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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瞬間,李不凡雙臂又開始沁血,滴落的血珠順著他手臂滑下,流向司雨的腕上。
后者輕揚了頭,被風吹亂的發絲掩了她的面容,司雨不住掙扎著手腕,催促道:“放開我吧。”
話語落下,李不凡手中的船舷應聲而裂,欲斷未斷的樣子更是逼急了司雨。
“放我回去吧。”她低頭看了看身下急流的江水,只一眼就全身發軟,即便是水性再好的人,掉下去也絕無活路。
“回去?回哪兒去?”低啞著聲音,李不凡不覺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司雨呲牙裂嘴。
腕上劇痛,她不得不停止了掙扎,可憐兮兮道:“回家啊,我還會再來的。”
伴著一聲木板碎裂的聲音,李不凡拉著她兩人齊齊往下跌了數十寸,最后是五指成爪嵌入了船板中止了二人繼續**。
有冰涼的江水撲在她面上,很快便打濕了她的衣衫,而她腳下距離江面已經不足一米,她不懂李不凡這樣的掙扎究竟有什么意義?
她又不會死,只是回家而已。
“你快點放開我啊!”淚水肆意地流,司雨又開始了掙扎,嘶嚎:“我要回家!”
“回家?”他低垂了眸,凄寒地笑了。
你的家在另一個時空,那李府呢?我呢?浩兒呢?
“司雨,于南朝,你就是個過客,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是嗎?”極致溫柔的話語,他想,這也許是最后一次。
你若說是,我便放你離開,自此天涯海角,我只當左妃已逝。
司雨急得只剩下流淚了,全然不似李不凡這般淡定,于是她脫口而出:“不是啊!”
李不凡眸光微動,心有淡淡回溫。
然而下一刻,他又聽得司雨繼續喊道:“這個穿越完全沒有規律啊!不是我說了算的!”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得美呢!
若真能那樣的話,她一定會帶一大堆現代設備穿越,在這邊發家致富奔小康……
扯遠了,她竟然在這時候走神了,再仰首,她的手臂已經很酸了,苦兮兮地求道:“放手吧,我胳膊快斷了。”
話音未落,她便被一股大力甩上了天空,飄蕩的感覺真是醉人。
“咚”一聲重響,她身體著地,屁股被狠狠地摔在甲板上,短暫的麻木過后,便是她鬼哭狼嚎的哀嚎聲。
聽起來真是萬般凄慘。
然而,船上正在拉帆的士兵們卻是連看都不敢往這邊兒看一眼。
因為他們發現,將軍就立在她身側,連彎腰扶她都沒有,真是稀罕了,將軍可是一直將她視為珍寶的啊。
是的,李不凡連扶她沒有,只是走到了她跟前,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俯身撿起了拐,支著拐走了,走了。
從此以后,司雨也開始悲慘的臥**養傷。
一連三日,李不凡面兒都沒露,第四日她去他房中找他,結果被侍衛攔了門,他干脆托忙不見她。
司雨很憂傷。
直到他們船出了焱境,與蘇北辰和蘇南安兩兄弟匯合那天,她才遠遠地瞅見了李不凡一眼。
可對方依然視她為空氣。
但是,司雨已經不傷心了,因為浩兒也上船了,李不凡雖然不理她,但有孩子天天陪著她,司雨漸漸就把李不凡——給忘了。
只有偶爾會想起來,她也會安慰自己——沒關系,等回了汴京,他們還有日久天長。
然而,她卻不知——命運里,哪怕一個微毫的偏差,而結果也能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