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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的目光看了看她。
“拐婦女啊……”
驚恐的目光看了看她。
“逼良為娼啊……”
驚悚的目光看了看她。
“家暴啊……”
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她。
“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啊……嗚嗚”
什么目光都沒有了。
至此,左妃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南朝廣大人民群眾的關懷和熱愛!
某處人跡罕至的河邊柳林下,李不凡面無表情地把她放在地上,后退半步,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這個女人太能折騰了,以后再也不帶她出來了。
左妃終于雙腳沾地,頭腦發暈有些站不穩,瞅見前面有棵柳樹就搖搖晃晃地湊了過去,抱住樹干然后開始大口喘氣。
“嗚哇……”,左妃受不住委屈終于哭了出來,“這到底是為什么啊……嗚啊……”
為什么要穿越!為什么要嫁給**!為什么!
“我要回家……嗚嗚”,左妃哭得心痛,抱著樹干滑倒在地上。
眼淚模糊她的視線,她閉上眼就再也不想睜開,她穿越南朝的這一年時間里,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不在努力學習各種技能,她不曾哭泣,不曾放棄。
她以為,她足夠堅強。努力逼迫自己不去想念從前,只能掙扎于這亂世里。
然而一切還未開始,她已經看不到希望。
左妃跌坐在地上,扒過樹干的手掌沾染了些泥污,擦過眼淚之后,臉上也留下道道泥痕,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被微風摧過,泛著微紅。
李不凡徹底呆住,躊躇著靠近在她身邊蹲下,想要替她擦干凈臉,卻被她一手甩開。
“混蛋!你別碰我!”,一聲怒喝之后,她哽咽地接不上氣,憤怒的目光瞪著他。
還有,厭惡。
李不凡頓住,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種心痛的感覺,撇過臉不去看她。
他一言未發也一動不動,直到那股刺痛平息,他才斂了眸中深色,理了衣衫站起來。
“跟我回家”,他朝左妃半伸出手,低緩的聲音說道。
左妃揮出那一手就后悔了,這個人不止**還精分好嗎?
精分?左妃止了啼哭,“噌”得一下抬起頭,正對上李不凡淡然的目光,看,這就叫精分患者!
你永遠都不知道他下一刻會是什么臉!
只要不是兇殘臉,就好。
左妃小心翼翼地扶著樹干從地上爬起來,也不敢去搭他的手,萬一把**惹毛了,就咆哮著辱罵她:“給你點兒臉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本大爺的手也是你這種刁民能碰的?!”
李不凡手指微動漸漸收攏,一點點成拳背在了身后,等到左妃拿出帕子把手臉擦得差不多了,他才出聲道:“回吧”
這一路他走的很慢,左妃才能跟上他,前后隔著五個小碎步的距離,他一直在聽著她的聲音,她腳步慢了他也跟著慢下。
可是快到李府的時候,左妃的腳步聲卻突然停了下來,李不凡疑惑地轉身,正看見她站在一株桃樹下,望著樹上桃花出神。
他猶豫了片刻正要抬步過去,就見左妃屈下雙膝,“噌”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
小心孩子啊!!!!!
幾乎是同時,李不凡丟了手里的弓箭,兩個大步邁過來,把落地的左妃抱緊懷里。
懷里的人僵住,她后背貼著他的胸膛,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左妃這回沒敢再掙開,不過李不凡很快就放開了她,揚起首看向頭頂的桃枝,然后毫不費勁地折下其中一支開得最盛的,遞給左妃。
左妃抬頭看看他,又看看桃枝,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樣子。
“說”,李不凡簡短說道。
“我是想折那支來著,好多花骨朵的那支”,說著她還朝上指了指。
李不凡仰首看上去,目測了一下距離,然后默默回了句:“太高了,我夠不著”
睜眼說瞎話,你明明會輕功的,左妃腹謗道。
“這種距離用不了輕功的”,李不凡像是能看懂她的眼神一樣,嘆息了一聲說道:“算了,我試試吧”
說完他很沒形象地撩起衣擺,將其掖在腰間,然后彎身蹲下去,再一躍而起,精準地折下了那支滿是花骨朵的桃枝。
他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想不過重活一世還會做這種事……
隨著他的動作,枝頭無數花瓣被抖落下來,一時間,兩人身邊像是飄起了一場花瓣雨,洋洋灑灑。
左妃笑著從他手里接過了桃枝,片片桃花恰好落在她發上。
“不生氣了?”,李不凡彎身,湊近她的臉問道,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溺。
這不是生氣啊大哥,和精神病人生活在一起,難免會對自己的人身財產安全感到深深的擔憂哇!兄臺!
“嗯”,左妃很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