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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的男人發現了朝他們跑來的喪尸,慌忙的招呼自己同伴,兩人著急忙慌的打開車門坐上去,趕來的喪尸沒有吃到人,只能圍著車子不斷嘶吼。
破損柵欄處出現更多的喪尸朝那邊匯聚。
許瑞白看著兩人上車的舉動露出不贊成的神色:“車上雖然安全,但他們完全沒有退路。趁現在喪尸還沒有聚集,他們應該殺喪尸的。”
陳燁看著那輛被圍住的車和幾個朝他們過來的喪尸,指尖敲擊著方向盤。
楊雪姝和夏青被這架勢嚇得不輕,夏青眼里露出愧疚,他只是一時口快,讓他們為占便宜付出代價,但不想看他們死啊。
清脆帶的敲擊聲惹得車里的兩人更加緊張。
“開過去。”許瑞白大概知道陳燁的選擇,不死心道。
陳燁沒有動作,他依舊看著前面那輛黑色的車。
“你打算救他們?可現在這么多喪尸,而且他們車還壞了,你告訴我你怎么救?”許瑞白語氣有些不耐煩,如果路上遇到個人陳燁都要去救,那這個臨春市不去也罷。
陳燁只是道:“我母親說過,遇到有困難的人能幫就幫。”
“那你母親有沒有說過量力而行。”許瑞白深吸一口氣平復憤怒的心情。
陳燁堅定的看向許瑞白:“我能保證自己安全。”
許瑞白被氣笑了,他連殺個喪尸都要猶豫一番,竟然還說能保證自己安全,而且他們現在都在車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大圣人,我是承諾保護你的安全,但你自己作死就不管我的事。”許瑞白皺起眉頭道:“而且這是我們一起行動,不只有你一個人。以后你不經過我允許救人,那我們就沒有組隊的必要,還是分開走好。”不然照這架勢,明年都到不了臨春市。
陳燁抿了抿唇,他聽出了許瑞白語氣的不耐和嘲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喜歡同許瑞白相處,不僅是因為他們是一類人,更因為他們目的地相同,但他同母親承諾的事必須完成。
陳燁保持沉默。
許瑞白揉了揉疲憊的額角,怎么就讓他遇到這么個圣人,要不是看陳燁腦子好使,他一開始也不會同意,什么答謝也只是句假話。不過陳燁這么聰明肯定也猜到他的打算,所以就這么肆無忌憚。
楊雪姝在兩人分歧時明智的選擇閉嘴。
夏青有些猶豫:“可是那也太危險了,而且”
話還沒說完就被楊雪姝打算,她悄聲對夏青道:“我們都是被他們救下的,哪來的資格指手畫腳。”
夏青沉默了,他確實沒資格。
陳燁踩著油門加速沖過去,把前面的喪尸撞出十幾米開外。
許瑞白看著陳燁毫不慌張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不過一但失敗了他一定會選擇在喪尸吃掉之前自殺,不過想葬身于故土的愿望就無法實現了。
紅色的車子飛奔向前,在陳燁的過硬的技術下把黑車旁邊的喪尸全部撞飛,全程沒有碰到另一輛車。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就是苦了車里的另外三人,許瑞白著逐漸凹陷的車頭眉尾直跳。
夏青抱著前座的椅子頭,雙眼緊閉。
楊雪姝握緊車門,臉色慘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燁把車停在黑車旁。
許瑞白降下車窗敲了敲旁邊的車窗。
車里的幾人也看到陳燁不要命的行為,每一次車子靠近他們就提心吊膽,但好在相安無事,而且周圍的喪尸全被撞開。
主駕駛的車窗只降下一點,一雙眼睛出現在縫隙,是之前下車那個胖子。
許瑞白冷聲道:“周圍喪尸被撞開了,想活命就下來殺喪尸。”
說完便關上窗戶,他握緊手里的刀,剛想讓陳燁開到寬闊的地方,卻見陳燁直接一腳油門離開。
“?”許瑞白疑惑的看向陳燁。
陳燁也疑惑的看向許瑞白:“怎么了?”
“我還以為你會下去救他們。”許瑞白驚訝,畢竟照前兩次的情況看還真有可能。
“可是這么多我也砍不完啊,而且我剛剛沒有救到他們嗎?”陳燁道。
許瑞白欲言又止,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黑車上的人見陳燁幾人沒有下來幫忙的打算,最終還是決定下來清理喪尸。
就在陳燁快要開車離開匝道時,一聲槍響震進所有人耳朵。
“趕緊臥倒。”許瑞白喊道。
楊雪姝和夏青哪見過這場景,立馬被嚇懵了,在聽到許瑞白的話后立刻蹲下身子。
感覺到車子停下,陳燁當即感到不妙,那一槍是朝著輪胎來的。
剛下車的兩個男人也抱緊腦袋蹲在車旁邊,胖子小心支起身體敲向后座窗戶:“你趕緊帶著孩子蹲下。”
他們等了很久,直到被撞到地上的喪尸重新站起圍了上來,也沒有第二聲槍聲。
兩個男人看著走近的喪尸,屁滾尿流的爬回車里。
四
人湊近車子中央商討。
“開槍的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山新省位于邊界地帶,本就難以管理,更別說灤孝村的不服管教出了名,那里的人世代以打獵為生,所以私藏槍支也很正常。”楊雪姝猜測道。
“看架勢他們是專門守在這的,但他們并沒有殺死我們,而是把我們困在這里,他們有什么目的?”許瑞白疑惑,他看向蹲在旁邊的陳燁。
陳燁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是為了食物。”
“為什么不是為了食物?”夏青疑惑道。
“末世爆發沒幾天,基本上每家人都會有幾天存糧,更別說是農村,而且是為了食物的話,一開始就應該開槍打死我們搶奪食物,而不是讓我們無法離開。”楊雪姝分析道。
陳燁和許瑞白點頭認同。
“或許不是他們不想殺死我們,而是子彈不夠呢?”夏青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畢竟誰會閑的沒事專門抓人,“你們看哦,本來槍支彈藥就被禁制,他們肯定也是偷偷找材料配子彈,而這種材料光靠一個小小的村子肯定不行,所以他們應該是在外面買來自己組裝,而現在末世來了,他們沒地方買,所以能節約就節約。”
陳燁搖頭:“他們世代打獵,肯定有制作土槍的經驗和材料,完全不需要依靠外界。”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留在車里慢慢等死?”夏青害怕道。
“對不起,如果我聽你的話不去救他們,我們就不會落入這般境地。”陳燁看向許瑞白,真誠道歉,這次是他誤判了。
許瑞白搖頭:“本來就是他們的局,只要走這條路都會成為他們目標。”
“而且我覺得我們不會死在這里,他們這般設計不可能就這么輕易讓我們死去。”許瑞白示意幾人看向車外:“你看那些停著的車,發現了什么嗎?”
“車門全都打開?”夏青道。
“車子整體沒有損壞,這么多車也不可能突然停在這里,所以他們的情況跟我們一樣,被人故意弄壞了輪胎。”楊雪姝分析道。
“是人。”陳燁瞬間明白許瑞白為什么要讓他們看車外。
“對哦,”楊雪姝恍然大悟:“這些車肯定是有車主的,但周圍并沒有尸體。”
“所以他們的下落,應該就是那些人的目的了。”許瑞白道。
雖然推測出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在車里蹲到晚上,雙腿都從剛開始的酸麻變得沒有知覺。
確認那些人確實只是想把他們困在這里后,幾人坐回椅子上。
許瑞白把四人的食物清點一遍,定好四人每天吃的量,因為他們不知道那些人會守到多久。
二十包壓縮餅干,四瓶水和兩包薯片一包辣條。
水的話一人一瓶,陳燁和許瑞白不愛吃零食,薯片和辣條就歸楊雪姝和夏青,但相應的他們分到手的餅干會減少。
餅干暫定每天一人一包,這些食物只夠他們五天,每天都會由陳燁把食物遞給大家。
時間來到五天后,這期間沒有其他車輛經過。
這幾天的吃喝睡都在車上解決,他們這幾天都在盡可能少吃點東西,但到現在每人手上留下的也只有一兩包餅干。
夏青因為無聊直接選著睡覺,楊雪姝為了減少能量消耗也選擇睡覺。
陳燁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母親還是沒有回他消息。他舔了舔因為缺水而干燥的嘴唇,把手機關機充電。
他看向隔著一面玻璃的喪尸,喪尸臉上的肉早已腐爛,蛆蟲還在上面蠕動,他注意到面前喪尸的長相與其他喪尸不同,帶著少數民族特色,猜測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
許瑞白撫摸著刀身,視線渙散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過了兩天,此刻他們的食物早已見底。
夏青餓的肚子直叫,他皺起臉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試圖減少饑餓。
楊雪姝兩眼無光的捂著肚子,癱靠在座位上。
他們看著外面不知道疲憊的喪尸,眼底露出絕望,這幾天喪尸一直在外面嘶吼撓車,前幾天他們還睡不安穩,但后面就習慣了。
夏青看著喪尸咽了咽口水,隨后搖了搖頭。
陳燁和許瑞白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楊雪姝好幾次都懷疑他們死了。
就在這時,那輛黑車傳出男人的怒吼:“我跟你們這群喪尸拼了。”
夏青和楊雪姝趕忙趴在車窗看去,他們車旁的喪尸被吸引過去,雖然玻璃上留下血污,但還是看得到車外。
陳燁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依舊安靜的坐在那里。
許瑞白微微歪頭看去,一個雙眼通紅,面色慘白的胖男人拿著一根撬棍下車,他比前幾天瘦了一圈。
胖子揮舞著撬棍砸爛身旁喪尸的腦袋,烏黑的腦花和血液沾到他的臉上和身上。
夏青有些激動,待在車里的日子終于要結束了。
男人一開始還能憑著一腔怒氣擊殺喪尸,可沒有多久后就氣喘吁吁,身體也因為能
量不足而慢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不久,于是退到另一輛車旁,盡量減少黑車周圍的喪尸。
男人靠在白車上握緊撬棍,死死看著聚過來的喪尸。
楊雪姝和夏青閉上眼睛不愿意看到下一幕。
“時機差不多了。”陳燁的聲音有些嘶啞。
“什么?”楊雪姝餓的頭昏,思維都有些遲鈍。
許瑞白垂眸,眼底劃過一絲晦暗。
夏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陳燁。
胖子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喪尸,絕望的閉上眼睛,兩只手垂在身旁等死。
“王城陽!”
“爸爸!”
黑車里傳來女人吼叫和孩子的哭喊。
陳燁注意到胖子在聽到聲音后睜開眼,眼神重新堅定起來,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怒吼一聲,再次拿起撬棍擊殺喪尸。
但面對數量眾多的喪尸還是落于下風,一個喪尸趁著胖子擊殺其他喪尸的間隙撲上來。
“砰!”
隨著槍響,喪尸倒地。
胖子趁喪尸被吸引走注意,一下又砸爛兩個喪尸腦袋。
缺口處走出許多身穿黑底彩紋,頭裹布條,皮膚黝黑身材矮小的人,他們腰上別著彎刀,前面幾個手上拿著布,跟在后面的人手上則是拿著繩子。
他們在靠近一個落單喪尸后,分工明確,兩人用繩綁住喪尸,拿布的則上前把喪尸的嘴堵住,動作十分嫻熟。
而聚集的喪尸則被他們用彎刀削掉腦袋。
看這齊全的裝備和矯健的身手,肯定是附近的村民。
他們很快走到胖子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胖子眼神警惕拿著撬棍指向他們:“屮,原來是你們開的槍把我們困在這里,看老子不跟你們拼了。”
剛舉起鐵棍就瞥見那群人走向黑車,他焦急的轉頭看去,一個冰涼的東西趁此抵住他的后腦勺,胖子瞬間知道這是什么,丟下撬棍舉起雙手,哀求道:“不要傷害她們。”
陳燁四人看的清楚,抵著胖子的是一把獵槍。
有幾個人朝他們的車走來。
許瑞白抿了抿嘴唇,快速的把長刀塞進座位間的縫隙,陳燁有樣學樣,把菜刀收起。
四人在那幾個人示意下下車。
那幾個人在他們下車后朝車里看了幾眼,拿起他們的背包后離開。
兩車人被聚到一起,陳燁看到黑車上除了之前那兩個男人,還有一個帶著兩個小孩的女人。
女人慘白著臉,小一點的女孩膽怯的抓著哥哥的衣服,兄妹倆躲在女人后面,但不難看出孩子面色紅潤,十分有精神,一看就被照顧的很好。
反觀三個大人眼眶青黑,臉頰都有些凹陷。
陳燁注意到黑車的后座上還放有一些食物,看份量還可以吃幾天,但胖子卻選擇下車送死,陳燁十分不解。
但也沒時間給他思考,村民讓他們幾人站成一排,隨后用繩子捆住他們雙手。
連接兩人手的繩子距離很短,但凡動作大些都會牽扯到別人。
陳燁看到旁邊喪尸也是以這種方式捆住。
陳燁是最后一個,許瑞白在他的前面,以此往前是楊雪姝、那個女人、夏青和高個子男。
兩個孩子被單獨捆住站在一旁,那個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昏了過去,也被單獨綁在一邊。
他們的背包被暴力打開檢查,村民挨個搜身。
那個女人即使不情愿也沒有辦法,只能紅著雙眼屈辱接受。
楊雪姝冷著臉,惡狠狠的看著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人,那家伙還捏了捏她胸。
村民從高個子男身上摸出一把水果刀,后面幾人身上沒有搜出東西。
陳燁注意到村民沒有拿走許瑞白的手表,看來他們只拿走危險物品,或許那些背包還能拿回來。
下一個就是陳燁,村民從他口袋摸出一個打火機收走。
拿著獵槍的男人走在最前面,五人在另一個村民牽扯下跨過圍欄,胖子被一個村民扛在肩上帶走,小孩則被村民一人一手抱著。
他們這幾天本就在饑餓中度過,腳步不免虛浮,更別說繩子距離這么短,因此走路的時候難免踩到彼此,他們就這么跌跌撞撞走在一條小路上。
喪尸被村民牽扯著跟在陳曄后面。
路越走越荒涼,旁邊的雜草足有半人高,樹木也愈發茂密。
他們大概走來四十多分鐘,陳燁幾人現在全靠意志力撐著才沒有暈倒過去。
陳燁晃了晃神智不清的腦袋,渾渾噩噩的跟在許瑞白后面,眼睛只看的見那件白色的衣服。
就在陳燁感覺要堅持不住時,領頭的村民停下腳步。
陳燁抬眼看去,許多同樣裝扮的人聚在不遠處朝這里看來,看來他們這是到村子了。
一個長相白凈儒雅的男子走上前,用方言對領頭的中年男人說著什么,眼睛還時不時看向他們,在看到楊雪
姝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陳燁聽著男子熟稔的方言,猜測男子應該是村子一員,周圍村民看到他們到來沒有意外神色,估摸村子綁人也不是一兩次了。
也不知道男子說了什么,拿著繩子那人就把繩子交到男子手中。
男子并沒有帶著他們走進村里,而是走向另一條小路,周圍沒有任何建筑,只有一堆灌木叢。
后面的喪尸被牽到另一個方向。
扛著胖子的人跟在后面,兩個小孩被放回女人旁邊。
路上,男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看向眾人:“我叫灤陽,你們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但顯然沒有一個人信他的鬼話,理都沒理他。
灤陽見氣氛沉悶,也不在意:“你們就先在柴房待一晚,確認你們沒有感染病毒后,我會帶你們進村子里,這幾天也會提供食物。”
眾人一聽會有吃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看向灤陽的目光都友善許多。
走了沒多久,前面便出現一棟房子。
灤陽帶著眾人到了柴房,柴房一眼望得到底,里面堆積許多稻草和木樁,只有一小塊空地,有少許透過房梁縫隙射進來的亮光,原先窗口的位置被木板封住,下面堆著稻草。
灤陽讓他們自己進去,自己則在門口站著,村民把胖子丟在草堆上轉身離開。
灤陽確認所有人都進去后,示意村民關門。
“竟然我們都被關在這里了,為什么不把繩子解開?”許瑞白看向灤陽問道。
“呵呵呵,誰也不知道感染后多久變成喪尸,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送飯的時候會有人給你們解開繩子的。”灤陽依舊掛著親切的笑。
大門被關上。
陳燁聽到落鎖的聲音,環顧一圈,打算在窗口下坐著。
“我們在那里坐著吧。”
許瑞白朝陳燁視線看去,點頭同意,其他幾人也紛紛贊同。
他們走了這么久的路,現在只想好好休息。
幾人在許瑞白指揮下一起坐下。
“真的會有吃的嗎?”夏青虛弱道。
“這件事上他應該不會騙我們,不然就不用說這句話了。”楊雪姝回道。
“看來這些人應該不是壞人。”女人說道。
“呵,這么短的繩子,到時候我們其中真有喪尸,一個也跑不掉。”高個子男不屑說道,他舉了舉手中的繩子,夏青的手也跟著動了動。
“我們在車里待了七天,要變喪尸早變了。我看那些被咬的人,沒幾分鐘就變成喪尸了,他們還抓了這么多喪尸,我可不信他們不知道。”楊雪姝冷哼。
女人沒有再說話,保持著沉默,抱緊了自己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