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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緩緩點了下頭,他速戰速決。
想定之后他放下碗,打盆熱水,洗臉潔面,抹個香香,刷牙漱口,含片薄荷。
李不凡重新在**邊坐下,端起粥碗,很好,粥還是熱乎的,繼續方才的動作。
三兩下的咀嚼之后,李不凡把薄荷葉咽了,然后灌了一口粥,咕咚一下,咽了。
不要意思他太激動了,重來。
李不凡再次含了一口粥,把碗拿遠了一些,俯身側首找準了左妃的唇印上去。
有些軟,李不凡輕輕在唇上摩擦了兩下,能感覺到有些干裂,他緩慢地探出了舌尖,一點點打開了她緊閉的牙關,到這時他已經找回了之前的淡定,動作越發熟稔,不消片刻便將喂下了半碗清粥。
她現在身體仍然虛著,不能多吃,李不凡起身,仰首直接將剩下的粥全部喝完,然后看著滿桌子的菜,他卻是沒什么食欲。
還是左妃比較好吃,李不凡心想。
再次坐回她身邊的時候,李不凡的心思就有些旖旎了,不管他心里年齡有多大,他這具身體可還是十八郎當,血氣方剛的年紀,就算因著浩兒緣故他實際也不能對左妃做些什么,可是真要讓他未來每天都跟個和尚一樣清心寡欲,他也不樂意。
于是李不凡覺得,還是不要鬧什么分居了吧,他并不嫌棄每晚抱著她睡覺太硌人。
想著想著,李不凡的心思越飄越遠,直到門板上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李不凡這才從思緒中醒過神來,聽著外面是褚老的聲音,立即快步走上前去將門打開。
“一大早的你鎖著門干嘛?也不開條縫讓屋里透透氣”,褚老一臉狐疑地看了看李不凡,邊說邊朝里面走了進來。
視線正好落在那一桌子原封不動的菜肴上,褚老扭過身對著李不凡責問道:“幾頓飯沒吃了?是不是昨晚上又沒睡覺?你看看你這黑眼圈,看看你這顴骨,都凸成什么樣了”
褚老說著還伸出手在李不凡臉上比劃著,然而對方跟說的不是他一樣,面無表情地轉身,率先朝隔間臥室走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快來看看她吧,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
不可能啊?褚老心中驚疑,連忙走了過來,就見李不凡半蹲子在**邊,黑著臉扭頭看向他,問道:“還要多久才能醒?”
褚老沒工夫搭理他,行至**前把他手從被窩里抽了出來,不滿地說道:“你別老動不動就往里面伸,進進出出的不跑風??!”
跑什么風,他每次都是小心地不能再小心,跑什么都不可能跑風!
李不凡拉著個臉沒回話,褚老先是觀察了下左妃的臉色,明顯比昨天好多了,這混小子還敢說沒起色。
“把她手腕探出來”,褚老膝蓋頂了頂李不凡,沒好氣地說道。
李不凡忍了,依言將被角掀開一邊,伸手將左妃的手腕從里面帶了出來,褚老也沒再跟他廢話,仔細切了切脈,心頭總算舒了一口氣。
雖然他一再跟李不凡保證說,喝了他的藥絕對能藥到病除,但是湯藥之事哪有立竿見影的,更何況左妃身體底子這么差,說她三五天能醒來都是高估了。
不過目前一切都還好,左妃的病情總算是好比他預計的還要好上一些。
褚老點了點頭,之后收手起身,對著李不凡說道:“好好給她喂藥,用不了三五天就能醒了”
李不凡面色一抽,瞪著褚老說道:“昨天你也說的三五天”
褚老沒搭理他,指了指他身后的鏡子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鬼似得,二夫人就算醒了也得被你再嚇昏過去”
李不凡動都沒動,把左妃的手重新放了回去,褚老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只能作罷,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哼”,之后就提著他的藥箱走了。
直到這一日的傍晚,這場暴雨下足了三日才算是徹底停歇,明日起御城軍就有的忙了,河道里沉落的那些船體要清理,街道上倒塌的房屋也要清理,堵住的管道要疏通,等等等等。
但是李不凡不打算去了,有他大哥在呢,左妃這邊一日不醒,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等到第三夜的時候,左妃的燒就已經退了,李不凡總算心頭落下一點,到了后半夜的時候,他取了條毯子側躺在了**邊,小心翼翼地怕自己手長腳長壓住她,半瞇著眼,這**他也沒睡踏實。
時間已經將要進入第四日,李不凡度日如年般地守著,左妃卻是只感覺到自己睡了一覺。
夢里一片冰冷,一片黑暗,她躲在角落里瑟縮著,周圍忽然亮了起來,點點星光飄蕩著點綴起一幕五彩斑斕的世界,微風徐來,空氣也變得暖洋洋,左妃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任由那些光亮將她圍繞。
一個溫柔的女音響起,在無限的空間里蕩起無數回音,不斷地穿梭在她耳道里,揮之不去。
她說:“生下浩兒”
“生下浩兒……”,聲音在飄遠,卻不曾衰減。
“生下浩兒……”,那聲音不斷地循環,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左妃雙手捂上耳朵,“別說了……”
“生下浩兒……”,那聲音帶上了幾分乞求,左妃搖晃著腦袋,大喊:“生!生!生!”
我生還不行嗎!
夢境戛然而止,左妃猛地睜開了雙眼,微微喘息著念道:“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