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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便為靈,他也不要。”我的于心不忍化為怒其不爭。
“不可能!我不要你說,我要聽他講!”她激動了情緒。
“咒師大人,請殺了她。”雇主這個時候坐直身體再次催促,迎上她的視線眼底不帶半點情誼。
她瞬間絕望。
她當場自行潰散了半靈半鬼的魂魄,但直到魂魄快速盡散的最后一刻還在凝望著雇主。
她的決絕讓雇主愣住,緊接著又嚎啕大哭起來。
他在后悔,后悔之中也必然有解脫情緒。
若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還是會做出跟之前一樣的選擇。
他只是個普通人想過平凡人生,他沒有錯。
她是寄托在文字里的半靈半鬼,按照設定以他為命,她也沒有錯。
那么,誰錯了?
我杵在原地有些茫然。
我們到底是現實里的人,還是一個作家筆下文字世界里的靈魂?
為什么我們的生活中會有如此多的故事如此多的巧合,我們是不是也只是小說中的一個人物正在按照設計好的橋段度過一生?
而寫這部小說的作家,是否也是另外一本小說里面的人物幻化出的靈魂?
冥冥中自有安排。
這個安排是什么,是現實還是文字?
一個人從出生那天開始,命運就已經為其安排好了結局,這個結局就是某本小說的結局?
我們是不是都是活在一本本小說里面的文字,孤獨的擠在書架上?
那么,我是否是,再努力,也擺脫不了早已為我設定好的結局?
我思緒煩亂間,大師兄朝我走來。
他的笑容若陽光頓掃我心中的茫然悲觀,他眼中的寵溺,也讓我不自覺上揚了唇角。
我朝他抬起手。
他快走兩步握緊我的手帶我就此離開。
我們接下來再直達苗疆地界之后,我先收集苗疆地界上的泥土和竹子,以及無根水。
井中河內之水,俱是有根的。
無根水,也叫天水,泛指天上落下露天承接不曾沾地的水,雨、雪、霜、露等。
隨著我備齊泥土竹子和無根水,我再找來蜘蛛,卡點封入盛有朝露和泥土的壇中埋入土中三天三夜,再在子時,將蝎子蟾蜍毒蛇蜈蚣等毒蟲以及竹子按照定量比例加入壇中繼續密封。
大師兄陪著我忙碌,一再提醒我,若要對他體內的禍蛛下手,只需剔除不入輪回這項,以及先入為主這項。
對于他的提醒,我都笑著說好。
育蠱期間,爺爺通過單陵再問起往生陣。
我讓單陵向爺爺詳述與往生陣相關的信息,但要絕口不提往生陣即便操作完全正確也有失敗的幾率。
育蠱期間,玉牌不時會變得溫熱,但我持續沒再入到玉牌之內,也感應不到玉牌的多余效能。
我的預見之能也持續沒再顯露過端倪,若,我已喪失了預見之能一般。
育蠱期間,我和大師兄有聯系過四師兄和五師兄。
四師兄和六師姐還不曾找到江南。
五師兄告訴我們,他和二師兄三師姐以及師父還不曾找到爺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司音昊天和崔靈兒。
他會在找到司音昊天和崔靈兒的第一時間聯系我,以便我和父母能盡早相見盡早團聚盡早相認。
育蠱期間,無大事發生。
我和大師兄雖身處苗疆地界,持續沒有遇到草鬼婆。
蠱俗稱草鬼,常由女性飼養。
養蠱的女性,被稱為蠱婆或草鬼婆。
現今的蠱婆都是以身養蠱,因此常會身有異樣,例如目如朱砂例如肚腹臂背均有紅綠青黃條紋。
隨著育蠱結束,我提前卯足勁將大師兄累到熟睡之后,抓緊時間取蠱出壇。
我如期收獲三對新蠱。
我先取出一對新蠱收好,再確定大師兄依舊睡的很沉之后,再從壇中取出一對新蠱備用。
我小心翼翼著解開我和大師兄之間的福禍蛛,將離體的福禍蛛投入壇中繼續密封,再將備用的一對新蠱分別種入他和我的體內。
新蠱和禍蛛在外觀上一模一樣入體后的位置也和之前沒有差別,但效能,僅僅只是,讓我們彼此能感應到對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