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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一天就見底了。
何況軍糧自有軍糧的行進路線,根據林淵給她的輿圖,此處應該是過往商隊的路線。
這個推測,也是說不通。
饒是黎紓向來聰慧也一時之間想不明白這里面是那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想了想,她走到幾個所剩不多的俘虜跟前盤問了一會兒,所得到的信息也是了了。
只知道貨物是從北遼王城直接運出來的,其他關于貨物的主人,買者是誰一概不知。
黎紓本也對這些人沒報什么希望,現在她真是后悔沒留剛才那個領頭人一命,手起刀落的太快沒剎住,也怪對方看著厲害的不行,實際上真是中看不中用,根本沒挨住幾刀就歇菜了。
白白讓她還期待能痛快打一場。
正在這時,清掃完戰場的林藏月稟報,先前清點過的車隊人數和尸體數量有出入,少了一個人。
黎紓聞言思忖片刻,下令林藏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匿看管這些糧食,而她則根據逃跑者留下的痕跡追蹤,意在弄清楚這里面藏的貓膩。
這糧食到底是誰買的?
又是誰賣的?
她有一種奇怪的第六感,感覺這其中一定有一個很大的陰謀!
黎紓領著幾個暗衛疾行一夜,追人追到天亮,倒不是他們沒用,連個人都追不到。
實在是這人太過狡猾,跑的比風不定還快。
再者黎紓一開始是想要活口,后面追著追著她又換了想法,這人看起來不像個普通的小啰啰,說不定跟這背后之人有聯系,而這糧食用那么多護衛押送,一定非常的重要。
這人如果是買方的人,必定會去見這個人。
既然如此,他們跟著這個人,或許就能知道這背后的人是誰。
所以黎紓便暗中跟著這人一路來到潯城的一家青樓門前。
這是一個掛紅披彩,繁華浮艷,大紅燈籠在夜色下暈染出迷醉之光的兩層精致小樓。
穿著薄霧輕紗衣裙側顏姣好的女子男子的身影在樓里時隱時現,一股好聞的幽香被微風輕輕送入鼻中,黎紓深吸一口氣,心緒隨之沉沉地一穩。
轉而對身邊的暗衛們說道:“你們看住進出的門,別讓這小子溜走,我進去看看。”
“是。”暗衛們對她的命令從來不會提出疑問。
這要是旁人,聽說她要上青樓,還不得抱著她的大腿哭天搶地,拼命阻攔。
黎紓滿意的點點頭,她果然還是喜歡聽話的。
接著閃身進了一家宅院,不一會兒一個俊俏的公子,揮著手里的折扇被門口招呼客人體態豐腴,頭頂簪花的老鴇拖進樓里。
“呦,這位小公子真是長的好看,瞧媽媽這嘴笨的,小公子這該叫玉樹臨風才對,小公子瞧著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來咱們這紅樓?”
黎紓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眉睫微動,倒是有些意外。
這紅樓是把生意做成了六國連鎖嗎?
之前她曾細細查過盛京城的紅樓,結果不管是明面上的試探,還是暗地里的暗訪,均未探查出幕后之人的身份,只知道紅樓明面上是一個叫十七公子的人在負責,此人行蹤不定,據說是輾轉各地在擴展生意,想見一面很是不容易。
黎紓自然是見過此人,在她將盛京城的紅樓拆了大半的時候,這個十七公子出現在她面前。
然而只一眼,黎紓便斷定,他不是紅樓真正的掌權人,最多是一個明面上的小管事。
這人面容只能說是清秀,年齡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很是普通的樣子,一點也不符合反派定律。
小說中這種神秘組織的大佬一般都是長相俊美,氣場強大,不是出場戴個金面具,就是邪魅一笑,渾身上下寫著“老子不好惹”五個大字。
黎紓按照自己奇怪的判定標準,給那個十七公子打了個幌子的標簽。
之后對紅樓也只是吩咐下面的人稍加注意,便將它拋在腦后,很少過問。
如今所查之事,竟然又跟這個紅樓扯到一起。
真是不知是不是該感嘆她跟這地方的緣分。
黎紓收回思緒,拂開老鴇往她胸口上摸的爪子,冷冷的看她一眼,隨手丟給她一錠銀子。
“給爺找個清凈點的地方。”
老鴇原本被她那冰冷的一眼看的整個人直接怔住,回過神來瞅見落在懷里的銀子,瞬間收起自己不規矩的舉動,恭敬的走到黎紓身邊,笑容滿面。
“公子這邊請,這邊請。”虛手一比,引著黎紓往一樓大廳清凈點的角落里走去。
慣會察言觀色的老鴇經過黎紓那一眼的警告,再不敢小瞧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公子。
齊州這地界與別的城池不一樣,此處是個四不管的地方,說是中靈國的版圖,實際上中靈國早已對其沒有掌控之力。
州牧柳無寐原是楚國守將,后不知什么原因叛逃中靈,替中靈打過幾場勝仗后,被封為州牧遠赴齊州任職。
手中兵權盡數交還中靈王室。
令人很是意外。
而他在來到齊州后,將這個盜匪橫行的混亂之地大肆整頓,竟讓這些盜匪搖身一變成了護衛百姓的將士。
更是讓人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