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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說怎么只做一年呢?最少也得做一,一輩子的嘛。”
吳秀秀想笑,但又控制住了,她不能讓盤邑在話語上占了上風,繼而說道。
“好哇,長工嘛越長越好,等我出嫁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我有了孩子,抱孩子洗尿片你包了。”
“啊——”盤邑一時對不上話了。
“啊什么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給我做一輩子的長工。”
吳秀秀搶了上風,盤邑有點著急了,把碗筷放下,說到:
“你這么強勢,我擔心你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還有你這個長工陪著呀,不孤單。”
“唉,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說完盤邑站起來去開燈。
“今天停電了,我們這里電路一直不正常。”
“有沒有蠟燭?”
“要蠟燭干嘛?這里光線又不是太暗。”吳秀秀又往火堆里加了幾根生柴。
“我想看清你的面目。”
“想看清,靠近一點呀!”
盤邑聽她這么一說,立馬湊過去,把矮板凳緊挨著她坐下,她偏過頭來與他對視。她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小巧的鼻子高傲地翹著,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樣!她那微閉的小嘴在火光的照耀下紅得異常的性感。
盤邑一時著了迷,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吳秀秀剛想說話,盤邑以電閃的速度湊上去吻住了她的嘴唇,感受到濃濃的濕熱后才移開。
吳秀秀揚起手來,罵道:“你干什么?”
盤邑不慌不忙地說:“我看你嘴角有一顆飯粒,我怕浪費了,就過去吃了它。”
吳秀秀嘴角一撇,忍俊不禁,撒嬌起來:“哎呀,你把我的初吻吃掉了!”
吳秀秀說著把揚起的手改成了拳頭,準備捶打盤邑,盤邑站起來就跑。
吳秀秀沒有追過去,她嘴角偷偷抿笑,動手開始收拾碗筷。
很顯然,吳秀秀這個剛剛19歲的大姑娘已經(jīng)被弄得春心蕩漾了,她心里想著:這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突然就來到自己的家,一住就快有半個月了,他睡著的時候可愛,醒來的時候怎么這么調皮,自己明明被他欺負了其很開心,難道他就是老天爺安排來陪我度過此生的那個人?這幸福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一時無話,吳秀秀換上了一身侗家衣服,從房間里拿來手電筒,帶著盤邑竄寨子去了。
夜空爽朗,星密云淡,一輪明月像個大銀盤掛在天上,四周寂靜,只聽見蛙叫蟲鳴的聲音。
寨子中央那座尖尖的鼓樓里面,篝火熊熊燃起,火苗亂舞,火星四濺,像是要去燙鼓樓下兩邊對坐的侗家男男女女。
在侗家稱謂里,未婚男子統(tǒng)稱臘漢,未婚女子統(tǒng)稱臘乜。
鼓樓下的長板凳上,臘漢坐左邊,臘乜坐右邊,臘漢青一色的青布頭帕,瘦衣寬褲;臘乜都挽偏髻,插銀花,上穿花邊衫,下穿百皺短褲。火光照在她們一張張嬌美的臉上,活像一朵朵月光下綻開的野玫瑰。臘乜這邊坐滿了,臘漢那邊中間卻空有兩個人的位置,盤邑插坐在其中,跟大家靜靜地聽著臘乜們合唱一首侗族情歌。
在這些臘乜里,最漂亮的要數(shù)坐在中間的吳秀秀,她不但臉蛋俏,身材好,而且嗓子更是一絕,如山泉般清亮。臘乜們唱罷一首,臘漢們對上一首。臘漢們的歌聲渾厚,還能分出聲部來,盤邑坐在里面動動嘴巴,濫竽充數(shù)起來,直看得吳秀秀吃吃的笑。
男女對唱幾首后,最后大家要吳秀秀獨唱一首琵琶歌,她也不推辭不膽怯,大大方方的唱開來,只聽得她唱道:
“賈貂良里氣笑厄呃,乃貂勺補蓋累,占虧姚里工呃。久臘寧賴,鳥熬困烈細呃,醒耐格嘆嫩幾,咿賈晚娕布呃。久鳥勝槈啊咿杠沒麥勝駕呃,醒耐嫩貂標瓦咿賈我賴忙呃,嫩貂標瓦過雅我賴曬退呃。久鳥困顏杠沒麥久亮嘻勺客呃,蓋累勺客曬貂白雅亮呃…”
盤邑雖然聽不懂歌詞,但仍被那悠揚、怨婉的旋律迷住了,他看著吳秀秀一張一合嘴唇,心想自己剛才那一吻是多么的英明和幸福啊!
回來的路上,盤邑有些崇拜地問吳秀秀她剛才唱的那首侗歌是什么歌,歌詞是什么意思,吳秀秀一邊走一邊回答他:
這首歌叫《遙遠的情郎》,歌詞的意思是——你可知道我特別的孤單,我是丈夫也沒有,一個人過著好辛苦。情郎你是個特別好的人,住在那遙遠的地方,相隔千條溪流,還有萬座高山。情郎你住在大地方肯定已有心上人,我們在一起烤火聊天時你不好意思說,你跟我們一起唱歌時只是為了尋開心。情郎啊!你在遠方會有你的妻子疼愛你,只是我沒有你這個情郎,便不會再去愛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