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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婿見過岳父岳母,三叔公,四位叔伯”,李不凡松開左妃的手上前一步,對著周圍的人一一行禮道。
身后慢了半拍的左妃立即跟上,小心翼翼地對著眾人行禮,心跳的賊快,就在想,是不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一室寂靜,左無年沉著臉注視著李不凡,很久過去也不見他有任何退縮,真是厚顏無恥,不思悔改!
“啪!”,左無年一拍桌子,對著李不凡怒道:“老夫可當不起你一句岳父!”
精神時刻都處于緊繃狀態的左妃被他這一聲訓斥嚇了一跳,雙腿一軟差點就要倒在地上,好在李不凡眼疾手快地把她撈了起來,正對上她驚懼的目光,握住她冰涼的手,柔聲說道:“放心,有我在”
左無年見狀也有些后悔了,對著左赫說道:“先送你妹妹回房”
左赫答應了一聲就直接站起了身,走到左妃身邊,低聲說道:“小妹,聽爹的話,先回房”
“不行,我要在這兒”,左妃躲開了左赫伸過來的手,將身子藏在了李不凡的身后,搖著頭說道。
她一定要知道左家今日這般作為的原因,哪怕是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想著她突然扭頭,鼓起勇氣對著左父說道:“既然是我的事,那我就有權利知道”,她以往還能在左家人面前裝裝樣子,可是現在,她已經嚇得連“爹”都不敢叫了,就怕對方直接沖過來,對著她大罵:“你這個怪物!你不配叫我爹!”
左妃再次打了個哆嗦,李不凡疑惑地靠近她,將她摟在了懷里,目光坦然地對上了左無年:“岳父大人有話不妨直說,小婿若是做錯了什么,甘愿承擔就是”
左無年沉了沉臉色,收斂了怒火說道:“你竟然還有臉問老夫你做錯了何事?那好,老夫問你”,說到這里左無年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昨天夜里你去哪了?前天夜里你又去哪了?”
李不凡微微皺眉,“這兩夜小婿俱在家中”
“放屁!”,左無年氣急,指著李不凡的手指都是顫的,左母在一旁開口勸道:“老爺你先消消氣,這里面大概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那么多守城官兵親眼看著他半夜進的城!這里面能有什么誤會?!”,左無年不聽他夫人的勸解,指著李不凡,質問道:“說,你究竟是不是在城外養了外室?!”
懷里的左妃自從察覺到左家人的炮火是對準李不凡的時候就已經不抖了,待她聽完左父的話之后,當即瞪大了眼抬頭看向李不凡,小嘴微張著,驚問道:“你養了外室?”
語氣里沒有任何不滿,傷心或者嫉妒,就單純的就只有驚訝。
李不凡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沒有”,之后他便收回了目光,對著左無年繼續說道:“小婿昨日和前日的確出了城,也確是夜歸,只是外室一說,純粹是子虛烏有”
左無年見他面色坦蕩,沉思許久之后,也開始有些動搖了,他沉著聲音問道:“既然不是養了外室,那你出城又是所為何事?”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眼看左父又有些惱了,他才開口說道:“此乃小婿私事不便相告,還望岳父大人贖罪”
“哼!李不凡,老夫今日本也不是要聽你辯解的,你新婚之期讓妃兒一個人在家過夜,這才剛過門你就敢這么冷落她,老夫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日當著我左家諸位叔公的面,你把和離文書給我簽了,從此以后,左李兩家再無任何瓜葛!”,左無年說罷,命人端了筆墨紙硯出來,擺在了李不凡的面前。
左妃已經驚呆了,她沒有想到,左家竟然會這么重視左妃這個女兒,聽到和離文書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亮,若能從此恢復自由身,將來汴京城破的時候,她也不必以夫為天,跟著李不凡卷入戰爭。
李不凡再次低頭掃了她一眼,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想都不用想,我是不可能簽字的”
一屋子的人看著他,李不凡仍是一動不動,左家叔公率先開口說道:“李公子,婚姻原本就是結兩姓之好,如今既然事已至此,你便簽了這和離文書吧”
李不凡冷冷看了他一眼,聲音也是冷的不行,“和離文書我是絕對不會簽的,我李不凡一生,只會有左妃這一個娘子”
被點到名的左妃,身子微微一僵,要說李不凡對她有什么情愛,她也是不相信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會覺得心跳猛然加速。
哪怕,這只是一句謊言,卻也是全天下女人,都最想聽到的一句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