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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奶奶并不在里面,白小紅示意我等一會兒,她自己走開,大概是去找白奶奶,而高威掃了一眼屋里的擺設,臉上都是鄙視。為了不讓他再有怨言,我對他說:“你去外面吧,這里天天燒香,有煙嗆著不好受。”
他看看我的樣子,點頭出去了。
坐著無聊,不由得把眼睛又投上了那兩尊神相,尤其是青離媽媽的那尊,面色冷艷,眼睛像無視所有一樣淡漠。白奶奶說她很冷酷,連青離都不認了,那她為什么還供著她的神相呢?是因為她曾經養過小時候的它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幾乎很少想起關于青離和大明的一切,而且自從我把貓靈石從他們那里拿走后,也沒有再見過他們的鬼魂,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還有那個自稱是劉欣兒的女人,白小紅說她回了南邊,但是我總覺得好像沒有那么簡單,那次在派出所看到崔恒上的那個女人的車,讓我一直疑惑。還有那們唐老先生,也沒再出現過,他又是從哪里來,來我們這里做什么的呢?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別想別人了,想想自個兒怎么活吧。”
我受驚地四處張望,卻并不見人,而且剛才的聲音也有些陌生,好像自己從前并沒有聽過。
抬頭去看那兩尊神相,并無什么變化。
試著對空氣說:“這個我想了也沒用,不是都命定了嗎?”
空氣里發出一聲冷笑,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看到人出現。
正想再說一句試試,白奶奶卻從門口走了進來,她一進屋,眼睛就瞇了起來,神色不定地說:“鵬鵬,剛才有聲音跟你說話?”
我點頭回她:“就說一句,但是我沒看到人。”
白奶奶有些發狠地說:“肯定就不是人,你又怎么能看得見?”
我問她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她沒說話,叫著白小紅過來說:“剛才有東西進來了,可能是你們來的時候溜進來的,你們現在就去桃園邊上檢查。”
白小紅應了聲就往外走,而白奶奶似乎也無心看我,自己坐了一會兒,又起身站在門口往外看。
我覺得她很緊張,所以又問了一句:“奶奶,那是誰?”
她像是突然想起還有我存在一樣說:“哦,沒事,讓我先看看你的尸毒吧。”
話音落,人已經到了我面前,臉俯的很近把我從額頭一直到巴看了一遍才幽幽地說:“也是造孽,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沾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坐著沒說話,等著她后面的話。
白奶奶盯著房間的一個點看了很久才說:“鵬鵬,你這個東西我也沒辦法,你得再找到他,讓他把尸毒給你喝上一口,可能就沒事了。”
她語氣平淡,我卻聽的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反復跟她確認,是真的要再找到那個老人,然后向他要一口尸毒喝。
我胃里已經開始翻滾,因為早上并未吃任何東西,所以干嘔了一陣,也沒吐出什么。
白奶奶看著我的樣子說:“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你回去后,過了夜里十二點就去墳前坐著,像他找你們討水喝一樣招呼他出來。”
我喘著氣問:“他會出來嗎?”
白奶奶想了想說:“你們好像也沒有什么恩仇,他應該不是故意要害你,所以應該會吧。”
這種不確定讓我更是郁悶,出不出來不確定,就算出來,那個叫尸毒的東西是什么玩意,光想著就有種吐死的感覺。
從桃園出來,高威非要我再帶我去醫院看看,因為白小紅沒有跟回來,我也就隨著他一起往縣城的醫院里去。
醫生檢查的結果是“不明原因”,我笑著對高威說:“看見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邪病。”
高威不服說:“醫學總有辦法攻破的,不過是現在還沒研究出來。”
我拎著手里那一大包藥說:“這醫生也是怪人,查不出來什么毛病也能開出這么多藥給我吃。”
高威看了一眼那藥說:“都是通氣活血的,他們估計可能是血管堵了或者別的吧。”
說完又不確定地看了一眼我說:“哥,我老聽他們說俺嫂子好像跟別哩不一樣,到底咋回事?”
我很認真地回他:“別聽他們瞎胡說,你看著您嫂子不一樣嗎?”
高威沒說話,把我扶到三輪車上坐后,自己也跳上前座,開始走的時候才說:“我看著也好像不太一樣。”
他的聲音很小,我也裝作聽不見,沒有理他。
回去的路上經過以前多次遇鬼的地方,沒來由的心里一寒,腦子里自然出現過往的一切,然后眼睛也緊緊盯著那個地方不放。
高威的車速保持的很好,不快不慢,所以我有足夠的時間盯著那個地方,那棵唐金山出車禍時撞歪的大樹上現在還有一大塊皮掉著,地面雖然經過清理,但是仍然能看出有車禍留的痕跡。
唐金山就坐在工路邊的陷處,少了的那只胳膊上空袖管隨著風輕微地飄動著。
看到我們走近,他似乎是想站起來,但是只動了動就又停住了,然后眼睛盯著我,臉上帶著詭笑說:“你也快來這里陪我了吧?”
我沒說話,知道此時我一說話,高威一定為以為我中邪了。
唐金山仍然在笑,嘴里的牙齒是黑色的,看上去像一個恐怖的黑洞,我能聽到他的笑聲,尖利而且發著顫音。
車子越走越遠,唐金山仰面躺倒在地上,倒了一個他死前的動作,然后又露給我一個神秘笑臉。
高威在前面說:“哥,晌午去俺家吃飯吧,你看你都病成這樣的俺嫂子還在娘家不回來,你以后咋吃飯哩。”
我漫不經心地答應著他,眼前仍然是唐金山,他要干什么?對我暗示什么嗎?
中午在大成叔家吃過飯也并沒有回去,大成嫂子看我的樣子很擔心我一個人回去再有別的事,所以堅持讓我住在他們家,直到午大成叔回來,問起我到底怎么了。
我沒有把昨夜和事都跟他說明,只說是得了邪病。
晚上又在他們家吃了一頓飯,一直到夜里九點多,大成叔才把我送回去。
到了家里又陪著我坐了會兒,知道白小紅沒在家,對她意見也是很大,我都笑著回應他,心里矛盾地想著他能在這兒多陪我一會兒,又怕誤了見那個老墳主人的事。
最后還是催著他走了。
大成叔到了大門處又回來跟我說:“鵬鵬,你現在也走不了,這大門咋弄里,要不我從外面給你鎖住,明兒一早再過來給你開。”
我忙著說:“別呀,大,木事,開著吧,萬一我出去開不了門也是著急。”
大成叔一聽就又折了回來說:“你說說你,都這樣了,也木個人照顧,要是小紅不回來,我打電話叫您爸媽回來,家里木個人還咋弄,一口水都喝不嘴里,我今兒黑也不回去了,這兒陪著你,天亮打電話給您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