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歡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兄弟倆讀同一個學校很容易拿來比較,尤其是其中一個是出類拔萃的年級第一、經常登報表揚。楊莫霖做得再好,也不過一句“不愧是楊書言的弟弟!”
前一世為了避免跟哥哥同個班,楊莫霖一般會考年級50-200名,故意考差的那一科當然是語文。
“不愧是楊書言的弟弟!這次期末模擬考居然考了年級第二,書霖啊,新來到一班有什么不適應的要跟老師講啊,大家鼓掌歡迎新同學!”一班的班主任,也就是年級主任。
底下傳來幾聲笑聲。
楊莫霖皮笑肉不笑,“老師,我叫楊莫霖,你叫錯我名字了。”
“好好好,你先坐,我們開始講卷子?!?
楊莫霖:“……”
午休了,氣悶的很。一班氣氛比二班三班還要壓抑,在高一就一股高三的氛圍,下課從來不喊下課,都是第二個老師來了直接上下一節課。
楊莫霖買了個飯包,去天臺的路上就吃掉了。
“喲!平時還藏拙,看不出啊,你那個作文水平,還能拿130?!壁w家偉果然找過來。
“125,那五分是出錯題了,所有人都算了分?!?
“說你胖,還喘上了。對了,你哥不是不讀了,怎么這次年級第一還是他名字?”趙家偉老樣子,剝了根煙夾在耳朵上。
“模擬考那兩天來了下唄,請的長期病假,你以為我們家真能給他休學???”楊莫霖長嘆一口氣,郁結,“給我也來一根?!?
趙家偉笑道:“就說你戒不了多久吧!”
煙星子在天空點亮,粗糙的味道讓人皺眉。
楊莫霖嫌棄地把煙拿遠點,眉宇也深深蜷起,困擾多日的問題,就像天空變換的云,搞不清驟變的原因,“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要是喜歡演戲,可以藝考啊,干嘛非得休學。不,不是休學,他是想退學,不讀了!又接了一個吳少川的戲,叫什么天使的!”
他上輩子壓根沒聽說吳少川有這部片子,估計又是個什么小成本網劇。而且他仔細看了盛影的c級約,雖然靈活,一年一簽,沒什么限制,但是合同幾乎是二八分,演個劇就賺個兩萬塊。演十幾部還不夠他買個喜歡的表。
明明上輩子不是這樣的……
“我都打算不跟他爭家里的公司了,他去演那些戲,能賺幾個錢?而且……娛樂圈那些人……唉。”
還有遇到鄭中嗣的危險——那個上輩子害死哥哥的人。
楊莫霖這幾天老是夢到穿病號服的哥哥,總覺得老天讓他重生,是為了讓他把哥哥拖出泥塘的。若只是為了抓到殺死自己的兇手,為什么要重生到這么多年前呢?
“人生幾十年,開心最重要啦,考學也是為了就業,他能搭上一個導演的順風車,也算與娛樂圈有緣。風翔家里不缺錢,不會為了點利益把你哥往餐桌上送的?!壁w家偉吞云吐霧,好不自在,從天臺往樓下看到一個美女,指給楊莫霖看。
楊莫霖看了兩眼,小有姿色的六班班花,跟他哥又靈又傲的相比,差了老遠,“一般,還沒我哥好看。”
“嘖,人是女的,你哥是男的,能一樣嗎?妹子能泡,你哥……不過進圈子的,大多是雙,一開始不是,后來不是也是了。我爸那個老頭子,還養過幾個男小三,媽的,惡心死了。”趙家偉朝妹子揮了揮手,班花有些驚訝,在樓下跟他打了半天啞謎,同伴跟上來后,班花還回頭看了一眼。
趙家偉在那里撩妹,楊莫霖卻是陷入沉默。無心之言,說到楊莫霖心里去了。哥哥怎么看都不像gay,但是萬一有人把他往溝里帶呢?天娛有鄭中嗣,保不齊盛影就干凈到哪里去,連趙家偉他爸都玩男藝人,楊莫霖心態忽高忽低的,心里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期末考那天楊書言拗不過家里,跟劇組請了兩天假,還是來考試了。經紀人風翔送他來的考場,考完立刻往回趕,風馳電掣的說不上話。楊莫霖借口送哥哥上車,見到了風翔。開的車子低調但價格不菲,確實不像是一個無名的年輕經紀人能開得起的。
哥哥坐在車子里面,一眼也沒有往外瞟,專心地琢磨手里的臺詞。
約風翔再次見面時,順口提到那輛車,“保養的不錯,公司的車這么上心?”
“我爸是盛影的股東,錢是我爸的??丛趺蠢斫饬?,不出意外,今年過后,這車是我的?!憋L翔也不掩飾,并拿出一份合同,“b級約,我能爭取到最好的了,看在你是趙家偉哥們的份上?!?
楊莫霖失笑,“你以為我是反悔了,來找你簽約的?”
風翔挑眉,“你可以先看看。要給新人b級約,我可費了不少心思。”
楊莫霖反手拿出另一份合同草稿,向這位玩票的小少爺拋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你想不想讓你爸對你刮目相看?無論你在盛影取得多大的成就,家里也好、外人也罷,都會覺得你是借光,但如果你脫離盛影呢?”
“你想挖我?”風翔不可置信,笑出聲來,“哈哈哈……有意思。可是我姓風,別人又不傻,這么冷門
的姓氏,一查就知道?!?
“你可以取一個化名。”
風翔嘖嘖稱奇,“有意思……”
翻過合同,看到楊莫霖合同上寫的內容,目不轉睛,“你這是……你這是要造星啊,一顆影響力巨大的新星,計劃很有意思,人選呢?”
“我哥?!?
風翔冷靜下來,面色古怪地打量他,旋即搖搖頭,“楊書言不是個適合的人選,他有自己的成算,不易被操控。腦子靈活的人,太有想法,不適合當花瓶?!?
楊莫霖點點頭,哥哥確實很聰明,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如此聰明的哥哥居然會栽在鄭中嗣手上,說明對手之強大,所以他不得不親手鑄造一個壁壘,擋在那些暗箭之前。而風翔的拒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他前世聽說過的那幾個金牌經紀人里面,也沒有叫風翔的,不過是覺得趙家偉推薦的人,好歹知根知底。
誰料風翔話鋒一轉,“人選先不定。你這個游戲倒是很有意思,我一定奉陪。不過我建議你等上一年,一來等你成年,家里一定會分給你成年基金,公司的抗風險能力更好。二來你跟跟盛影的約還有10個月,我不建議你跟大公司打官司。三來,我得糊弄過去,先拿到我的車。”
正事兒談完了,兩人合作愉快地握手saybye,楊莫霖猶豫再三,還是問了,“我哥他……沒出什么事兒吧?”
“挺好的。臺詞記得特別快,編劇老師現場改的臺詞也很快就能記住。演起戲來一點兒也不像第二次演戲的,老演員都說他該吃這碗飯。”
楊莫霖想問的不是這些,能不來上課還照樣拿年級第一的家伙,用不著他擔心這些。風翔半天說不到重點,楊莫霖干脆問:“有沒有人騷擾他?拉他去聚餐,灌他酒?他愛吃海鮮,盡量別讓他喝酒?!?
“偶爾會有飯局,我都跟著,我看他處理挺老練的,沒惹出什么亂子?!?
老練?怎么會呢?
楊書言在家吃飯都未必給長輩面子,只會對爺爺比較順著。
楊莫霖回想起那天那個狐貍精一般勾人的笑,恍然——是演技!
別人寒假忙著出國旅游,楊莫霖寒假忙著為自己的草臺班子招人。以前用的趁手的人,現在還是小朋友。他只能從年紀較大的里面入手。挖人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縱然已經過了一世,可這一世他的生理年齡還剛過17歲生日,能信他、跳槽到一個空殼公司的,簡直是拿職業生涯在豪賭了。
目前他還在說服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楊莫霖租下寫字樓的錢,靠的是趙家偉那里的資金流。畢竟他的卡,動起來太明顯,楊家最有出息的家伙楊書言不讀書跑去演戲——用老人的話是叛逆期到了,全家上下對小輩盯得很緊,楊莫霖也是如履薄冰。他不想打草驚蛇,讓人知道自己在搞公司,目前的手續,還是掛靠在已經成年的趙家偉名下。
趙氏富有盛影,趙家偉搞什么子公司、娛樂公司的,一點也不起眼。
趙家偉怒氣沖沖地跑到辦公室來,跟楊莫霖大吐苦水,“老王八蛋!死性不改!奸夫淫男!殺千刀的!他怎么不去死?。。 ?
“我還有兩個電話沒打……”
“打什么打!你這破公司一個藝人都沒有,怎么會有人來啊,還不如等東風到了,你再去借箭。走!你跟我去抓人去!”趙家偉抓著楊莫霖打車去一個著名商廈。
“你爸又出軌了?”
趙家偉嗤笑,“出軌倒還好了,越來越沒有下限,搞一個小男孩,跟我倆差不多大?!?
果然在商場7層的餐廳,找到了趙父。
中年男人的手搭在年輕少年身上,少年看起來確實跟他們差不多大,身形很單薄,單薄到有點病態,卻病態得有種令人感到惋惜的美。
“是他嗎?”楊莫霖左看右看,也沒覺得行為多么親密,趙叔搭在少年背上的手也沒有那種狎弄的意思。
趙家偉啐了一口,“手都放他蝴蝶骨上了,這還在外面,也不知道推開。虧我還以為那小男孩是被迫的。媽的長得人五人六,跟我爹在一塊就沒好事?!?
“會不會是誤會???”
趙家偉嚷著“記得接應我”,就沖了上去。
趙父詫異。少年倒是很淡定。
不淡定的是趙家偉,助跑沖過去,朝坐著的少年揍了一拳,連趙父也挨了一下沖擊。少年擦了擦臉上的傷,也跟他互毆起來。餐廳里頓時狼藉一片,身弱點的少年雖然被趙家偉按著打,但每一次都有還擊?!白∈肿∈帧钡穆曇粝窆狞c一樣,越是喊,越是打的起勁。
一時之間,趙父竟然阻止不下來。
楊莫霖看著商廈的安保緊急組隊,儼然是收到了餐廳的報警,跑來增援。他先一步接應趙家偉,“別打了,你不會真想鬧進局子里吧?!?
趙家偉一個背摔,把少年扔出門外。狼狽的少年衣服被扯得東倒西歪,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顯然不是這次摔出來的。趙家偉交往過不少女友,自然知道這些是旖旎的痕跡是什么,登時厭惡地不愿再碰少
年。椰子的350淺色運動鞋踩在少年身上,新鞋鞋底并不臟,但他還是碾著少年胸口,仿佛這樣能多蹭一點灰似的,啐道:“自甘墮落?!?
又瞪著他爸:“他跟我差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眾目睽睽,趙父不解釋,就要背這污名了,“在說什么!他是你小盧阿姨的兒子。也是……也是你的……”
趙家偉臉色像調色盤,僵在原地。
楊莫霖生怕耽擱下去,先拉著趙家偉遠離這是非之地,地上那位,就請自便吧。
趙家偉騎著摩托一個勁地開。
楊莫霖不愿意坐瘋子的后尾座,打了個出租車一直跟著。
直到摩托沒油了,叫了拖車拖走。
等拖車的時候,趙家偉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媽的,打錯人了。他居然是趙寧,我沒認出來。”
“趙寧……哦……你后媽帶的那個拖油瓶?!?
趙家跟楊家不同,是鮮明的嫡長子至上。趙家偉再混,也會在若干年后接趙父的位置,因為他媽媽背后的家族也是盛影盤根錯枝的中堅力量。
趙寧,一個血緣都跟趙無關的人,在趙家幾乎是隱形的。
或者說,盧倩跟趙家的婚姻成立后,幾乎是藏起了這個兒子,盡量在趙家偉面前扮演一個家人角色。
“我沒把她當媽,但她確實對我挺好的。我都不知道她兒子還活著……我的意思是,趙寧至少應該是出國讀書之類的?!壁w家偉語無倫次,如果說趙寧過得并不好,無疑是自己搶走了盧倩的愛——或許因為他是趙家的嫡長子,有那樣的原因,但事情總不能那么算。
“是啊,他看著就像十四五歲。身上還一堆看著像性虐待一樣的痕跡?!睏钅厍耙皇乐栏绺缭卩嵵兴檬窒赂腥景虝r,也是震驚萬分?;蛟S這個世界的陰暗面對他們這些“天之驕子”透露得太少了,一個郎朗的世道,竟然能有超出想象的藏污納垢。
兩人互相感慨了一番,但趙家偉抹不開面子直接去跟人道歉,“唉,下次見面再跟他道歉吧。他有老頭子在身邊陪著,正是享受父愛的時候,我就不去添亂了?!?
寒假沒幾天就是楊書言的生日,楊莫霖從風翔那里聽說哥哥又接了一部新戲,是前世有名的商業爛片,不禁扶額,覺得哥哥真是點背啊。還好有他這個金手指在,等哥哥加入他的公司,有他操刀,一定將前世的那些大作劃到哥哥名下。
楊莫霖一邊想著宏圖偉業,一邊在盛影樓下乖乖等人出來。但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楊書言就坐上了叫好的出租車。楊莫霖狐疑,也只好讓出租車跟上。
車子停在燈紅柳綠的步行街區,就無法再開進去了,人來人往眾多,只能摩托、單車代步。
楊莫霖緊緊跟隨,停在一個理發沙龍門前。他疑惑片刻,跟進去,一股香薰的氣味。里面都是洗頭、剪頭發的人,客人不多,但也熱鬧,楊書言的身影卻不在其間。
“你說你哥哥走進去,就不見了?”趙家偉拉長了調子。
楊莫霖聽出他沒好氣,還是只能點頭。
“噗哈哈哈……你是真沒來過這種地方?。 壁w家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還來這種地方,你不嫌臟?。啃⌒牡貌。 ?
楊莫霖翹課是真翹課,從來沒有翹課去拍拖,連著上下兩輩子,也就初吻送出去了——還是個大烏龍。
趙家偉掏出錢包,樂不可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今天就帶你去長長見識!”
趙家偉和楊莫霖在理發位上裝模作樣挑了一會兒發型,楊莫霖已經著急地使了好幾個眼色。趙家偉在某一頁找到了眼熟的貼紙,將小費塞到貼紙那一頁,合上了冊子,略嫌棄地指了指一樓理發店里的這些理發師:“就這些?”
理發師們男男女女都有,燙卷技術很硬,發型也是紅橙黃綠,就是顏值不敢恭維說能吃另一碗飯。
“暗門里的都是好貨,”收小費的技師隱晦地數了數小費的數目,訕訕笑,“您旁邊這位小帥哥看著好年輕,該不會沒成年吧……”
這并不是門檻,而是要加錢。
趙家偉把卡拍技師的手上,“胡說,我哥們早成年了。機靈點兒,出來給你加小費?!?
技師自我介紹叫阿瑞,帶著二人從樓梯下了地下室,地下室看起來就是宿舍,一旦上面有什么檢查,這遮遮掩掩的地下室就是最好的迷霧彈。
阿瑞帶兩人走到最里面一間房間,其中一個衣柜,打開居然是電梯。
趙家偉頗有興致,“有點像特工電梯,這些按鍵是真的嗎?”
電梯的按鍵除了數字,還有夸張的【爆炸】、【警告】、【沉沒】,但沒有特殊鑰匙是沒辦法按動的。趙家偉手欠按了兩下,一點反應也沒有。
阿瑞帶著兩人走出電梯,率先給兩人介紹的是安全通道,如果有人來檢查,他們就要馬上從安全通道走,“安全通道通向酒店,沙龍并不提供最徹底的色情服務,但也不阻止技師們私下接客。”
接下來很煞風景地跟
兩人提價格,“觀看席是兩千,房間是三千,房間里的技師不滿意可以換?!?
玻璃窗里有個舞女一邊跳脫衣服一邊給另一個男人擼管,趙家偉看得眼睛放光,“差你那點錢嗎?牌兒!”
阿瑞見他這么懂行,也不多話,給趙家偉、楊莫霖一人發了一個手牌。手牌帶拉環,分別是69、70號。
兩人的手牌在大門上“嘀”了一下,大門旁的一個人機子吐出號碼,兩人跟隨號碼找到座位看表演。
舞女雖然跳脫衣舞,但并不把衣服脫干凈,三點連著一個薄紗比基尼,臉上還戴著一張霧蒙蒙的面紗,手腳上的銀鈴很有催情的妙用,如同巫女的魔法,讓臺下的觀眾都挑起黃念。
楊莫霖也好奇地看了一陣,但總覺得有點尷尬,給楊書言發了好幾個消息,但都是石沉大海。為什么楊書言會來這種地方?難道他是在這里認識鄭中嗣的?
舞女最多也就是給男人口,并沒有進一步舉動,主持人預告接下來表演的是109號舞女,今年剛滿十八歲,還是某某名牌大學的學生,誘惑著觀眾繼續。如果繼續,需要再次“嘀”門票。
趙家偉拍拍楊莫霖,“我知道了,這是口交沙龍,要做到底,你得帶出去才行,他這邊怕被抓。走走走,試試。你挑個房間……”
“不了吧,你也不怕得病……”
兩人走到廳外,不同房間上有藍粉區別男女,房門還取了不同的名字,什么【瑪麗蓮】、【天使】、【籃球隊】長、【保健老師】。
“咱們還是走吧,我哥不可能來這兒。”楊莫霖硬著頭皮拽趙家偉走。
“哎呀來都來了,你是不是怕撞見你哥啊?有些不聽話的小藝人,確實會被丟到這種地方來磨磨性子,但是你哥有戲拍,肯定不是那種!”趙家偉也就近選一個粉色房間要拉楊莫霖進去。
趙家偉的話讓楊莫霖頭皮一緊,像是穿堂風從心門吹過,“什么?我從來沒聽說過,藝人怎么會到這種風俗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