的小腦袋。
“爸爸,你加油啊,你加油和媽媽生小弟弟啊?!秉c點搖著他的手指,大聲說。
周圍的人一陣善意的笑,沐青梨也笑,轉(zhuǎn)過頭看季容越,輕聲說:“下午,陪我去醫(yī)院做個檢查吧,如果沒錯,應(yīng)該有四十六天了?!?
“嗯?”季容越怔了一下,隨即一臉狂喜,“真的?”
“啊,煮的炒的?!便迩嗬婷佳蹚潖潱ζ饋?。
身子一輕,被他抱了起來,他的唇貼到她的耳邊,滾燙的呼吸傳進耳中,“季太太不錯,努力生兒子,給你獎金?!?
“如果是女兒呢?”沐青梨有些忐忑。
“都行……總要讓我參與經(jīng)
歷一次……”他抱緊她,緩緩地說。
“哦……”沐青梨點頭。
這樣的過程,一定是美妙幸福的吧?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然后看著小生命從她的體內(nèi)分離出來——
想想,就幸福得要飛起來了!
海浪一層層地撲來,海鷗掠上藍天,沐青梨靠在他的懷里,輕輕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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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月之后,沐青梨又生了個女兒,取名,季安好。
若有愛在,一切安好。
祝親愛的你們,幸福。
【全文完,謝謝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