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袈裟理科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福財,本地人,在五里店經營一家衣帽鋪……”
“楊四,錦官城人,在當地經營一家布料店,與李福財過來商談生意事宜……”
……
“表俊輝,連云十二水寨清風寨的三當家……”
“羅小黑,連云十二水寨碧水寨的頭牌刀手……”
“靈犀,水月樓的紅牌,與表二當家一起來的張飛樓……”
“史艾倫,贛西梅山教的開旗手……”
“冷箭,西北響馬……”
“甘墨,來歷不詳,自稱是魯班教最后榮光荷葉張的徒孫,來渝城三個月,之前一直在湖州會館的工地上做木匠……”
……
聽完這一圈,小木匠有些懵,倒不是說他來渝城后的事兒被人挖了出來,而是因為昨晚在張飛樓吃飯的,除了他們之外,居然還有那么多的江湖人。
這些什么連云十二水寨,什么梅山教、西北響馬什么的,當真是龍蛇混雜,讓人意外。
等那黃臉漢子唱完了名,那雍德元便立刻站了出來。
他指著小木匠,義憤填膺地說道:“還有什么可說的,害死我程寒小弟的,就是這個魯班教的妖人甘墨。”
第十五章 洞庭蛟靈明真義
雍德元仗著這兒是自家袍哥會的地盤,毫不怯場,開口便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小木匠。
很顯然,他是心懷怨懟,準備利用這個機會,將小木匠置之于死地。
不過他剛剛說完話,靠墻坐著的一排人里,有人站了起來,沖著他喝罵道:“小兔崽子,輪得到你說話么?”
雍德元一臉的桀驁不馴,然而遇到那人,卻沒了脾氣。
他低下了頭,但依舊有些不平,喃喃說道:“除了這魯班教的妖人,還能有誰?”
喝罵雍德元的那人,自然是他老子,而承受著喪子之痛的程五爺卻攔住了那位閑大爺,緩聲詢問:“德元,有何事,你且說。”
雍德元得了指示,站起來說道:“昨夜之事,姜叔審的時候,我就已經說出來了,想必諸位叔伯也是知道的,這個叫做甘墨的小木匠,來歷神秘,藏頭露尾,又懂得魯班教邪法,先前更是與程寒小弟有過沖突,他能對我施法下咒,必然也會對程寒小弟下手。”
說完,他又補充道:“程寒小弟無故而死,除了這魯班教的邪法,想來也沒有別的理由。”
程五爺聽了,點了點頭,說道:“有點道理……”
小木匠下意識地想要罵一句“有個屁的道理”,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這樣的境況之下,他只有竭力辯駁:“我與程寒兄弟,是不打不相識,他對我禮遇有加,待我如兄弟,我承蒙他看得起,也是滿心感激——此事昨日王檔頭全程瞧見,可以作證。”
王檔頭聽了,趕忙回話:“對,昨日甘墨兄弟與程小爺把酒言歡,差點兒都要結拜了去,怎么會害他呢?”
他算是瞧清楚了,知曉自己與小木匠交往過甚,算是綁在了一起。
小木匠若是出了什么問題,他估計也逃脫不得。
所以只有死保。
雍德元冷冷說道:“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有什么資格跟程寒小弟結拜金蘭?”
小木匠咬著嘴唇,看著那個家伙,不知道他為什么對自己的仇怨,為何會這般的大,以至于昨日酒樓羞辱不算,此刻竟然還想要他的性命去。
青城山教出來的徒弟,都是這樣的么?
他不說話,而那個黃臉中年人則看向了小木匠,說道:“對了,甘小友,你曾與人說過,你師祖乃南國巨匠荷葉張,那么你的師父,又是何人?”
小木匠猶豫了一下,知曉這回可能瞞不過去了,開口說道:“我師父叫做魯大。”
魯大?
那黃臉中年有些疑惑,顯然是沒有聽過魯大的名聲,而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廖恩伯廖二爺,卻開了口:“哦,你便是一直跟在魯大身邊的那個小孩兒?你小名,叫做什么?”
小木匠拱手回稟:“甘十三。”
他很是恭敬,這是因為廖二爺的名頭,當得起這敬重。
廖二爺聽了,又端詳了一下他,開口說道:“是啦,我在你很小的時候,瞧見過你。”
他為小木匠的來歷作了見證,然后回頭,與程五爺說道:“他師父魯大,又喚作鬼斧大匠,當年鎮妖塔垮了半邊,整個川黔滇無人可解,便是請了他師父來做的修葺——嘿,這鬼斧大匠也是個奇人,一不求錢,二不求名,工期大半年,拿的是尋常工錢,只愛酒王屈天下的陳釀,后來塔成之后,一股青氣沖云霄,端的厲害。”
程五爺點頭,說道:“原來是鬼斧大匠的弟子,這就難怪了。”
明了小木匠的身份之后,程五爺站起了身來,對場中一眾嫌疑人說道:“諸位也不用慌張,今日請你們過來,除了那兇手,其余的都是我袍哥客人。而且,有廖二爺在,諸位請相信,我袍哥會絕對不會隨意冤枉一個無關之人。”
說罷,他轉過身來,朝著廖恩伯廖二爺拱手,說道:“二爺,請。”
那廖二爺一直坐在太師椅上,雙眼瞇著,除了剛才與小木匠對話時睜開,其余時間,仿佛都在睡覺一般。
此刻聽到了程五爺的話語,他陡然睜開了眼睛,然后緩緩站了起來。
他一副文人裝束,將寬大的袖子挽起來,眾人瞧見那右手的手腕上,居然紋著一條藏青色的八爪長蛟,那長蛟盤踞在廖二爺的右臂之上,蛟龍頭部在手腕正中,而蛟尾則在肩膀頂端處。
眾人不解其意,卻見他咬破了舌尖,朝著裸露出來的右手手臂,噴了一口血。
噗……
這一口血噴下來,那條盤踞在廖二爺右臂之上的刺青長蛟,居然仿佛活過來一般,而最先靈動起來的,卻是沾血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