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裝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在學校混了兩年,這種事情就不再發生了,不是他退了學,也不是別人不再惹,而那些惹過他的人都被他打到求饒,打到答應他不能告訴老師和我媽這件事才算結束。
不過他在整個一年級里還是挨了無數次的打,彭胖胖打他,回到家里我爸媽也打他,他打了誰家的孩子人家也是打他,有時候我也會去幫架,但是很多時候到我知道他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
他回到家里從來不說在學校里誰打了他,也壓根沒指望著我爸媽會去給他報仇,總是跟我說:“哥,我要是不能把他們打怕了,我就栽,回去跟咱爸媽說只會再挨一頓打。”
我看著高峰不知道能說什么安慰,大概窮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子吧。
這年冬天,一個下大雨的下午,我跟高峰一起吃過飯,踩著雪去上學,還沒到學校門口就被三個大概是五年級的學生叫住了,他們上去就拖著高峰打,我本來想過去拉扯開來問問是怎么回事,但是不但沒拉開,他們還連著我一塊打了。
我也就毫不氣,于是三個五級的,也就是原來我的同班,一個我一個高峰在雪地里打的不開交,說實話,我們兩沒有占到一點便宜,高峰更是被他們拖到在地,頭可能不小心撞到了地上埋在雪里的石頭上,立刻有血順著頭發往下流。
他用手摸了一把已經流到臉上的血,“嗷”一聲就又向那三個撲去,我被完全激惱,書包和外衣都甩了下來,揪著其中一個人的頭也往地上拽,使勁要把他的手往地上撞,另外一個人過來勒住我的脖子,想搬開我拉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另一個,可是我并沒有松開,仍死死按住他。在后面勒我脖子的就更用力的勒緊。
我感覺自己的臉像腫了一樣,呼吸也有些困難,眼前有些模糊,看到高峰仍然跟另一個男生滾在雪地里,他們兩個身上都是白白的雪,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大喊:“你們干什么,快松手快松手。”
我終于透過了氣,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那個被按著的人仍然按著,他使勁掙扎著想起來,我抬起腳就踩到了他的臉上。已經被拉開到一邊的人一看,就又要沖上來,可是這次他就沒有那么容易得手,我站起來一個猛勁朝他撞去,我們倆同時向后倒去,我看到他的兩個鼻孔里像裝著兩管紅墨水,流出了兩條紅色。
他終于不打了,一只手捏著鼻子,一手指著我說:“等著,我饒不了你們。”
那個被我踩了臉的到這時候才爬起來,也是一身的血,撫著臉站到流鼻血的身旁,另外一個跟高峰滾在起的,仍然在滾,兩個互相拽著頭發,他的臉上有血,不知道是高峰的血抹到了他的臉上,還是他也受了傷。
我過去一把那個人拽起來,同時也把躺在地上的高峰拽了起來,這才看清他的臉原來是被高峰咬了。臉頰上沾著一點雪化成了水稀釋掉了血的顏色,看上去像是假的。
高峰還要再打,被我攔住了,他也就沒說話,站著不動,硬生生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他們三個很快離開了,我這才回頭去看那個救了我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白小紅。
有點詫異地問她:“你怎么會走這里?”
她沒有回答,看著高峰臉上的血說:“是不是頭撞傷了,快來我看看”,說著就過去扒高峰的頭發,高峰躲了一下,她求助地看著我。
我也走到高峰的旁邊對他說:“你別動,我看看口子大不大,別撞壞了。”
他這才安靜地站著,讓白小紅把他頭發扒開,幸好沒什么大事,血也自動凝因了,只有頭發和臉上還有一點。
他蹲下身把地上的雪抓了一把在臉上揉揉,就走了幾步撿起地上的書包,并且把我的也撿了起來說:“快晚了,走上學去吧。”
白小紅看著他,一臉敬佩地說:“你弟弟以后可是不得了。”
我問她什么不得了,她就不說話了,接過我弟弟遞過來的書包說:“快走吧,真的要遲到了。”
我們三人踩著雪往學校走,我突然又想起白小紅走的路跟我們并不是一條,于是又問她:“你怎么會在這兒?你不是走學校東邊過來嗎?”
她笑著說:“我今天想走這邊的路了,難道去學校只有一條路不成。”
我沒說話,看了看她,又看看默默走在一邊的高峰說:“峰峰,你以后上學小心點,我看這幾個孬孫著哩,放學別里外跑,先到我們班門口等著我。”
他只“嗯”了一聲,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走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