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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無極陵?”拓跋元羽微瞇了眼,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道:“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邊說邊朝她緩慢逼近,“看來李不凡夜襲我營時所走的墓道,也是你指的了?”
他的眼神愈發危險,盯得司雨心頭一陣發怵,驚慌著后退,這期間她又頻頻回首,眼帶急切地望著墓門方向,似是在焦急地等待著什么。
拓跋元羽將她的所有神情都看在眼里,趁她慌亂回首之際,一把將人抓進了懷里,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這么幫著李不凡對付孤王?”
司雨未答,也不掙扎,只是輕蹙著眉撇開臉,明顯在走神的樣子。
心下一惱,拓跋元羽加重了手上力道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首面對自己,“他能給你的,孤王也……”
他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墓門外一道震耳的“轟隆——”聲給打斷,拓跋元羽循聲望去,只見那扇厚重的墓室門也微微一顫,便有沙塵順著墓門上的縫隙飄落了下來。
只瞬間,他已是面色大變,那聲音分明是火藥的爆炸聲。
就在他這一瞬間的怔神之際,懷中人突然一個矮身翻旋,轉瞬便從他手下掙脫。
拓跋元羽此時尚有重傷在身,功力也大不如前,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司雨已經退遠數步,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瞪著他。
明知她有死而復生之能,拓跋元羽自然也不愿將她逼急,他的目光落在司雨身后那扇墓門上,冷聲道:“平兒,去看看怎么回事。”
爆炸聲響過以后,室內的數十名黑衣人早已提劍而起,將拓跋元羽里三層外三層地護了起來,個個神情戒備地看著四周。
唯有拓跋平一人不顯慌亂,疾步朝墓門方向走去,路過司雨的時候還瞟了她一眼。
司雨正要禮尚往來地回瞪回去,對方卻已經收了視線,面色平靜地朝著立在墓門左側的石人走了過去。
那是一座高約兩米的石像,墓門兩側一左一右各有一具,相向而立,他們身披著鎧甲,手握著長戟,戴著青銅面具。
拓跋平抬手,將左側石人臉上那張厚重的青銅面具摘下,一并被他抽.出的還有許多細線,從石像空洞的面部一直連到青銅面具上。
司雨離得近,這會兒又好奇地看過來,就見拓跋平戴上面具的瞬間,那面具就如同活過來一般,每一個部件都精巧細致,機械的臉上似乎都有了表情。
下一瞬,就見那張青銅面具輕皺了眉,抿緊了唇,很是凝重的樣子。
拓跋元羽等不耐煩了,直接撥開身前的黑衣人越眾而出,聲音也加重了幾分:“平兒,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外面自爆炸過后便再無聲響,哪怕連細碎的人聲腳步聲都聽不到,甚至連墓門都是完好無損的,這實在是太古怪。
拓跋平并未立即回他,而是抬臂取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眸色深沉地看了一眼司雨,這才朝著拓跋元羽回話:“外面的兩只石獸被炸毀了,現在什么都看不到了,至于墓門機關……”
他身形微動,轉了轉石人的手臂,也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他道:“也壞了,這扇門已經無法開啟了。”
什么?石獸被炸毀?墓門機關也壞了?
拓跋元羽震驚無比,跟著也轉首看向司雨時,恨得咬牙切齒:“你又做了什么?!”
后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攤手,搖頭:“我什么也沒干啊,我在外面的時候你們一直在監視我,我做了什么你們會不知道嗎?再說了,我進來之后它才爆炸的,這事和我沒關系啊。”
良久,拓跋元羽的神情漸緩下來,對于她的說辭似是信了幾分,而在她身后,拓跋平則是微凝了眸,略帶興味的目光盯著她的背影。
這事和她沒關系?只有她一人靠近過那兩只石獸。
她之前在墓道里來來回回跑了三次。
第一次,她不知跑出去多遠,回來的時候眉開眼笑,盯著墓壁上的夜明珠看來看去,似是在比較哪個更值錢。
拓跋平以此猜測,她定是跑出去的時候摳了一顆很大的夜明珠。
她的黑狗后腿被鐵夾夾傷,說明她曾經觸動過墓道轉換的機關。
第二次,有了夜明珠她或許會跑得更遠,她回來的時候裙子短了很長一截。
結合后來的爆炸,拓跋平猜測,她是撿到了某些士兵丟下的火藥。
第三次,她花費的時間更長,回來的時候還背著一個花布包,士兵是不會用的,只有可能是她曾經丟棄的,至于包里裝的是何物,拓跋平猜測,應當是她在壁燈里摳來的燈油塊。
最后,她進來的時候,不止裙子更短了,連上衫的袖子都沒有了。
若將所有線索都串在一起,那就是——她把火藥和燈油都裹進了衣衫里,放置在了石獸腳下,石獸眼的機關雖巧,可石獸腳下那片他卻是看不到的,而她在進入墓室之前又將衣衫點燃。
等到現在,終于爆炸。
這個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父王”拓跋平撤回視線,神色恭敬道:“古峰上常年積雪,墓道之上只有稀薄的凍土,即便有厚雪覆蓋其上,如今地下發生這么大的震蕩,上面的南軍一定已經知曉,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盡快撤離古峰。”
其實一直以來,拓跋元羽都是不怎么待見他這個長子的,嫌棄他武藝平平又不善征戰,最糟糕的是,渾身一股文人酸氣,一點兒都不像他拓跋氏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