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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受出生在點家,那他拿的劇本會是最正統的“莫欺少年窮”:出身不凡世家卻擁有極低的天賦和與廢物無異的異能;即便如此也從來沒放棄自己,努力學習理論知識,成為圖書管理員;機緣巧合下得到前人的遺贈,得知自己并非世俗口中的廢物,而是需要特殊的修煉方法;虛心求教、努力修煉、提升自我、打臉眾人;收獲無數桃花、收服一眾小弟,擊潰反派陰謀,登上人生巔峰。
而攻就是那個被作者塑造出來的對比型男二:頂級出生、頂級天賦、最強異能、天之驕子;翻翻書就能倒背如流、博古通今、舉一反三的天才;大家族里最受矚目的珍寶;首都執政官的未來女婿;桀驁不馴、眼高于頂、桃花眾多的偽萬人迷;一對上主角就吃癟的死對頭、跟主角不打不相識的未來二把手。
但請大家記住,我們這里是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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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連續三天做了“覺醒夢”。
做覺醒夢很正常,可連續做了三天,三天內容甚至有頭有尾的覺醒夢很不正常。
攻第一天覺醒夢清醒后便馬上叫來了自然醫師,希望醫師能檢定一下他的覺醒夢是否正常,是否為幽靈侵入。
得到“這是正常的覺醒夢”的回答后,攻安心了許多,醫師見他如此緊張,便提出是否能透露部分覺醒夢內容,以便觀測檢查。
攻想起夢里和那人的種種經歷,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的尷尬,委婉地回絕了醫師的建議,攻只當是個故事而已。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
第三天的清晨,攻醒來之后立刻訂購了前往受所在地的飛行艇票。
攻覺醒記憶后直接跑去找受了,發現受和記憶中完全是兩個人,雖然都是無口,但記憶中的受是內斂沉郁的,眼前的受是陰郁防備的。
受只覺得攻來者不善,一看就是上層階級的嫡子,嬌養出來的明珠,不懂他來找自己這個廢物干什么,反正肯定有陰謀!就異常戒備,態度非常差。他以為攻是自己二哥三哥的“朋友”,專門來看“庶子笑話”的。
攻記憶中完全沒有受年幼時形象,他“之前”跟受是在十八歲以后,他們倆進入第一學府后不打不相識的。
那時候的受已經了解到自己的異能有多強并且掌握了修煉方法,也已經修煉有一段時間,有了力量就有底氣,整個人閃閃發光。強大的異能和淵博的知識能讓攻都別扭地稱贊他。
而他們倆在一起之后受也沒有提及自己的童年因為受覺得攻不需要知道這些,而且也為自己悲慘的過去感到羞恥,不愿意讓攻知道,每次攻想追問受都會打岔糊弄過去,攻就默認受有創傷不愿提及也不再過問。
攻看到受之后,不是傷心或者心疼,而是非常生氣惱火。
一方面生氣“以前”的受為什么不肯告訴他幼年的悲慘,難道是覺得自己會因為這個就兩看他嗎,我xxxx名字什么時候是這樣的人了!
另一方面氣受的家族,雖然他來之前就調查過受的家族對受并不好,并且準備出手打壓,就當給受報仇了,但他沒想到該死的家主居然直接讓受在外面自生自滅!這一情況甚至持續了三年!
天啊,受十二歲鑒定為“廢物”異能,這家人就讓他在外面隨波逐流了三年!攻氣得想讓自家管理的航線全部拒絕受家族的貨運請求!卡你七天!別說元氣大傷,直接破產清算吧!
受不懂對面這個漂亮的貴族之子實話實說就是漂亮為什么站在自己家門前生悶氣他感覺得到,他冷淡地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讓一讓,我要去工作了。”
“哦、哦,好的”攻呆愣乖巧的樣子忍不住讓受分去一部分注意力,對方低垂著頭,看不見神情,可他好像有些難過?受的心臟刺痛了一下,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也會感到“難過”。
他忙甩頭不愿細想,因為攻的“突然造訪”已經讓他損失相當長一段通勤時間,如果今天趕不上工的話,未來一周都要去翻垃圾桶了,于是加快腳步,獨留攻一人在那里。
攻低著頭,想起剛剛受戒備堤防的神情,有點難過,不,是非常難過。
他的確是匆匆來到這里,那些“覺醒”的記憶全部想起后,他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這里,就想見到受。
他確實是魯莽了,就算自然醫師告訴他這些“覺醒”夢并不一定真實發生,可那些斗嘴的經歷、一同戰斗的共鳴、羞人的告白、溫暖的雙手,都是真的,都是會發生在“未來”的,我只是想把這個未來提前——
攻越想越難過,難過就會開始生悶氣,悶氣卻越燒越惱火,天啊,xxxx,你剛剛在想什么,怎么會是你的錯,明明是這個壞人受把你丟在門口便自顧自走了,沒錯!全都怪他!以后再也不要等xx受了!他求我我也不等!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攻不想在這里掉眼淚,這會讓他看起來很可憐,他才不想讓別人來可憐他!
于是攻猛地抬起頭,卻看到了匆匆折返回來的受。
受被攻猛地一抬頭嚇得一激靈
,不知道這小少爺發什么神經在自家門口活動頸關節,只是時間不多了,抓過小少爺的手就跑起來,邊跑邊說:“雖然我不知道你來這里有什么目的,但你應該沒帶侍從吧?像你這樣的小少爺站在外城區不超過半小時,馬上就會有鬣狗聞著味來,想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信我就跟我走!”
攻被受扯著跑起來,他完全呆住了,沒聽太清受說了什么,只是看著自己被握住的左手,白嫩的手掌被另一只比自己小一點、黢黑的手攥住,溫暖從陌生的掌心傳來,卻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一路狂奔終于趕上最后一趟前往工廠的早班車,受靠在車門大口大口地喘氣,沒吃早餐加大幅度運動讓他有些反酸。
他分神看了攻一眼,發現對方氣都不喘體力這么好??,只是垂眼看著被自己握過的左手。
受以為自己被對方嫌棄了,卻馬上否定這個想法,因為攻身上沒有一絲厭惡的感情,甚至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悅。
受嘆了一口氣,他真的完全看不懂這個人。看著攻一身價格不菲的衣裝和那一頭比衣服氣質更加顯眼的柔順及肩的銀發,受趕忙把頭上的鴨舌帽取下扣在對方頭上,企圖遮掩這漂亮的銀光。
攻回過神來,明白受的意思,稍微躲在受的身后,取下鴨舌帽,將銀發略微卷卷藏在帽中,手扶住帽舌調整位置,最后對接上受的目光,綻放出一個特別、特別甜的笑。
清晨的陽光正正好,他都有些,有些看不清那笑容。
他又一次聽到了攻的情緒:一點小得意,一點很小很小、正在消散的沮喪,很多的驕傲和自信,剩下的都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他不懂為什么對方會有“失而復得”的情緒,他只記得那笑容特別特別甜,那種純粹的溫暖、快樂的情感闊別數年又回到他的心中,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的心臟又重新開始跳動。
攻:艾帕索受:沉水
沉水一向有寫日記的習慣,這是他來到下城區后為數不多的消遣。他沒有朋友如果旺財算的話,就是有一位小狗朋友吧,也沒有什么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