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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去伺候宋濟辰洗漱,可今日的何小冉卻要比往日更加緊張。
端著熱水走進屋子,宋濟辰早已穿戴整齊,見她來便抬眸看了過去。何小冉眉眼微彎含著笑,宋濟辰心下便已明了,也沒說什么。
“王爺,那兩個雪人你何時堆得?”何小冉替他擰了帕子,還是沒忍住的問出了口。她昨夜回屋那會兒門口可沒雪人,今早她更是四更就起。
宋濟辰接過帕子敷了敷臉低沉道:“你睡著后。”
何小冉微微點頭不再說話,可不知為何耳尖卻泛了紅。宋濟辰可是堂堂歷南王,竟然會大半夜跑一個丫鬟屋外堆雪人,何小冉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起來。
“昨日的事絕不會再發生。”
宋濟辰的眼眸中滿是堅定,雖然語氣平平卻讓人無比安心。何小冉眼簾微垂嗯了一聲,事后想起她倒是有些欲哭無淚,這是哪里來的臉敢應了宋濟辰的話。
洪蓮出場是在何小冉的意料之外,小說中洪蓮一出場便讓宋濟辰和柏傾城感情陷入危機,所以她是在全本中后期出來的,如今卻是提早的太多。
何小冉秀眉微蹙淡淡的看著手中銅金色蓮花瓣雕飾的湯婆子若有所思,聯想起從她來到這里到現在,似乎所有的一切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高貴妃的死、她和宋濟辰的相識、洪蓮的提早歸來……這一件件事情都帶著無盡的未知,她走到床邊的木衣柜旁,從中取出她早就寫好的劇情線,輕嘆一聲。她熟悉的原著劇情此刻卻如同廢料,一點也起不到幫助。
宋濟辰說的話是認真的,一連好幾日洪蓮到王府想要見他,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打發了。每次聽到慶生來和她細說洪蓮扭曲氣憤的模樣,何小冉頓時覺得心情大爽,卻又有一絲不安。
為何現在的宋濟辰會這么絕情的對待洪蓮?他們是皇叔與皇侄的關系,更是青梅竹馬。
天氣愈發的寒冷刺骨,院中的如初、如見也因溫度變得僵硬,早已沒了起初摸起來的松軟。
“今日永蓮公主來王府了嗎?”何小冉拿著樹枝修整著如初身上的不平整,側眸對著身后的慶生緩緩問道。
這幾日她著實來的勤,即便被各種理由拒之門外卻依舊樂此不疲。何小冉有的時候都忍不住佩服她的毅力,她這到底是多喜歡宋濟辰才甘愿屈尊降貴來吃閉門羹。
“今日未曾。”
沒來?何小冉刮雪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難道是放棄了?
她整理好一切在府中閑逛,卻迎面撞上神色匆匆的張管家,雪天路滑他差點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幸好何小冉手快的扶了一把。“張管家,你這是怎么了?”
張管家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只是微怔片刻便連忙檢查手中的幾份文書,見它完好這才松了口氣。“幸好幸好,這些要是出了差池,我就難辭其咎了。”
何小冉看著他手里的文書,“王爺的?”
“正是,這些日子王爺基本都在府里處理公務,今日軍營似乎有要事,王爺早上走得急倒是落下這些。”張管家說完便急忙往外走,大冬日的竟然還讓汗水打濕了前發。
張管家年紀不算小了,要是路上出點事那就麻煩了。何小冉快步上前攔住他,“還是我去給王爺送吧。”
接了這個神圣光榮的任務,何小冉也不敢耽擱,收好文書便往訓兵營走。大雪已然停了,但路邊的積雪依舊厚實得很,放眼望去除了車馬常經過的那片外都是白雪覆蓋。
街邊鋪子的門檐上垂掛著粗長的冰凌,不過尖端處都被人敲了去。
何小冉即便穿著小小給我準備的新棉衣,還是在寒風的摧殘下忍不住的瑟瑟發抖。我是個地道的北方人,沒想到南方的冬天是這般的可怕。她能抵御北方的零下十幾度,卻熬不過南方的零下幾度。
踩在雪上撲哧撲哧的聲音格外清晰,何小冉來了興趣也不怕弄濕自己的鞋襪,一下又一下的踩出一行筆直的腳印。一陣風吹過,她縮了縮脖子哈了口熱氣。一抬眸竟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訓兵營前,加快腳步趕了過去,門前守著的兩人即便在寒風中依舊挺拔不動。不過除了守衛還多了一頂華麗的馬車,一旁站著的便是今日未曾去王府“報道”的洪蓮。
何小冉柳眉微挑,沒想到還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里碰頭了。
她還未走近,洪蓮身邊的宮女便先瞅見了她,伏在洪蓮耳邊似在稟報什么。
“呵,你個賤婢竟然敢到這里來!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豈是你能來的!”洪蓮雙手插在狐裘護手中,頭上招搖的簪子在陽光的一個映襯下格外晃眼。
何小冉懶得搭理她,只是隨意瞅了一眼。一動不動的守衛和站在這里心情不好的洪蓮,她很快就猜出發生了什么。
她定是覺得在王府見不到宋濟辰,便想來這里碰碰運氣。要知道她即便貴為公主,這訓兵營也不是任由她自由進出的。
“軍爺好,我是歷南王府的,來給王爺送東西。”何小冉態度極為和善的向這兩位守衛說著自己的來意,臉上溫和的笑顏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讓人覺得溫暖。
守衛看了一眼何小冉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面相覷道:“你不是……”
“何姑娘今日怎么來了?”守衛的話未說話便被人打斷,雄厚的聲音傳來,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個鐵漢子。
何小冉側過身子看著一身領軍盔甲,長著絡腮胡子的男人愣了愣,想了片刻也不記得自己認識他。“敢問閣下是?”
凌云傻傻的笑了笑,不太好意思的伸手撓了撓頭,“何姑娘自然是不認得我的,我叫凌云,是這里的副將。”他昨日才入應天城,宋濟辰也是讓他休息幾天,可操練久了待在家里他倒是不習慣。
上次何小冉來訓兵營可是掀起了巨浪,他自然是將齊河的話聽了進去。未來的將軍夫人,豈敢怠慢。輕咳一聲,單手插在腰際,另一手覆在腰側掛著的佩劍上,肅穆威嚴的瞪著兩個守衛,“怎么能讓何姑娘站在雪地里!”
他的嗓音因為長期練兵導致又粗又沉,隔著幾條街怕都是能聽見。何小冉見他這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我就是來給王爺送文書的,竟然在這里遇到凌將軍我便不進去了,勞您轉交了。”
凌云一愣,結果文書有些犯難。要是將軍知道他沒讓未來將軍夫人親自進去送文書會不會罰他負重跑?想到這個可能,凌云瞬間身子抖了抖又將文書塞回了何小冉手里。“文書這般重要的東西,我就是個粗魯的武將,還是何姑娘你親自送給王爺吧。”
“我……”何小冉輕嘆一聲也不再拒絕,只是微微抬眸看向洪蓮那邊,見她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倒是很樂意再走一趟。
“本宮堂堂永蓮公主!憑什么讓她這個賤婢進不讓本宮進!”洪蓮氣不過,就差沒有揪著凌云的衣領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