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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和頌是走在路上,突然被拖進這個世界的。
系統告訴他,他穿進了一本名為《亂世》的耽美,只有完成撮合主角攻受的任務,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這也實在太為難他了,穿什么不好,偏偏穿個太醫,誰不知道太醫是高危職業!一個不慎就是要掉腦袋的呀!
但他就算不想,也是沒有反抗的余地,畢竟系統那個狗東西說完就下線,一點都不、負、責、任!
02
和頌穿到這個世界也有半個多月,許多時候,后宮皇子生病治療,總是輪不上他一個年輕小輩,所以和頌在這半月做過最多的,也就是搗藥摸魚打瞌睡。
但今天這魚顯然是摸不下去,原因很簡單,因為主角受中毒了。
順帶一提,主角受的身份是太子,太子何等人物?那可是未來的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金尊玉貴。
儲君中毒絕對是大事,皇帝知曉后大怒,直接把太醫院的人馬全部出動。
和頌哪見過這種場面,半個月前,他也不過是個大學生,又慫又弱,冷汗涔涔地跟在太醫院大部隊的尾巴。
因為人數眾多,最后他連東宮殿門都沒能進去,徑直跪在殿門口。
和頌這時還在僥幸,想著,還好不用與皇帝近距離接觸。
不料,殿里頭似乎是出現什么爭執,所有人,連帶侍衛宮女一并戰戰兢兢跪完,只見身不見頭,場景之壯麗,氣氛之低迷。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太醫無所作為被皇帝踹飛,飛落地面骨頭脆響,少年實在怕得不行,大腦發懵。
或許是危機中的崛起,和頌竟然回想起《亂世》中關于這一段的內容,他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毛遂自薦,顫顫舉起自己的手,怯怯說:“我有解救的法子……”
皇帝渾身還壓著火,聽完和頌的方法,頓時停下怒氣,“你應該知道不成的后果。”
和頌頓時把頭埋得更低,手指都在抖,從喉間滾出:“微臣明白。”
好在,他的法子是對的。
與此同時,和頌也不再那么輕松,他要開始每天照顧太子也就是主角受的狀況。毒性已經褪下去,可是太子還沒有醒過來。
終于,就在和頌以為自己終將人頭不保前,太子睜眼了。
03
此時四下無人,侍衛都在殿外,和頌費勁地弄著藥帕,準備貼上太子額心。
滴滴答答的水聲響過,太子睜開虛晃的眼,微扭頭,卻見一道清瘦身形,又小又白凈的臉上,兩頰、鼻尖都暈染粉意。
少年弄著手上的動作,神色似乎有點不太情愿,抿著嘴巴,于一片昏沉的空間里,漂亮得驚人。
“是仙女嗎……”太子下意識伸出手。
這邊,和頌已經擰干了帕子,他被殿里的幽香熏得腦子悶悶的,聽著好像有人說話,以為是太子終于醒了,正要喜極而泣。
不料手腕一緊,天翻地覆間,他被扯到一副硬邦邦的腰上。
小太醫猛地瞪大眼,圓鈍的清眸里滿是無措迷茫,他下意識反抗掙扎,不料脖頸又壓上力,一個翻身,唇被封堵了徹底。
“唔……!”和頌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而他所有的掙動也盡數被化解。
粗糙燥熱的舌舔過香香軟軟的唇瓣,太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身下人,細細啃咬過唇肉,隨即抵出舌尖,撬開牙齒,深入探進。
嘴巴里面填充異物的感覺實在太過怪異,和頌很難受,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眼眶逐漸積淚,瑩瑩淚花隨著瞇眼淌入兩側發絲。
但太子已然被迷得暈頭轉向,好香。
他生澀的嘬吮著少年口中的甜水,喉結上下滑動,軟舌勾纏的酥麻感,令人欲罷不能。
但忽的,太子唇邊嘗到一點咸澀,半瞇的眼一抬,男人瞬間清醒。
身下的少年處境格外凄慘,下巴尖連帶臉側全是濕漉漉的口水,淫靡水色,嘴巴都被親得合不上,紅腫無比。
而讓太子發慌的原因,是那雙漂亮的淺色眼瞳,正驚恐的望著他。
少年哭了,被他欺負哭的。
太子反應過來自己都干了什么,身體頓時僵硬似鐵。
“本宮……”
他想挽救,但和頌現在只有逃的念頭,趁他不備便猛地推開他往外跑,太子沉默無言,只能看著那道身影離遠。
僅薄薄單衣,渾身卻熱得冒汗,太子一手撐床,一手扶額,眉間微蹙,手指攥緊床面。
他大概…把人嚇到了。
04
和頌的確被嚇了個狠的,主角受怎,怎么親他啊!況且這還是他的初吻!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
在異世界停留半個月的少年第一次起了想要回去的念頭,而這念頭一生出便止不住擴散。他真正意識到自己穿越到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皇權、封建制度,嚴重的階級分化……一個不小心便是項上人頭不保,何況他只是
個微不足道的太醫。
雖說在原來的世界他也沒什么牽掛,但現代社會總不會性命攸關。
和頌緊緊握拳,他,要完成任務回去!
可是……和頌又蔫了,要怎么去撮合主角呢?
05
剛剛從東宮主殿逃出來,和頌跑了很遠,這會兒哭了一場又找不到路了,望著四周青翠的竹子,兩眼發愣。
好在,正巧路過一個挺高的太監,他立刻上前詢問,但他實在沒有習慣宮里的規矩,加上現在腦子不清醒,直接就上去扯了人衣袖,等人甩開他才發覺尷尬。
“……不,不好意思。”和頌耳根立馬泛起了紅暈,狠狠閉了下眼,腦袋垂得很低。
“那個,能請問一下太醫院往哪個方向走嗎?我迷路了。”和頌就算尷尬,也還是把這話問出來了。
但被問的太監心思卻是朝別地兒跑了,他剛才是抗拒地下意識撒手,正要訓人就看著這么一張臉,睫毛抖得很厲害,眼周也紅紅的。
是剛哭過嗎?
少年許久沒等到回復,悄悄蹙了蹙眉,偷摸著抬眼瞧人,卻是被這太監彎指勾著下巴往上,正對一張滿含深沉心思的人臉。
和頌不知為何,心臟突然開始狂跳,潛意識發出劇烈警報!
不過這太監只貼了一瞬便放手,隨后又若無其事向他指了路,潛意識警報又消停了。
他匆匆道謝之后便準備離開,又被握住了手腕,男人的指腹覆著很淺的繭,聲音比起正常男聲也略顯亮,和頌直接被磨蹭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只聽太監問:“你叫什么名字?”
和頌咬咬唇,緩慢咬字:“……和頌。”
“哪兩個字?”
“和氣的和,頌揚的頌。”
得到答案太監頓時撒了手,甚至轉身先一步撤離,位卑權低的小太醫看著背影都不知作何感想,捏著自己蹦跶的小心臟迅速溜了。
并沒有為難他,應該只是例行詢問。
和頌安慰自己。
06
但擺在和頌跟前的問題還是太子,他回太醫院當了一天縮頭烏龜,果不其然,太子就派人來找他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面對啊。
雖說太子大概都不把這種烏龍當事兒的,畢竟是有那么多后攻的主角受……
但他當回事兒啊!
和頌腦袋發空跟著指引太監走,越走越不對勁,他雖然有點路癡,但也明顯感覺出這和他之前走去東宮的路不一樣。
最后,他看到掛著“太和殿”門匾的宮殿時,心都涼了大半,這,這不是皇帝的地方嘛!
和頌顫著手跪在太和殿中央,四周的宮女太監都被清退,安靜沉寂,少年冷汗已經浸了滿身。
皇帝沒有出聲,和頌就更不敢先開口,等一聲清脆的擱筆落響,他聽到皇帝簡單的“平身”二字。
但即便站起來,和頌也不敢去直視皇帝,眼斂垂著,雙手在袖子里緊緊相攪。
不料,下一刻——
“抬眼。”皇帝的聲線平淡無波,聽不出什么情緒。
和頌更慌了,可又不得不直視過去,這下,手腳抖得更厲害,就是旁人,也能很清楚看出他的慌張無措。
而這也是和頌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清皇帝的相貌。
照書上的故事線,太子中毒,這才是開篇。皇帝應當三十四,看著很年輕,鋒利冷冽的五官眉眼,輕狂為時間化解,余下沉穩威嚴,甚至還帶著一股飄然的點化江山之感。
可和頌只要一想到上次在東宮人飛骨響的場面就心慌。
說起來,皇帝還是主角受的后攻之一。和頌也是記得關鍵人物的,看書里寫,皇帝沒有后宮,主角受是他過繼的兄弟之子。
其中設定還非常詭異,說皇帝只有面對主角受時才能起性欲,前那么多年都陽痿過來了,現在劇情還沒有走到后面……
沒錯,皇帝,還是個處男。
這思緒一下走偏,猛地回過神望進那雙沉沉深眸,和頌更害怕,他努力望著皇帝,希望那金口盡早吐出話讓他解脫。
皇帝看著少年臉上好懂的表情,莫名笑了下,笑意很快收回,指尖輕扣桌面,問:“很怕朕?”
和頌哪敢回,于是只搖搖頭,可惜僵硬得很。雪白的兩腮充血,清澈如湖的杏眼泛含淺光,勉力睜望著男人,簡單素凈的青色衣裳,越襯出脖頸的白皙,能膩出水。
“哦?”皇帝回話也是淡淡的,回斂衣袖,側身讓出一點位,“那來朕身旁,朕就信你。”
07
曾經在現代時,經常看網上樂子人打出“啊?”來表達自己心情。而和頌如今,便是完美復刻這種狀態。
他已經不止是怕,他懵得徹底。
皇帝似乎很有耐心,相持許久,見少年不動也緩聲催促:“還愣著干什么?”
和頌終于回神,艱難地咽了口水,一步一步緩慢前挪,每次移動都像踩在刀
尖上。
終于,等他踩上臺階走到皇帝跟前,隔著兩步距離停下,正躊躇不定,卻被皇帝不耐一把扯過。
視線天翻地轉,閉眼再睜開,和頌發現自己竟然直接躺在了九五之尊的懷里,這可嚇得不清,他掙扎著起身,“微,微臣……”
少年躺倒的姿勢,能清晰看見皇帝的下頜,又透又冷的眼,唇色很淡,寡情寡意,不愧帝王。
皇帝并未對如此逾舉發怒,甚至很平和,鋒冷的眼半垂著,掃過身下驚懼的臉,非但沒放開人,反而手指搭著腰肉內扣,封死少年逃的出路。
他突然埋首,鼻息相聞,低問:“身上的是藥香嗎?”
什,什么?
和頌因帝王的靠近全身僵硬,如同曬干的咸魚,他不明白男人行為的目的。
皇帝低笑一聲把他托起身,指節掃過少年的耳垂,觸感微涼,“不是說不怕嗎?”
和頌哪敢不怕啊,他都要怕死了,這下犟著也沒用,他試探著要從男人懷里出去,不料這次倒是輕易,他立刻脫出天子懷跪往一旁。
“帝王之威,天下皆敬,微臣小小太醫,實在……”
“好了,”皇帝輕摁額心,打斷他,“客套話就不必說了。”
和頌以為這事兒就算翻篇,正呼了口氣,身上卻壓下陰影。皇帝起身,下一步的動作就是把他抱起來,還在懷里抖了兩下。
少年下意識去摟男人寬厚的肩膀,清醒過來后要收回,被皇帝看清駁回:“摟好。”
和頌又把顫著的手攏回去了。
皇帝把小太醫帶到了內室,放靠床邊,高大身形罩全小小一個的人。
和頌懵懵仰頭望,吞了吞口水,因背光看不清身前人神色。
兩相沉默,皇帝先開了口,他先是表揚了他對太子中毒一事功勞巨大,隨后俯身靠過來,侵略性的氣息席卷了少年身上那殘余不多的藥香,其次透露出更深重的甜來。
皇帝說完這些公式話后,終于進入正題,也就是他帶和頌來的真正目的。
他說,自己有不治之癥,和頌既然能解了那么難解的毒,自然也能治療天子的陽痿……
和頌真是越聽越心慌,這,這不是他來治的呀!
08
床簾已經落下,金龍織錦服撲過來,皇帝身上獨有的龍涎香悶人又起熱。昏昏暗暗的環境里,和頌被捉住手,受著控劇顫間解開玉環腰封。
等聽到最后一顆玉扣落下,和頌猛地推開身上人:“陛,陛下!微,微臣回去找找藥方,我,我不行的,現在不能的……”語序混亂,顯然失了方寸。
而這樣的阻攔其實意義不大,皇帝也并沒有逼他,只是等待過程中呼吸加重,少年身上的甜香越壓越重,越發張牙舞爪像勾人發情的淫藥,他也不想再克制。
從第一眼看見時,漂亮小孩抬著那張乖巧強笑的臉,跟他說著解毒之法,他其實根本沒有聽進去。
當時,他感受著心臟莫名的源流,明白自己已經中招了。其實他并非陽痿,只是母妃教過他,說將來一定要找自己喜歡的人,擔起責任。
可宮內是是非非勾心斗角看過,這么多年他也沒有對什么人動過心,如今第一個,就燒起了大火。
帝王一把摟過少年的腰肢,呼吸微促,誘哄:“朕不動你,朕只是需要治療。”
“等等朕賜你免死金牌,從此不必擔憂性命之事。”
和頌的掙扎瞬間全部暫停,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好的消息,瞳眸亮亮的,咬咬唇:“陛下說的是真的?”
“天子絕無半點虛言。”
和頌聽清楚了,也聽明白了,他頓時對皇帝的態度大改,突然覺得這攻還是挺不錯的,那可是免死金牌誒!有了這個,他在回家前天天都掛身上,誰都不能動他!
就幫皇帝隨便弄一下好了,反正這陽痿只有主角受能治,別人哪能觸發關鍵劇情啊。
可是,這種念頭在和頌摸清底下那粗粗熱熱的一根時,表情差點都繃不住。
什么……情況?!
事實證明,原書的內容不可取,和頌被帶著套弄一手都握不住的天子龍根時,手都酸了這根東西也沒有軟下去。
雖然和頌沒什么這方面的知識,但也明顯感覺不對,這,叫陽痿?!明明比誰都精神好不好。
說起來,剛剛皇帝說聞的他身上有股藥香,難道是這個香的原因?
頓時,和頌豁然開朗,那就說得通了,可能原書里也是這樣的,不過他被系統帶著過劇情的時候不太認真,所以細節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他想,他試著幫皇帝調配一下藥,這樣說不定劇情能走快點,主角們早點在一起,他也好早點回家擁有娛樂設備。
和頌想著事走神,手上就軟了,吊著不上不下的,這樣下去,弄一天都弄不出來。
于是,皇帝翻身壓倒了小太醫,修長食指勾上其腰間束帶,氣息沉促:“既然手弄不出來……”
說著,束帶被解,衣物一概散下去,微冷的指腹探入綿滑腿根,細膩軟肉如凝脂,大腿肉格外豐腴,鄰近的,是私物也遮不住的白屁股。
少年所有的推搡阻撓對皇帝而言微不足道,他手指蹭進柔軟,像是有點咬牙切齒,慢慢開口,一字一頓:“就用腿弄吧。”
09
和頌錯了,他應該好好用手的,結果現在那根滾燙的物件拓進腿間,摩擦腿間最嫩的軟肉,喉間不可抑制的發出呻吟。
少年被燙得失神,淚花都浮在眼角兩邊滑。他去攥,去抓這個世界九五之尊的龍袍。
中途,褻褲也因動作散開,那根燙東西順著往上,撞在了小太醫粉粉嫩嫩的小幾把,兩相接觸,燒的火更旺。
皇帝環著少年的背,呼吸打在脖頸,掀起麻癢的雞皮疙瘩。
和頌快撐不住了,帶著點哭腔的扯住身上人的發:“陛下,不弄腿,我還是用手好不好……”
可惜,身處情欲的男人最難說服。若非皇帝想著循序漸進,現在小太醫就應該被貫穿后穴,捂著肚皮,想爬也爬不起來。
所以。
“不好。”
10
和頌都已經記不清過去了多久,等他被放開時,腿間已全部是泥濘污糟的龍精,甚至一些沾到了后面稚嫩的穴口,一收一縮間,吞進些許。
少年白軟的腿根內壁紅腫,發著燙,像是再抵著磨一會兒,就能直接磨破了皮。
皇帝弄完的當刻,和頌腦子都還是懵懵的,他見男人起身,吶吶:“治完啦?”
金黃閃色的人影一怔,皇帝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俯身給少年肩頸一口咬上去,用了五成力,咬得那塊牙印紅痕深陷。
男人嘶啞的輕聲:“……別勾我。”
“嗯?!”和頌被咬疼了,想去拿開人的腦袋,卻渾身失力,手指顫顫巍巍攪了皇帝的發尾,帶給人頭皮發麻的刺感。
同時,脖頸間的呼吸愈加粗重,雪白皮肉被滾燙熱暈擊打,激起一大片瑟縮的反應。
等皇帝不咬他了。
“陛,陛下……”和頌這才敢叫人。
皇帝“嗯”了一聲。
然后就聽見少年仿佛生怕他忘記,怯著聲提醒他:“陛下,免死金牌……”
皇帝神情一滯,被氣笑了,反手拉開床簾。
光色瞬間渡進來,只見身下少年可憐兮兮地睜著漂亮的眼,衣衫不整,渾身都是一團糟。
偏偏他神情純質得很,半點也沒有曖昧過度的恥意。
皇帝磨了磨牙根,又想咬人,最終也無奈。
只道沒事,時間還長。
11
和頌最后高高興興拿著一枚免死金牌離開,還沒來得及欣悅,想著去看看太子,萬一出了岔子,就是免死金牌也保不了他。
在經過御花園時,和頌被這些分叉口繞得又迷了路,他是真的不明白這些路拐來拐去的意義。正當倦怠路過一池塘停下,俯瞰水里金魚游泳時,旁側傳來滾輪的滑動。
“轱轆轱轆”響了半刻,在臨近時停下。
和頌下意識扭頭去望,卻見一溫雅似流泉的白衣公子,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病色的手中,緊攥一方白色絲巾。
公子氣質如修如竹,在矮竹拔起的院落,也不失其風骨。
公子也看到和頌,又捂著嘴低咳兩聲,很靜的眸望過來,只道:“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和頌眨眨眼,又向四周環顧,蹲著的身站起,他面上有幾分尷尬,微垂腦袋,手指攥著袖口摳弄:“抱歉,那個……,我走不出這里。”
公子立刻了然,他又咳一聲,抬手向右指去,長指如玉笛,骨節明晰:“只要往那直走,中途路過桃林再轉個彎,就能走出去了。”
和頌突感奇怪,望了望四周,這里毫無居所,于是不禁思考便問出來:“你不走嗎?”
走?
公子長睫斂下,復又抬眼,在他視線中,只見問話少年眼神誠摯,內容剔透干凈又純質,他看著自己,就只是看著,并未有旁的雜念。
和頌等半天也沒等到對方的回答,正躊躇不定離開前,聽到公子似乎糅雜幾分笑意的無奈:“我待會兒再走。”
“哦……,好。”和頌看了看這人的腿,心想,他應該是不想自己狼狽的樣子被別人看見的。
少年撫了撫方才衣擺垂地的灰,正欲離開,在即將走進另一邊的道時,他聽到公子很輕的祈求。
“我孤處許久,如若得空,希望下次,還能在這里遇見你。”
和頌一怔,舔了舔嘴唇肉,又咬了咬,嘟嘟囔囔回了個:“好。”之后猝然跑離。
12
剛剛他遇見的是誰?那通身的清貴,看著樣子也不太像無名小卒,和頌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
但是他一向心大,這件事不過一會兒便為他拋之腦后,走出桃花林,天色已經在無數的消磨中幾近黃昏。
和頌
想著直接回太醫院算了,不料正巧遇上太子宮內的太監,太監一見他便瞪大眼,拖著拽著他去東宮。
少年嚇壞了,他連聲問“干什么干什么?!”
不料太監一言不發,就只讓他走。
13
和頌懷著踹踹不安的心來到東宮,面對的,卻是好酒好菜,溫聲招待。按理來說,這是不合規矩的,但在東宮,太子就是規矩。
和頌進入宮殿,看到了太子,同時,還有一個熟面孔。
——在他昨天從東宮逃竄迷路后,向他指路的那個太監。
當時視眼朦朧,加上他心亂如麻不太仔細,如今認真瞧過才發現,這太監身上穿的,是極為華貴的黑玄錦綢,衣上銹的,是繁復勾金的云紋,象征權勢與身份。
書中只有一人能穿此等衣飾。
那便是主角攻之一,號稱九千歲的西廠廠督,封興。
封興手里抱著兩冊竹簡,聽太監宣召消息,側目望過來,目光頓時一凝。
和頌也看見了他,表情很呆,把懵全數潑落在那種漂亮的臉上。
另一頭。
當太子看到小太醫時,那張俊美的臉龐便暈上喜意,當即過去攔住少年細瘦不堪一折的腰肢。
和頌眼睫劇烈顫動,耳根染上薄紅,他想掙脫出去,無果。
等和頌被帶著坐于位子,太子忽然輕觸過少年敏感的耳尖,他急喚:“殿下!”
太子這才悻悻收回,突然,他注意到那個來拿卷冊的封興好久沒個動靜,于是轉頭詢問。
和頌也趁此機會偷瞄,由低往上,衣擺至臉,男人佁然不動。
少年對上那雙如暈酒的桃花眼,瞬間被蠱惑一瞬。
深紫色的瞳孔,內涵不明,低眼朝著他,似笑非笑。
14
和頌猛低下頭,回避了視線。
太子也覺察不對,輕蹙眉間,那雙夾帶笑意的瞳眸深處,一點一點溫度凝冰。
他端起茶壺給少年面前的杯子倒了熱騰騰的茶水,邊動作,邊對不相干的人說話:“拿完東西就滾。”
可以說的是毫不留情。
空氣僵持兩秒。
和頌看著黑色的織錦從旁側劃過,袖似墨刀,很干脆離開。同時,伴隨有殿門關閉的重響。
少年呆愣一瞬,他原下意識想扭頭去望,不料卻在他側身時,突然被挾持著腰肢直直坐上太子的腿,雙腿叉開,與男人正面相對。
少年驀地睜大眼。
和頌骨架小,也很瘦,但該有肉的地方絕不含糊。
太子一只手墊在少年屁股底的時候,腦子炸了兩秒,他試探性揉了揉,隔著布料,那膩出的水也像是淌在了手上。
“你干嘛?!”和頌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反應過來去扒拉,又急又慌,可他的力道對男人來說跟小貓沒區別,完全動搖不了半分。
少年急得都快哭了。
太子反應過來,立刻向上一摟,手掌上移到腰間,將少年整個都包在懷中。
屁股是軟的,全身都是軟的,揉起來跟棉花似的,怎么……還這么香啊。
太子也不想當癡漢,但他抱著人,連自己一開始想干什么都忘了。哦,他原本是想問和頌怎么認識封興的。
但……
忽的,太子掌著少年的脖頸后移,以至兩人鼻息相抵,呼吸微重,太子似乎在強行隱忍著什么,啞著聲輕問:“怕我嗎?”
怕。
這幾乎不用想。
面對一個隨時可能讓你掉腦袋,而且還占過自己便宜的變態,是個人都怕。
和頌被男人硬邦邦的腿硌得屁股生疼,圓鈍的杏眼緩慢掀扇,蒸出霧氣,眉眼兩側都是濕潤的殷紅,他嘴巴囁喏兩下,卻沒有回答:“……”
“應該是怕的吧。”太子一下喪氣,兩臂緊緊環繞,頭埋進少年肩頸,滾燙呼吸打在皮上,掀起一陣強烈刺激。
他聞了會兒小太醫身上的香,夾雜藥意,仿佛聞著這個氣味,就能治了所有苦處。
“對不起。”和頌聽見了這么一句。
他原本還在展示免死金牌與繼續強忍的選項中糾結,不料聽到太子愧疚的道歉,突然腦子都不轉了。
太子繼續說著:“對不起,昨天對你做了不好的事,那時我意識不太清醒。中毒一事也多虧你,我會報答的。所以……能不能不討厭我?”
和頌憋得臉通紅,咬咬嘴巴,他遲緩地將手放上男人肩頭,臉皺成一團:“我……我不怪你的,你醒了就好……”話音軟軟的,磕磕絆絆。
說到最后,似乎覺得自己過分,手指攥了攥男人后背軟綢,下了定論:“我不討厭你。”
少年實在太好騙了,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個低頭,就能反讓自己愧疚,殊不知,真正應該愧疚的人,大手環扣著他的脖頸,瞇著眼,享受懷中軟玉溫香,神情迷醉。
15
之后,和頌同太子一起吃完了
這頓很鮮很香的飯,太子的伙食真不一般,是他吃過從未有的美味,如果不是胃口只有這么大點,或許還能添碗飯。
太子原本想讓他留下,被他義正言辭拒絕了。開什么玩笑,他怎么能在東宮住呢?!
16
和頌被太子安排的太監送到了太醫院,只到門口他便打發人回去了。
天色已至黑漆,空曠的藥草地響著鳥叫和蟋蟀叫。而從門口到他住的地方還有一條長道。
和頌隨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踩過地面的鵝卵石。忽然,他停了一下,而伴隨他停頓的尾,還響著余音,腳步錯落。
就在不遠處。
和頌心臟突突狂跳,他試探性前進一步,那腳步也跟著走,此時已經是故意了。
和頌證實了自己猜想,呼吸困難。
那人可能沒想到他會停下,但既然已經被發現,也不再掩飾,就是要他聽到,要他害怕,赤裸裸的挑釁。
一開始和頌還慢慢走著,但當腳步聲越靠越近,他慌得大腦宕機,瘋了一樣順著路跑進自己的住所,死死扣上門。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安全了,少年像無頭蒼蠅亂竄,最后看到衣柜,他沒有選擇,只能躲進去。
和頌全身都在發汗,在裹滿藥香的衣服柜子里縮緊自己,他聽見那人禮節性敲了門,發現無人回應后兩三下推開。
門“咯吱”一聲,伴隨門扣的掉落。
和頌大腦空白一片,他捂著自己的鼻口,可根本于事無補,呼吸聲只會越擴越大。
最終,那腳步還是朝著衣柜過來了,一步、兩步,踩著少年的心跳,兩者重合時,和頌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懼怕。
劣質的木頭柜門被打開,和頌死死閉了眼,隨后,無聲無息,他又顫顫睜開。
昏暗一片的室內。
男人身形高大,看不清臉,他在少年看過來時猛地蹲下身,扒拉開遮掩的衣物,右腿跪進來,強制跪進少年緊閉的雙腿。
低沉醇厚的嗓音含著愜意,冰涼手指劃過柔軟面頰。
他說:“找到你了。”
17
“你,你是要殺我嗎?”和頌驚恐地瞪大眼,圓鈍清眸覆著朦亮霧氣,纖秀十指攥著柜底的衣料,腿根都在打顫。
男人動作一滯,低低笑了下,指骨順著褲腿向上,大手掌住豐腴腿肉,又柔又膩,還附著潮濕氣。
他愛不釋手地揉弄著,低聲道:“怎么全身都軟啊?”
這嗓音有點耳熟,但和頌分辨不出來,他被摸得又癢又燥。
修長微涼的長指緩慢箍上少年脆弱脖頸,觸感如玉篆刻,男人輕使力。
和頌剎那被逼出了淚,他感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只要這人再用力,他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和頌惶恐無比,竟開始哭鬧,什么求饒的話都能說得出,聲音發抖:“求求你,別殺我,只要不殺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邊說著,邊用指尖去碰脖頸間的大手,大手一抬即離,和頌淌了滿臉的淚,唇瓣怯怯去觸那只手的手尖,最后將臉埋入手心。
少年又害怕又緊張,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一線希望,小聲懇切:“……要操我也可以……”
男人渾身一繃,眼神頓時猶如扒皮豺狼,私吞一切。
手心輕飄飄的呼吸如羽毛掃過,時斷時續,偶爾還伴隨哭腔,潮熱密密襲壓,勾起滿天情欲。
他聲線啞下,輕撫過滾燙如珠斷線的淚,驟然湊到少年耳根處,笑意莫名:“那你得主動一點,畢竟,我沒什么經驗。”
“啊!”和頌猛地被扯出,失重感襲擊猛沖,他半點沒反應就已經被丟到了床上。
這床鋪的底不多,稍微硬了些,被丟上去時,生理性的眼淚掉了更多,幾乎要把耳側的頭發浸了徹底。
侵略冷感地氣息壓上,溫熱的唇舔過臉側,少年頓時渾身一顫。
男人笑了:“寶寶,好愛哭啊。”
和頌半晌才反應過來話里的調戲意味,腦子瞬間炸了,這,這人叫他什么來著?
寶寶?
誰讓他這么叫了!!
和頌又好委屈,這是只有同他親近的才能叫的,而眼前這人就是個變態!
而且愛哭怎么了!他就要哭!天天哭!煩死臭變態!
或許也是帶上報復的意味,盡管和頌也是第一次,但他就是單純不想讓男人舒服。
在昏黑一片的空間內,少年跪在男人身上,他埋頭胡亂摸索著,明明已經第n次摸到系扣,但他就是不解,順著胸膛摸到大腿根,越摸越起勁。
和頌沒有注意到他身下的男人氣息已經不對了,正當那雙小手碰到凸起一大團的地兒時,被猛地扯過手腕。
男人笑意不再,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你折磨我呢?”
和頌自然不可能承認,他撇了撇嘴,不高興地胡攪蠻纏:“我也不會嘛,誰還不是第一次了……”
而身
下的變態在他說完這句話后,胸膛起伏愈發激烈,和頌差點以為這變態被他氣得藥丸。
不料,一下翻天覆地的體位倒置,下巴被挾,兩指內扣掐出軟肉。
“唔!”少年猛地瞪大眼,含糊嘟囔:“你,你干嘛?!”
男人底下已經硬得發疼了,皺眉埋首,直接把嘴堵上去消了音。
少年唇瓣泛著淡淡的甜味,唇珠明顯,男人反反復復舔過那塊,直至腫脹填平。
隨后,沒什么顧及的撬開唇舌。少年軟,不管哪哪都軟,牙齒也沒什么威懾力,被迫含著旁人粗熱的舌頭分泌口水。
而這人就連口水也是甜的,迷迷的香氣繞在神智上,幾乎下一刻就要瀕臨癲狂。
和頌被吃舌頭時,腦子完全是懵的,等男人放開他,他吞咽一下,才發覺自己吞的是對方的臟東西,還帶著腥意。
而接下來的事就完全不由他控了,男人似乎忍到極點,幾下便扒開他的衣物,往底下探。
從未被造訪過的粉嫩小穴被長指觸碰,指腹輕揉著,似要將此揉松。
但小穴依舊緊致,艱難吞下半個指節便進出困難,更別提更加粗而大的物件。
男人皺了皺眉,最后竟是完全不嫌棄地往下面湊,扒著兩條修直漂亮的長腿,變態似的伸出舌去舔,粗糙滑過褶皺,直往里面鉆去,帶來的感受是難以言喻的刺激。
和頌又被嚇哭了,他慌里慌張地去抓人頭發,即便真的抓下幾根男人也不管,似乎被他底下這口吐甜汁的淫穴徹底迷住,即便拿了刀抵在脖子也不會停下來。
舌腹刮過敏感腸肉,再往里深入些許,遇到一處凸起,舌尖抵了抵那處。
少年竟渾身痙攣,穴里噴出大水,鋪了男人滿臉。
和頌高潮了。
和頌從來沒有體會過如此無法形容的混亂,他思緒完全是斷的,而等思緒接上,冒水的穴堵上滾硬熱物。
毫不遲疑,徑直貫到底。
“好難受……!”少年眼淚撲簌簌流著,又被一點一點舔干凈,兩雙腿纏著男人緊繃的腰,他對著人又抓又撓。
太漲了。
和頌無意識去摸肚皮,真的凸起了一大塊,還在上下動著,像要破開肚皮般恐怖。
正于此時,火石擲過,蠟燭點亮,陰陰幽幽的光照過男人那張溫和又深附算計的面龐。
而和頌在看清的一瞬間,竟然不覺得奇怪,他只是有多了更多罵人的話。
“你為什么長得這么大?!你不能張小一點嗎?!!”少年抓著封興光裸的肩背撒潑,直直撓出明顯深痕。
而封興看著和頌漂亮潮紅的臉,目眩神迷就想去親,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假太監按著漂亮少年的后腦勺,喉結滾動,吞咽下每一口賜他的雨露。
玉一樣的肌膚染起薄紅,柔嫩的腸肉絞緊進入的異物,一個不防,被撞入陽心。
和頌渾身都在顫,僅剩的一點抗拒意,也在反反復復的頂撞中消散,后來,也被肏出了趣,腳趾透著粉,緊緊蜷。
小穴被粗熱陰莖磨著,脖頸被迫仰起親著,坐在男人身上一次又一次高潮。
少年被肏乖了,迷迷糊糊還向侵略者討要索吻,直到最后,兩人間熱烈氣氛高昂。
和頌卻不忘睜著淚眼朦朧問:“你還殺我嗎?”
封興作為帝王首臣,一向是情緒穩定的,此時也不免爆了粗口:“我殺個屁。”
說著,又再頂一下,輕哄:“寶寶,做我夫人怎么樣?夫君很厲害,會對你好的。”
和頌此時的態度卻尤為堅硬,不管怎么哄都是“不要”,氣的封興弄得更狠。
滾燙精液澆灌入深,于此同時,射無可射的少年,底下那粉嫩東西,潺潺閉出尿液。
而封興真的是餓久了,就連這都沒放過,一點一點嘬吮干凈。
和頌昏死前想。
完了,他把主角攻睡了。
18
和頌再醒過來,天已至日頭,而身旁也早無人。
封興那假太監實在做得太狠,他渾身上下骨頭都似乎被拆散重聚,特別底部私密處,就好像還在往外冒水,合不攏……
雖說被清理過渾身干爽,但!這樣他還怎么見人?!
和頌好生氣,纖長十指緊攥被角,淚水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要是封興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罵死他!
結果沒等來封興,窗口倒先傳來敲擊,是敲在窗戶紙面的橫木。帶著清淺笑音的男聲隔著一層窗戶紙喚他:“慫慫,都正午了,還沒醒嗎?”
是太子。
和頌抿抿唇,第一個反應不是太子為什么會出現他的院門口,而是反問:“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太子落下手驟停一瞬,不由笑了:“這是我自己喊的,原來,慫慫是小名啊。”
果然,小兔子一樣。
房內磨蹭了會兒,木門“咯吱”一聲從內打開,不過只露
出小半張臉,剩下大半躲躲藏藏掩在門后。
于是,太子便看見一個眼周通紅的少年,像是在這附近抹了胭脂,身上衣衫素凈顯身,消不去的媚。
太子看得一怔,眼神瞬間有些沉。
現在和頌已經不怕太子了,小臉皺著望人一眼又像很煩地把視線藏在門后,嘟囔問:“你找我干什么?”
太子被這排斥的態度弄得不能所以,明明昨晚還好好的,他不是已經把人哄好了嗎?
其實這事還真怪不到他頭上,完全就是和頌未散的怒氣轉移了。
太子今天穿的滾金邊大紅袍,腰間封帶鑲銹繁復的四爪暗紋,不細看并不能看清。
太子身背稍低,湊近那張雪白的漂亮臉蛋,沒有對少年的態度有任何疑惑或者氣惱。
輕語提議:“我帶慫慫出宮玩吧。”
話落,目光便緊盯少年的神情,見人輕輕眨眼,小心抬眸看他,就像膽小的貓兒,露出了爪腹。
太子都要以為少年要答應他了。
結果和頌撇撇嘴,猛一下把門狠狠關緊!
悶悶的嗓音透過門傳到外頭,隔了屏障:“不要!”
之后,不論太子怎么哄,怎么說外頭有多好,少年都不出來,只是固執著讓他走。
太子也沒法,無奈離開了小太醫的院落,等走上御花園道,他突然朝著空氣喊了聲:“暗九。”
簌簌風聲過,穿林打葉。
身后驟然匍匐一個高大男子,全身攏于黑,眉眼沉靜暗藏殺機。
太子望著遠處的清池,氣息冷凝,屬于上位者的壓迫全數爆發。
他回想起剛剛見的畫面,怎么想怎么不對,不僅僅是神情,還有狀態。雖然和頌基本沒有露出什么,但眼睛騙不了人,就是那短短的一瞬——
明顯,遭遇過什么。
“暗九,去查一下和頌昨晚可能接觸的人。”
男人面無表情應下。
19
整整一天,和頌都待在屋子里,或許也是封興向太醫院打過招呼,管事并沒有來找他去捶打草藥什么的,混混度日一天就過去。
夕日陽落,封興又來找和頌,和頌這次學聰明了,在門口堵上東西,讓人進不來。
封興求得厲害,但和頌就是裝什么都聽不到,什么也不應,等假太監悻悻離開,這才小心把門打開通風。
“呼……”見人真的走了,和頌松口氣。眼一低,看見地上安置的一枚黑玉和一箱餐盒,看著雕刻花紋精致得很。
和頌眨眨眼,稍微發懵,他沒管那黑玉,小心提起旁側微重的餐盒,蓋一開,首層就是熱騰騰冒著氣的香酥魚和蓮藕粥。
這濃烈的香氣幾乎是瞬間釣起人的胃口,和頌又一天沒怎么吃東西……
少年糾結得原地停了會兒,最后還是順從本心拿起來。
他拖了張板凳和小木桌往門口靠。溫風呼嘯,吹亂細柔發絲。
少年仰頭望了望天上盤旋的月,隨后有點高興地把菜擺上桌。不得不說,封興送的這份吃食,幾乎是應有盡有。
和頌就乘著夜風,慢慢的吃起了東西。
只是在極偶爾的時刻,少年覺著有些不對勁,這感知來得莫名其妙又毫無緣由。
或許是昨晚才被那假太監嚇過,所以很容易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別又來變態了吧……
和頌被自己的猜測激起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最后囫圇咽最后幾口東西就收拾收拾回屋里了,同時不忘堵門。
剛吃飽睡意就泛上,和頌又累,而且處在自身密閉空間警惕消了大半,猛地往床上一撲。
那張嫩白臉蛋只蒙在枕間一會兒,就沉進夢里了。
半夢半醒少年還不忘想,究竟怎么撮合主角攻受啊……
此時,門外。
黑衣男人悄無聲息運輕功落地,一身勁裝顯得凌厲又干脆。他長眸微低,打量地面被遺忘的墨玉,蹲身撿起。
男人視線不明盯向身前與他而言不足為道的木門,手指攥緊了墨玉。
20
第二日。
和頌剛醒就被皇帝的人叫過去,他真的特別特別頭大!得快點把那什么藥草調配出來,不然總讓他幫九五之尊泄欲……
像什么話?!
其實這都還算好,和頌都能想開,不就是腿內側被磨一磨嘛。
但讓他更不解的,和頌真覺得皇帝把他當什么寵物養了,不然怎么批改奏折、吃飯,都要清退眾人之后把他抱懷里?
雖然皇帝懷里挺舒服啦……可這不是理由!
不過話又說回來,和頌突然想到系統下線前叫他撮合主角攻受的話。但系統當時說得模模糊糊,它又沒說撮合哪一對……
那么多攻備選,只要太子和其中一個在一起,他說不定就能回去了!
和頌想通,把自己撫慰好,心情又揚起來。
當然,撮合目標,和頌已經
完全放棄封興,畢竟……
距離那晚已經過去三天,和頌還不知道怎么面對人。
21
從皇帝的太和殿離開,和頌難得地想起了之前迷路偶遇過的清貴輪椅公子。明明答應過去見他并同人說話,卻因近幾天的事發生太多,忘了。
而和頌跟著記憶胡轉一通,也是真被他撞上。
輪椅公子手邊撐著魚竿,隔青翠矮竹,聽到和頌聲響轉過頭,神色平井無波,只道:“你來了。”
22
和頌面上露出很淺的尷尬之意,慢騰騰挪過去,就在輪椅之后一步。突然,公子放下手中魚竿。
和頌腳步一滯,正等人動作,卻是不防被長指扣緊手腕拉過,腳步趔趄,腰肢下壓彎曲成柔軟弧度。
由上至下,被男人仰著頭嗅聞領口。
燥熱綿癢的呼吸附著,如長弓繃緊的鎖骨段,驟然寒毛直立。那是一種面對危險生物時,被逼出的應激反應。
“你,你……”和頌還沒“你”出個所以然,又被松開。
只聽這輪椅公子稍微仰頭望他,目光如羽輕,意味不明笑:“沾了氣味。”
和頌被松開的剎那,他腦子還沒反應,人已經一蹦三米遠。
纖白如筍心的指尖糾結攥著兩側衣料,不自在反問:“什么氣味?”
他能察覺這人沒壞心,但方才動作確實逾越,還是被嚇到了。
而輪椅公子聽了他的問,卻又不語了。
雙方無話,和頌尷尬著陪人站了半晌,站累就蹲下。
不一會兒,略微渾濁的青池水波動,魚鉤鉤住了魚嘴,水下千金萬兩的錦鯉口中含線,掙扎脫水,金紅耀過。
隨即,長桿收。
那活魚,被甩到少年衣擺側。
和頌被嚇了一跳,身形驟斜,竟是直接摔在旁的泥地。青衫松垮側漏,細膩凝脂的小段肩頸線條躍然如畫,好一副美人圖。
他這次真的是懵了,圓鈍的眼睜大,紅唇抿得死緊。
良久,心跳稍緩,和頌才怔怔望地面那條尚且擺尾的紅魚,燦燦鱗片沾污,心中不由大驚。
皇宮的錦鯉……是能釣的嗎??
能不能釣先放一邊,和頌眼前遞過一只微曲的大手,病色的白,能看清血管脈絡。
少年眉頭微蹙,聳了聳鼻尖,前端發絲散在鼻根,聲音都帶上細小的啞意:“你故意的吧……”
公子手指一頓,忽地收回,隨后自轉輪椅,直接埋頭兩手掐著少年的腰,抱上輪椅。
也就是坐男人腿上。
和頌沒空想一個病弱之人為何力量巨大,他只是奄奄趴在人身上,呼吸急促。
青竹氣息籠罩鼻前,溫泉暖意。
公子輕道:“抱歉。”
和頌不是很想接受。
見少年不語,公子眼微低,又問:“你知道春洲渡嗎?”
和頌原本還閉著眼,聽到這話勉強睜開。
春洲渡?
真是不能更熟悉了。
這不就是《亂世》中的結局之地嘛,還是中原與南邊蠻族的交界所。主角們就是在這里打敗南邊蠻族,最后性福的生活在一起,達成he成就。
和頌因思量久久不答,被男人誤以為是不想答,于是指根攪著少年稍淺的發絲繼續自語。
“春洲渡劃分中原與南疆,那里百年如春,享天神降福,群花盛開。那里很美。”
話及此,和頌頓感奇怪,好端端突然提到春洲渡干什么?
雪色耳根因男人呼吸,稍稍泛紅,他沒什么好氣:“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公子斂眸笑了,手腕探出青衣袖口,兩臂虛箍少年瘦弱的腰肢,下巴靠那纖薄肩頸,環了兩圈。
清潤嗓音不疾不徐:“沒什么,只是比較好奇。”
23
與這輪椅公子的第二次相遇并不太好,和頌覺得莫名其妙。
而等和頌回到太醫院屋子,把身上衣物脫下來,才發現衣間沾了先前幫皇帝弄時,不小心染的精斑。
而他也終于知道那輪椅公子初始說的那句“沾了氣味”,是什么意思……
和頌真的尷尬得頭都快炸了。
怎,怎會如此?!
他忙不迭把衣裳丟在了臟衣盆,去院外接了桶水泡上,一邊接水一邊不忘安慰自己。
別想太多別想太多!萬一說的不是這個呢?!萬一只是說的皇帝宮里的龍涎香呢?!
啊啊啊,那也沒好到哪去啊!
……
24
之后幾天,太子還是堅持不懈邀和頌出宮,而和頌最終沒抵住誘惑,或許也是被擾煩了,勉勉強強答應。
說起來,和頌自從到這個世界以來還沒有出過宮。
原本太醫大多有家有室,住于宮外,宮內太醫院則設置一些房間用以輪班。
像和頌這種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學徒,便
是輪班專職人選,既沒有通行令牌,很難出宮。
當和頌看清宮外場景時,還是狠狠一驚。
真的,太美了。
雖不及宮內繁華,卻具備宮內不有的煙火氣,是屬于人的熱鬧。
并非皇宮冰冷的權力器物,也不是現代科技的無機質隔離。
中途,和頌看到游船,覺得新奇便走遠了幾步,不料就是這幾步,身后太子直接不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