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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子不語力怪亂神。

若非親眼所見，林素決計不會相信，這世上真的有各種精靈鬼怪。

“書靈……”林素輕喃了一聲，原來書本，也可以修煉成精的嗎？

才子林素，又開始腦補(bǔ)了。

本公子讀書破萬卷。

本公子乃是惜書愛書之人。

本公子的萬方書局，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天下第一書局。

本公子的緣分，竟然是和一本書……

果然驚天動地，與眾不同，雖然，這只書靈有些傻——她把這個世界，也當(dāng)成一本書了，還把他和司雨，當(dāng)成了書中的角色。

“你的真身在哪呢？”林素身后跟著阿飄，邊走邊問道。

精怪的真身，應(yīng)該對她很重要吧？那還是由他保管著，比較穩(wěn)妥吧，想到這里，其實他也很好奇，咔咔的真身，會是本什么書呢？

絕世孤本？還是傳世圣典？

“我沒有真身啊。”咔咔搖頭，又認(rèn)真琢磨了一會兒，補(bǔ)充道：“我就是我。”

讀者的意念創(chuàng)造了她，而她，就是那股意念所化。

但林素顯然不會這么理解，他以為——

林素側(cè)歪著頭，將她從上到下，認(rèn)真地打量了一遍，一語便切中要害：“那你還會長大嗎？”

老實說，林素對這個還是挺介意的，他能感覺到咔咔的心理年齡是不止十二歲的，可若當(dāng)真——

她能長生不老，并且一直維持著稚齡之身的話……

“我誕生出來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所以到底能不能長大，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得看讀者的意思。

然而，林素卻誤解了這句話的含義，以為——她是不會長大了。

林素揉捏著額頭，感覺頗有些頭痛，嘴上卻寬慰自己道：“沒關(guān)系，總會有辦法的。”

聞言，咔咔也很是認(rèn)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附和道：“沒錯，一定會有辦法的。”

雖然她現(xiàn)在的法力還有些弱，不能對劇情加以阻撓，但左妃馬上就要死了，而李不凡又不知道她的身份……

等司雨再穿回來的時候，那林素的機(jī)會就來了呀。

如此想著，咔咔也逐漸寬了心，愈發(fā)歡快地飄在林素的身邊。

兩個人，竟然就這么陰差陽錯地——?dú)g歡喜喜回了府。

年關(guān)將近的時候，林素也賦閑下來，冬雪飄了好幾日，他便懶得出門，圍著炭爐坐在窗邊看閑書。

咔咔近來很安靜，已經(jīng)甚少在林素面前提及司雨了，反倒對修煉一事變得很上心。

可如此一來，林素卻又有些無聊了，手里的書他都已經(jīng)不知翻看過多少遍了，差不多都能倒背如流了。

“啪”一聲，林素將書本合上，擱置在了案上，側(cè)目看向房梁上閉目打坐的阿飄。

“咔咔。”林素低喚了一聲，然對方卻沒什么反應(yīng)，林素又側(cè)了身子，以手托腮，將手肘擱在案上，看向咔咔：“給我講講你的書里，寫的什么內(nèi)容吧。”

他其實，已經(jīng)好奇很久了。

聞言，咔咔將眼睛挑開了一道縫兒，又過了片刻，才停住修煉，她從房梁上，飄到了林素對面。

“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啦。”她的身體逐漸凝實，探手捻起碟中的零嘴就吃了起來。

“可是你不相信啊。”嘴里含著食物，她的吐字不太清晰。

林素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地?fù)u頭，咔咔她是認(rèn)定了——這個世界是本書。

“是不是在你們書靈眼里，所有的人和物，都是出自書里？”林素頗有些好奇。

咔咔抬眸看向他，嚼著嘴里的食物，卻沒有說話，她不知該怎么告訴他——這個大年三十的除夕夜，左妃就要難產(chǎn)而死了。

其實林素，從來沒相信她說的話。

她的表情愈發(fā)凝重，林素也逐漸察覺到異常，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fā)什么呆呀，點(diǎn)心不好吃嗎？”

“沒有，挺好吃的。”咔咔低垂了眸，又捻了一塊糕點(diǎn)放嘴里。

“你有心事。”林素突然抬手，制止了她將糕點(diǎn)送進(jìn)嘴里，還順手把案上的盤碟全都移走了。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連我都不能說嗎？”大有一副如果她不坦白交代就沒有零食吃的姿態(tài)。

咔咔手腕被他握著，年糕就近在唇邊，可手臂卻一點(diǎn)兒也不能移動，于是，她只好伸了脖子過去，嘴巴一張，食物入口。

林素只好無趣地收回了手，然卻并未放棄他的問題。

換了個姿勢，林素朝她湊近幾分，一副知心大叔叔的語氣說道：“煩心事要說出來才能排解，你單靠吃食物，也不過只能暫緩一時，怎么樣，跟我聊聊吧，這回就算你說我們的世界是本書，而我還是個炮灰，我也相信。”

也許他語氣里的**溺，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咔咔側(cè)目又看了他一眼，對方朝她眨巴眨巴眼，竟還帶了絲討好。

她目光又往旁偏移了少許，林素會意，又將糕點(diǎn)盤碟推送到她面前。

“其實……”先是輕嘆了口氣，咔咔很是深沉地開口，剛說了兩個字，林素就被她的模樣給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你繼續(xù)。”林素憋著笑，眉眼微彎，擺手示意她繼續(xù)講。

咔咔卻沒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直到林素再也扛不住，尷尬地端起茶盞，回避著她的目光，還要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她就快要死了。”咔咔驟然開口，言罷又沉默。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林素飲茶的動作陡然僵住。

咔咔會說的“她”，只有司雨。

“除夕夜，在她誕下一子之后，就會因失血過多而亡。”她用輕柔的聲調(diào)講述著。

林素端著茶盞的手緊了又緊，其實她說過的話，絕大部分他都是相信的。

只是有時候他回想，畢竟他是人，她是精怪，對某些事的觀點(diǎn)和看法，兩人會出現(xiàn)分歧，是很正常的。

可這并不代表，林素從未認(rèn)真聽過她的話。

所以現(xiàn)在當(dāng)她說，司雨即將死難臨頭的時候，林素的第一反應(yīng)，是咔咔有占卜預(yù)言之能。

他相信這種話她不會亂說。

“你能，救她嗎？”林素遲疑著開口，可話剛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

她曾不止一次地說過，她的法力還很弱。

那他這樣問，或許，有些強(qiáng)人所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