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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爆發(fā)沒幾天,想要趁此離開的人不少,車庫里的喪尸未必比外面少。”許瑞白看向街道快速說道:“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有幾個車,主駕門是開著的,或許我們可以用那些。”
陳燁思索一會點頭同意。車庫可視度比寬敞的街道要低,而且很容易出現(xiàn)視野盲區(qū),確實更容易遇到危險。
許瑞白走在前面探路,陳燁就負責注意后面的動靜。
經(jīng)過昨天那個地方時,陳燁注意到地上除了一灘血跡和肉沫,并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看來是變成喪尸了,陳燁視線撇過那輛車頭都撞歪的小車,尋找其他可用的車。
面店的喪尸依舊會在他們經(jīng)過時想要撲過來,但許瑞白知道不會造成威脅也就沒有理會。
再次來到十字路口,之前發(fā)出警報的汽車早已安靜下來,被陳燁引到那邊的喪尸沒了目標在四處游蕩。
“看到了沒,那輛紅色的汽車。”許瑞白示意陳燁看去。
紅色的汽車就在喪尸附近,陳燁注意到主駕上還有個喪尸在桌椅上,但苦于安全帶的束縛,只能無力的掙扎嘶吼。
陳燁沉默,他大概知道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了。
“我先去引開周圍的喪尸,你去解決掉車里那個。”許瑞白拿著長刀也不管陳燁反應,朝喪尸那邊跑了過去。
陳燁感受到一陣熱浪刮過臉頰,還帶著一股腐爛味。
陳燁看向座位上的喪尸,有些苦惱的皺起眉,他母親說過他不能再砍“活人”呢。
不過喪尸的話,雖然會動,但應該不屬于人類一行吧?
許瑞白這邊用刀敲擊著柵欄,發(fā)出砰砰的聲響,那些喪尸轉頭看過去,并沒有像之前一樣沖過去。
許瑞白眉梢一挑,當即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割在手掌,血液爭先恐后的往外涌出。
霎時間,喪尸仿佛發(fā)現(xiàn)什么絕世美味一樣,爭先恐后的朝許瑞白的方向跑去。
見紅車周圍的喪尸都被引走,陳燁拿著菜刀翻過柵欄來到主駕旁。
穿著西裝的喪尸轉頭看向陳燁,低聲嘶吼著伸出兩只手試圖抓住眼前這個人類。
陳燁眼前浮現(xiàn)母親滿眼含淚哀求的表情,想要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舉著的菜刀一下定格在空中,沒有動作。
許瑞白躲過喪尸的爪子,一腳踹倒撲過來的喪尸,他朝陳燁看去卻看到他在舉著手發(fā)愣,他知道陳燁有些不敢殺喪尸,但也不該站在喪尸面前發(fā)呆,這跟把自己送到虎口有什么區(qū)別!
附近的喪尸也都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陳燁!”
許瑞白一聲爆呵喚醒了陳燁的神智,眼前母親的身影重新變成了那只丑陋的喪尸。
陳燁聽著不遠處喪尸倒地的聲音,知道是許瑞白在殺喪尸,給他爭取時間,所以他不能拖后腿。
陳燁舉起菜刀用力朝喪尸脖子砍去,喪尸不一會便停止了掙扎,腦袋順著身體掉落在地上。
陳燁探進身體把安全帶解開,一把扯開喪尸坐上主駕發(fā)動汽車,他沒有理會堆在腳下的一大截腸子。
紅色的汽車快速的朝著許瑞白沖去,路上還撞飛了幾個想要過來的喪尸。
“上車。”陳燁打開車窗朝許瑞白說道。
許瑞白也不含糊的打開副駕的門,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許瑞白把帶血的刀放在一旁,脫下背包放在自己腿上。
陳燁一腳油門,沿著道路行駛。
“打開導航。”陳燁從口袋拿出手機丟給許瑞白。
許瑞白抬手接過,手機沒有密碼,一打開就是一個聊天界面,全是陳燁單方面消息。
許瑞白快速退出但還是看到最后一句話:我打算回來看看你。
女朋友?許瑞白疑惑,不過看那滿屏綠色的界面似乎暗示兩人關系不好,看來他想去臨春市是為了見人啊。
許瑞白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不管陳燁目的為何,他都要去臨春市。
拇指在屏幕上滑動,上面的應用很少,許瑞白一下就看到缺德地圖。
“前方路口直行,五百米處右拐進入匝道。”
機械女聲在車里響起。
也許是末世初期,許多人家里都還有食物因此不愿意出門,所以一路上倒也暢通無阻,除了時不時躲避街道上的擋路的汽車和被吸引過來的喪尸。
整個車子搖搖晃晃,車里還有一股血腥味混合著車載香氛實在是一言難盡。
許瑞白打開背包拿出一卷紗布用咬住,又伸手從里面拿了瓶酒精朝著受傷的手掌噴,隨后取下紗布把手包裹住。
陳燁余光看著許瑞白熟練的包扎動作,問道:“剛剛看你身手,練過?”
“嗯,學過一段時間。”許瑞白把東西放回背包,回道。
兩人沒有再說話。
“右轉進入匝道,即將進入崇恩高速。”
陳燁看著不遠處堆積著相互碰撞的車,一個年輕女人和青
年正往這邊跑來,后面還跟著一大波喪尸,青年手上拿著一節(jié)鐵棍,不斷揮打周圍企圖靠近的喪尸,他們看見了出現(xiàn)在路口的紅色的小車,女人連忙揮手喊道:
“救命啊。”
“你打算救他們。”許瑞白看著前方逃命的兩人肯定道,雖然才認識沒多久,但許瑞白還是知道這家伙不會見死不救。
“你來開車,我下去救他們。”陳燁看向許瑞白,眼神堅定。
“23只喪尸,你下去給他們添餐?”許瑞白嗤笑,這家伙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都表現(xiàn)的挺聰明,怎么一到救人上就這么沖動?
陳燁聽到許瑞白的話,抿了抿唇,表情有些迷茫:“那我該怎么辦?”
許瑞白道:“開窗,等會聽我指揮。”
陳燁點頭。
許瑞白探出個腦袋朝兩人喊道:“你們分開跑,最好找有障礙物的地方。”
兩人見他們愿意幫忙,也不含糊,立馬分開朝周圍的車子跑去。
喪尸看著兩人分開似乎有一瞬間怔愣,但很快就分為兩路追著各自獵物,可惜他們肢體僵硬也不知道躲避障礙物,很快就被車子絆倒,后面緊跟的喪尸也接連往前倒去,一時間成了喪尸疊疊樂。
兩人看向身后被困住的喪尸松了口氣,隨后在陳燁的催促下上了后座。
許瑞白看兩人關好后門,朝陳燁道:“加速沖過去。”
紅色的車身一閃而過,那些倒在一起的喪尸只能眼睜睜望著獵物離開,還站著的喪尸只有少數(shù),直接被車撞飛。
兩人見自己安全紛紛松了口氣。
年輕女人理了理頭發(fā)看向許瑞白道:“楊雪姝,剛剛謝謝你們。”
青年把手上還拿著鐵棍:“我叫夏青,剛剛真是謝謝兩位大哥哥了。”
楊雪姝見許瑞白有些疑惑的看著體型高大的夏青,解釋道:“他就是看著大個,其實今年才16歲。”
許瑞白點頭表示理解,隨后簡單介紹了自己和陳燁。
“你們有什么打算嗎?”陳燁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后視鏡,問道。
“如今這世道,去哪不都一樣?”楊雪姝淡然一笑,清秀的眉眼格外生動。
夏青不像楊雪姝這么豁達,他面上露出悲傷和迷茫:“我的父母都死了,爺爺奶奶都在國外,我不知道去哪。”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嘩啦啦的流。
“別怕,以后姐罩著你”楊雪姝攬過夏青的肩膀,寬慰道。
她看向許瑞白:“你們不介意多兩個人同行吧。”
許瑞白搖頭看向陳燁:“他肯定沒有意見。”
陳燁微微偏頭看向許瑞白,一眼就看到許瑞白調(diào)笑的神情,他也笑道:“我們要去臨春市,只要你們不怕麻煩可以一直跟著。”
“臨春市我熟悉,本來這次我就是去那邊出差,沒成想剛上高速沒多久就冒出喪尸。”楊雪姝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夏青。
夏青接過擦掉眼淚,聲音哽咽:“爸媽本來打算趁我畢業(yè),去鄰省的山新省國家公園看孔雀,結果為了保護我被喪尸”
夏青說著又哭了起來。
陳燁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安慰,于是專心開著車,許瑞白直接選擇看向窗外表示自己沒看到。
楊雪姝不停拿著紙巾給夏青擦眼淚。
車里一時間只能聽到夏青壓抑的哭泣聲。
夏青哭了一會哭累了,之前面對喪尸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松懈下來,直接睡了過去。
楊雪姝扶著夏青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視線移向窗外快速閃過的風景。
紅色的車在高速上飛馳。
夜晚,陳燁和許瑞白換了個位置,許瑞白皺眉看著椅子周圍散落的腸子,抬眸看了一眼神色自如的陳燁,眉頭皺的更深,他嫌棄的用刀把東西挑下車,這才開著車前行。
楊雪姝和夏青還在睡覺。
三個小時后,夏青被餓醒。他迷迷糊糊的翻開自己背包拿出一包薯片想要打開。
許瑞白透過車內(nèi)后視鏡看到夏青的動作,低聲道:“夏青,我背包里面有面包,薯片不抗餓。”
聽到有人喊他名字,夏青瞇著眼睛看去,在看到許瑞白后突然清醒。
“啊,好的,謝謝許哥。”
夏青接過許瑞白遞給他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壓縮餅干打算拉上拉鏈。
“給楊雪姝拿一份。”許瑞白道。
夏青點頭,又拿了一個餅干后把包還回去。
夏青拆開餅干大口吃了起來,壓縮餅干味道并不好,他只能就著水壺的水咽下去。
陳燁用手撐著腦袋,他睡眠不好,因此遲遲不能入睡,許瑞白喊夏青的時候他就醒了,聽著后座再次平穩(wěn)的呼吸,陳燁閉上眼,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聞到一股清香,隨后便是身上一暖,他本想睜眼看看是誰,但抵抗不住突如起來的睡意睡了過去。
早上五點,天有些灰蒙蒙,附近的林子響起鳥叫聲。
即使是在夏天,夜晚依舊需要保溫,后座的兩人因為寒冷緊緊靠在一起。
陳燁睜眼心情難得愉悅,他昨晚睡眠不錯,但隨即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的衣服,他挑眉看向許瑞白:“哪來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許瑞白昨天沒穿外套。
“路上看見的,順手撿了。”許瑞白語氣隨意,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陳燁可不信許瑞白的話,這件衣服很干凈,而且還帶著一股肥皂的清香,根本不可能是隨便撿的。
但當看到許瑞白泛紅的眼睛時,陳燁沒有問下去,而是道:“換我來,你休息。”
許瑞白點頭,長時間開車讓他眼睛倍感疲勞,視線都有些模糊。
兩人確認周圍沒有喪尸后,迅速換位。
許瑞白靠在椅背用手捏了捏眉眼。
陳燁注意到許瑞白左眼沒有右眼那么紅:“你眼睛不好,下回直接喊醒我就行。”
“老毛病了,沒事。”許瑞白淡淡道。
楊雪姝也醒了過來,這一覺睡得腰酸背痛,她想要活動活動手臂,卻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她小心移開肩膀但還是把夏青弄醒。
“楊姐?”夏青揉了揉眼睛看向楊雪姝,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楊姐,這是許哥給你的。”
楊雪姝接過餅干看向許瑞白:“謝謝。”
許瑞白點頭表示回應。
陳燁看楊雪姝吃著東西,感覺自己肚子也餓了,但是他現(xiàn)在不方便拿東西,于是把視線移向許瑞白。
“我也餓了。”陳燁眼巴巴看向許瑞白。
“?”許瑞白瞪大眼睛看向陳燁,這家伙不看路啊!
“專心開車,再到處亂看我把你眼睛挖出來!”許瑞白瞪向陳燁,動作粗暴地從背包拿出面包撕開塞陳燁嘴里,自己拆了一包壓縮餅干吃了起來。
陳燁咬著面包慢慢吃了起來。
許瑞白拉上背包,他背包里除了兩瓶水和那個面包外其他全是壓縮餅干,酒精、紗布和藥物被他放在另一個夾層。
水不需要太多,到時候可以用瓶子接雨水或者取河流水,這時候不沒人在意衛(wèi)生問題,能活下去就不錯了,更何況臭水溝的水他都嘗過,這些水他更不會介意。
楊雪姝小口吃完面包,余光一直觀察著許瑞白,也注意到被放在許瑞白手邊的長刀。
“你這把是真刀吧。”楊雪姝看到上面干涸的血跡。
夏青聞言看去,在看到刀的一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哇!好帥!許哥原來是俠客嗎?酷斃了。”
楊雪姝好笑的看著夏青激動的模樣。
許瑞白拿上長劍,用不知道哪里扯的布條擦了起來:“只是愛好。”
“我可以看看嗎?”夏青探著腦袋到前座,期待的看著許瑞白。
許瑞白微瞇眼思考,突然他左手一動。
夏青眼前閃過黑影,一股凌冽的風吹過臉頰。
楊雪姝捂嘴發(fā)出驚呼,陳燁淡淡瞥了一眼專心開車。
待夏青看去,只見許瑞白雙眼冷漠的看著他,綁著紗布的手握著刀柄,而這把長刀就在他的腦袋旁,但凡歪一點刺穿的就不是主駕的座椅了。
夏青咽了咽口水,小心退回去,許瑞白那雙冷漠的眼睛一直看著夏青坐回去,他道:“不看了嗎?”
夏青頭搖的跟個撥浪鼓,臉色還有些蒼白,許瑞白剛剛那眼神是真想殺了他。
許瑞白一笑,眉眼不再具有侵略,他無奈道:“你這樣可不行啊,想要玩刀就不要怕傷到自己。”
楊雪姝看夏青悶著沒有回答,確認許瑞白只是開玩笑后,打圓場:“小夏,刀可是很危險的,更別說這種開了刃的,而且車內(nèi)空間狹窄,萬一你沒拿穩(wěn),后果不堪設想。”
夏青被教育一頓,癟了癟嘴朝許瑞白道:“對不起許哥,是我太激動了。”
“下次別這么莽撞。”許瑞白擦干凈長刀后放在一旁。
夏青不好意思吐舌。
“傷口流血了。”陳燁撇到許瑞白手心的紗布提醒道。
許瑞白看了一眼染紅的紗布,從背包里拿出新的換上。
楊雪姝看著逐漸緩和的氣氛,出聲:“許哥練過武功?剛剛那動作好流暢。”
許瑞白點頭。
“哇,許哥你這在里就是主角標配啊,會武功還有這么帥的刀。”夏青興奮道:“那我就是主角團一員了,看來我能茍活到大結局啊。”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異能,尤其是金系,意念一動就把喪尸殺了,我要殺光世界所有喪尸,讓那些父母不會和孩子分別。”夏青嘆了口氣,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那我要水系,”楊雪姝見夏青情緒不對連忙接道:“那樣不僅不用擔心水源問題,還可以洗澡,女孩子哪個不喜歡身上干干凈凈的。”
楊雪姝和夏青在后面討論各種異能的好處。
陳燁只覺得有些可笑,末世還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
這樣也挺好,至少在末世還有念想支撐他們。”許瑞白許是看出陳燁想法,低聲道。
陳燁卻無法理解,即使母親也對他說過很多次,但每當他看著其他人說出不切實際的事時,他依舊無法理解。
他想開口問問許瑞白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輛黑色的車一下從他們旁邊駛過。
楊雪姝和夏青疑惑的看著開遠的黑車。
“這附近只有那一個路口,他們從哪來的?”楊雪姝皺眉:“還是在前面幾乎看不到喪尸的時候超車,他們能這么快超過我們,說明他們一直在我們后面不遠處,甚至可能比許哥他們更早到匝道。”
“那他們這不是坐享其成?陳哥,我們趕緊跟上。”夏青當即不滿,他們辛辛苦苦在前面開路,那些家伙直接安穩(wěn)跟在后面,他甚至想要直接飛過去把車攔住。
楊雪姝看著前方的車思索,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當時她逃命的時候那輛黑色的車就在匝道口下。
而且那么大一輛車跟在后面,陳燁和許瑞白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但他們卻沒有理會,她不知道兩人怎么想的,但沉默就對了。
不過看著還在旁邊吵吵嚷嚷的夏青,楊雪姝敲了夏青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笨!之前都是我們在探路,這會讓他們來不是挺好,而且前面不遠處還有個匝道,估摸也有很多喪尸,我們跟在后面,萬一不對勁我們還可以掉頭。”
夏青摸著敲痛的腦袋一想確實,臉上的憤怒又變成幸災樂禍。
楊雪姝看著夏青這副傻樣無奈嘆氣,這家伙可真是一點藏不住情緒,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教的。
許瑞白在說完后就閉著眼睛休息,他的眼睛早就疼的不行,至于夏青的吵鬧他沒在意,他同意留下兩人可不是因為陳燁。
他見識過太多的人,所以一眼就知道兩人是什么樣的性格,夏青雖然性子急躁但很有正義感,而且坦率的性子并不擔心會背叛。楊雪姝性子冷靜還有很強的觀察力,她還看得清時勢判斷得出利害關系,是個不錯的隊友。
末世有幾個不會拖后腿還能幫忙的家伙一路,總比他倆單槍匹馬好許多。
快到匝道時,陳燁剎車,他看到之前超車的那輛車停在那里,有兩個男人下來檢查前車輪胎,看起來似乎是爆胎了,其中比較高的那個朝他們揮手,似乎在尋求幫助。
許瑞白也看到那兩人。
楊雪姝和夏青對陳燁突然停車感到意外,但隨即透過車窗看到前面的情況。
“看來他們爆胎了。”許瑞白道。
“活該”夏青道。
楊雪姝沒有說話,她皺著眉,好端端的怎么會壞?她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
陳燁注意到幾個喪尸出現(xiàn)在旁邊破損的圍欄處,在發(fā)現(xiàn)那兩人后直直朝那跑去。
揮手的男人發(fā)現(xiàn)了朝他們跑來的喪尸,慌忙的招呼自己同伴,兩人著急忙慌的打開車門坐上去,趕來的喪尸沒有吃到人,只能圍著車子不斷嘶吼。
破損柵欄處出現(xiàn)更多的喪尸朝那邊匯聚。
許瑞白看著兩人上車的舉動露出不贊成的神色:“車上雖然安全,但他們完全沒有退路。趁現(xiàn)在喪尸還沒有聚集,他們應該殺喪尸的。”
陳燁看著那輛被圍住的車和幾個朝他們過來的喪尸,指尖敲擊著方向盤。
楊雪姝和夏青被這架勢嚇得不輕,夏青眼里露出愧疚,他只是一時口快,讓他們?yōu)檎急阋烁冻龃鷥r,但不想看他們死啊。
清脆帶的敲擊聲惹得車里的兩人更加緊張。
“開過去。”許瑞白大概知道陳燁的選擇,不死心道。
陳燁沒有動作,他依舊看著前面那輛黑色的車。
“你打算救他們?可現(xiàn)在這么多喪尸,而且他們車還壞了,你告訴我你怎么救?”許瑞白語氣有些不耐煩,如果路上遇到個人陳燁都要去救,那這個臨春市不去也罷。
陳燁只是道:“我母親說過,遇到有困難的人能幫就幫。”
“那你母親有沒有說過量力而行。”許瑞白深吸一口氣平復憤怒的心情。
陳燁堅定的看向許瑞白:“我能保證自己安全。”
許瑞白被氣笑了,他連殺個喪尸都要猶豫一番,竟然還說能保證自己安全,而且他們現(xiàn)在都在車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大圣人,我是承諾保護你的安全,但你自己作死就不管我的事。”許瑞白皺起眉頭道:“而且這是我們一起行動,不只有你一個人。以后你不經(jīng)過我允許救人,那我們就沒有組隊的必要,還是分開走好。”不然照這架勢,明年都到不了臨春市。
陳燁抿了抿唇,他聽出了許瑞白語氣的不耐和嘲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喜歡同許瑞白相處,不僅是因為他們是一類人,更因為他們目的地相同,但他同母親承諾的事必須完成。
陳燁保持沉默。
許瑞白揉了揉疲憊的額角,怎么就讓他遇到這么個圣人,要不是看陳燁腦子好使,他一開始也不會同意,什么答謝也只是句假
話。不過陳燁這么聰明肯定也猜到他的打算,所以就這么肆無忌憚。
楊雪姝在兩人分歧時明智的選擇閉嘴。
夏青有些猶豫:“可是那也太危險了,而且”
話還沒說完就被楊雪姝打算,她悄聲對夏青道:“我們都是被他們救下的,哪來的資格指手畫腳。”
夏青沉默了,他確實沒資格。
陳燁踩著油門加速沖過去,把前面的喪尸撞出十幾米開外。
許瑞白看著陳燁毫不慌張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不過一但失敗了他一定會選擇在喪尸吃掉之前自殺,不過想葬身于故土的愿望就無法實現(xiàn)了。
紅色的車子飛奔向前,在陳燁的過硬的技術下把黑車旁邊的喪尸全部撞飛,全程沒有碰到另一輛車。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就是苦了車里的另外三人,許瑞白著逐漸凹陷的車頭眉尾直跳。
夏青抱著前座的椅子頭,雙眼緊閉。
楊雪姝握緊車門,臉色慘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燁把車停在黑車旁。
許瑞白降下車窗敲了敲旁邊的車窗。
車里的幾人也看到陳燁不要命的行為,每一次車子靠近他們就提心吊膽,但好在相安無事,而且周圍的喪尸全被撞開。
主駕駛的車窗只降下一點,一雙眼睛出現(xiàn)在縫隙,是之前下車那個胖子。
許瑞白冷聲道:“周圍喪尸被撞開了,想活命就下來殺喪尸。”
說完便關上窗戶,他握緊手里的刀,剛想讓陳燁開到寬闊的地方,卻見陳燁直接一腳油門離開。
“?”許瑞白疑惑的看向陳燁。
陳燁也疑惑的看向許瑞白:“怎么了?”
“我還以為你會下去救他們。”許瑞白驚訝,畢竟照前兩次的情況看還真有可能。
“可是這么多我也砍不完啊,而且我剛剛沒有救到他們嗎?”陳燁道。
許瑞白欲言又止,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黑車上的人見陳燁幾人沒有下來幫忙的打算,最終還是決定下來清理喪尸。
就在陳燁快要開車離開匝道時,一聲槍響震進所有人耳朵。
“趕緊臥倒。”許瑞白喊道。
楊雪姝和夏青哪見過這場景,立馬被嚇懵了,在聽到許瑞白的話后立刻蹲下身子。
感覺到車子停下,陳燁當即感到不妙,那一槍是朝著輪胎來的。
剛下車的兩個男人也抱緊腦袋蹲在車旁邊,胖子小心支起身體敲向后座窗戶:“你趕緊帶著孩子蹲下。”
他們等了很久,直到被撞到地上的喪尸重新站起圍了上來,也沒有第二聲槍聲。
兩個男人看著走近的喪尸,屁滾尿流的爬回車里。
四人湊近車子中央商討。
“開槍的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山新省位于邊界地帶,本就難以管理,更別說灤孝村的不服管教出了名,那里的人世代以打獵為生,所以私藏槍支也很正常。”楊雪姝猜測道。
“看架勢他們是專門守在這的,但他們并沒有殺死我們,而是把我們困在這里,他們有什么目的?”許瑞白疑惑,他看向蹲在旁邊的陳燁。
陳燁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是為了食物。”
“為什么不是為了食物?”夏青疑惑道。
“末世爆發(fā)沒幾天,基本上每家人都會有幾天存糧,更別說是農(nóng)村,而且是為了食物的話,一開始就應該開槍打死我們搶奪食物,而不是讓我們無法離開。”楊雪姝分析道。
陳燁和許瑞白點頭認同。
“或許不是他們不想殺死我們,而是子彈不夠呢?”夏青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畢竟誰會閑的沒事專門抓人,“你們看哦,本來槍支彈藥就被禁制,他們肯定也是偷偷找材料配子彈,而這種材料光靠一個小小的村子肯定不行,所以他們應該是在外面買來自己組裝,而現(xiàn)在末世來了,他們沒地方買,所以能節(jié)約就節(jié)約。”
陳燁搖頭:“他們世代打獵,肯定有制作土槍的經(jīng)驗和材料,完全不需要依靠外界。”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留在車里慢慢等死?”夏青害怕道。
“對不起,如果我聽你的話不去救他們,我們就不會落入這般境地。”陳燁看向許瑞白,真誠道歉,這次是他誤判了。
許瑞白搖頭:“本來就是他們的局,只要走這條路都會成為他們目標。”
“而且我覺得我們不會死在這里,他們這般設計不可能就這么輕易讓我們死去。”許瑞白示意幾人看向車外:“你看那些停著的車,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車門全都打開?”夏青道。
“車子整體沒有損壞,這么多車也不可能突然停在這里,所以他們的情況跟我們一樣,被人故意弄壞了輪胎。”楊雪姝分析道。
“是人。”陳燁瞬間明白許瑞白為什么要讓他們看車外。
“對哦,”楊雪姝恍然大悟:“這些車肯定是有車主的,但周圍并沒有尸體。”
“所以他們的下落,應該就是那些人的目的了。”許瑞白道。
雖然推測出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在車里蹲到晚上,雙腿都從剛開始的酸麻變得沒有知覺。
確認那些人確實只是想把他們困在這里后,幾人坐回椅子上。
許瑞白把四人的食物清點一遍,定好四人每天吃的量,因為他們不知道那些人會守到多久。
二十包壓縮餅干,四瓶水和兩包薯片一包辣條。
水的話一人一瓶,陳燁和許瑞白不愛吃零食,薯片和辣條就歸楊雪姝和夏青,但相應的他們分到手的餅干會減少。
餅干暫定每天一人一包,這些食物只夠他們五天,每天都會由陳燁把食物遞給大家。
時間來到五天后,這期間沒有其他車輛經(jīng)過。
這幾天的吃喝睡都在車上解決,他們這幾天都在盡可能少吃點東西,但到現(xiàn)在每人手上留下的也只有一兩包餅干。
夏青因為無聊直接選著睡覺,楊雪姝為了減少能量消耗也選擇睡覺。
陳燁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母親還是沒有回他消息。他舔了舔因為缺水而干燥的嘴唇,把手機關機充電。
他看向隔著一面玻璃的喪尸,喪尸臉上的肉早已腐爛,蛆蟲還在上面蠕動,他注意到面前喪尸的長相與其他喪尸不同,帶著少數(shù)民族特色,猜測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
許瑞白撫摸著刀身,視線渙散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過了兩天,此刻他們的食物早已見底。
夏青餓的肚子直叫,他皺起臉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試圖減少饑餓。
楊雪姝兩眼無光的捂著肚子,癱靠在座位上。
他們看著外面不知道疲憊的喪尸,眼底露出絕望,這幾天喪尸一直在外面嘶吼撓車,前幾天他們還睡不安穩(wěn),但后面就習慣了。
夏青看著喪尸咽了咽口水,隨后搖了搖頭。
陳燁和許瑞白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楊雪姝好幾次都懷疑他們死了。
就在這時,那輛黑車傳出男人的怒吼:“我跟你們這群喪尸拼了。”
夏青和楊雪姝趕忙趴在車窗看去,他們車旁的喪尸被吸引過去,雖然玻璃上留下血污,但還是看得到車外。
陳燁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依舊安靜的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