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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果然還是那些看不到左妃的清晨比較令人舒坦,李不凡騎在馬上,黑著一張臉,一路都回想著早上的事。
蘇南安策馬并駕在他身側,扭頭看了看跟在后面,馬術明顯有些生疏的沈府大廚,思索了一會兒扭過身來,對著李不凡問道:“少將,咱是不是慢一點,等等喬叔啊”
“嗯?你剛才說什么?”,被打斷思緒的李不凡怔了一瞬之后,微微側首朝蘇南安問道。
從來沒有見過他也有走神的時候,蘇南安也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很快就掩蓋過去,斟酌著開口:“山路難行,我看喬叔好像有些累了,不如我們歇歇再走?”
李不凡聞言抬頭看了看天,他們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了,距離居英山也只剩下半個時辰的路了,趕在午時之前到達應該沒有問題。
“到前面楊樹林歇一歇再趕路吧”,李不凡點頭說道。
沒一會兒三人就下了馬,在樹林里尋了棵傾歪的樹坐著歇腳了,此時正值三月中旬,楊樹林里也只有光禿禿的樹干和樹杈,偶爾落著幾只麻雀。
陽光透過樹枝斑駁地散碎在鋪滿落葉的厚土上,蘇南安仰著頭,微微扯開了些領口,刺眼的陽光,讓他連著眨了好幾下眼才能仰視天空。
“今天這太陽的好毒啊”,蘇南安輕皺了眉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背靠在樹干上的喬叔便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將臉扭向背光的方向,開口說道:“可不是,都快趕上三伏天了,唉……年前一片雪花都不見,這年后又是一場雨都沒有,今年的收成,怕是好不了啊”
李不凡其實也是熱得不行,剛才騎馬行走的時候跑快了還能有點風,這會兒卻是感覺背上的衣服都快被汗浸濕了。
就連地上籠子里的雞,剛開始還撲騰個沒完,這會兒也已經趴在籠子里一動不動了。
“我們再歇一會兒就趕緊走,再晚恐怕會更曬”,說完李不凡走到馬邊,從馬背上卸下水囊,仰頭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口。
兩人沖他簡單地點了點頭,也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這種酷熱難當的天氣,坐在這種枯樹林里聊天,實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一番短暫的歇息之后,三人終于趕在午時之前來到邱老的茅舍前。
李不凡上前叩門,雖然這柵欄門也實在沒什么好叩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茅屋朗聲喊道:“晚輩李不凡,特來拜訪邱老先生”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緊閉的兩扇門板終于同時向內側打開,邱老仍是穿著他那一身灰色長袍,袖管挽至小臂上方,穿著一雙黑色的舊布鞋,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從房中走了出來。
“年輕人,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老夫這米才剛下了鍋,正愁沒菜吃呢,上回答應老夫的醉花雞你可帶來了?”,邱老笑著將柵欄門拉開,視線落在李不凡身上,將他打量了一番。
李不凡神色如常地朝著邱老行了一禮,正色回道:“晚輩在福年樓并未找到先生所說的醉花雞,不過晚輩帶了廚子和食材來,先生要是不嫌棄的話,現在就可以給您做”
說完他抬手示意,蘇南安側身讓開,露出了他身后的雞籠,兩只肥壯的山雞此時已經站立了起來,機警地來回晃動著脖子。
邱玉明見狀先是看了兩只山雞一眼,然后收回視線朝李不凡笑道:“無妨,一樣是雞罷了,只要,老夫吃進肚里,老夫說它是醉花雞,它就是醉花雞”
言罷他意味深長地在李不凡身后的喬叔和蘇南安身上掃視了一圈,似隨意地問道:“不知兩位哪位是廚子啊?”
其實這話就有些明知故問了,李不凡和蘇南安一樣是年輕俊朗,身材健碩,即使身著便衣也掩蓋不住一身將士之氣,而喬叔,已是人至中年身材略微有些發福,臉上紅光滿面一看就是吃得好。
邱老一生縱橫朝堂閱人無數,怎么可能判斷不出哪個是廚子?
“小人喬大志,正是廚子,見過邱老先生”,喬大志上前一步,對著邱玉明行禮回道。
“老夫已是山野之人,幾位不必多禮,且先隨老夫進屋吧”,邱玉明擺了擺手,阻止了喬大志繼續行禮,然后便轉身,引著三人入內。
邱老的居舍面積還是挺大的,從外面看雖然是茅屋,但是里面墻壁和地板,卻是全部用百年竹木鋪成,還有里面的家具,也均用的是百年好木,而且做工精細,就連那些顏色灰撲撲的窗幔,那都是真絲的。
再看看邱老這里的灶臺,那可是玉石鋪的面兒啊!
難怪從來沒人能進入邱老的茅舍!里面簡直是豪宅啊!
“寒舍簡陋,只能委屈幾位了”,邱玉明捋著胡子說道。
“先生太客氣了,能入先生居舍,實乃晚輩之幸,豈敢稱是委屈”,李不凡一臉謙虛地回道。
邱玉明聽完哈哈一笑,“老夫的米也快熟了,既然你們不嫌棄,午時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這倒是有些出乎李不凡的意料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邱老會主動留人在此用飯,看來邱老這回對他的印象真是不錯。
然而很快,李不凡就知道,是他自己想多了。
炎炎烈日之下,李不凡頂著一頭汗,坐在院門外的小馬扎上,一根根地拔著雞毛。
而蘇南安,則在院門外的另一邊,吭哧吭哧地劈著柴,捆成一捆捆,堆成了小山。
兩人不停的擦著汗,這天氣真的是在太熱了,感覺周圍的樹木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曬燃一樣。
李不凡終于,清理干凈了一只雞,提著雞脖子進屋了,沒一會兒就再次回來,繼續拔著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