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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賢一天沒吃飯,從市里開車過來就好幾個小時,還趕著下雨上山,整個人又狼狽又餓。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剛熱好的菜,他剛吃完一碗飯,一抬頭就看見對面陳母好奇又探究的眼神。
陳雨生歪過頭看了他一眼,用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周允賢有點茫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陳母輕輕咳嗽了一聲:“小周是吧?慢點吃,廚房里還有。”
周允賢放下筷子,似乎想要假裝一副非常端莊的模樣,結果下一秒,他說:“阿姨,我還想要一碗。”
陳雨生沉默了,他覺得自己剛剛不應該一沖動把他帶回家里來。
周允賢吃飯速度很快,但是姿勢還怪優雅,陳母看著他這個架勢,直覺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問道:“你怎么下著雨還來,還帶了這么多禮品盒,也沒聽雨生提起過啊。”
陳母想問,根本沒有聽雨生提起過這個人,怎么忽然冒出來自稱是雨生的好朋友?還拿著各種禮物上門?
“阿姨,我成績不行,本來打算讓雨生幫我補課的,所以就來了,也沒看天氣預報。”周允賢面對陳母看上去“良家婦男”多了,甚至露出了乖巧的微笑,把陳雨生嚇得不輕。
陳母半信半疑:“哦,是嗎?”
陳雨生硬著頭皮點了頭:“嗯。”
“你在學校里,和我們雨生關系也很好嗎?”陳母有點好奇。
“當然,我們天天見面呢,可親近了,”周允賢一把摟過陳雨生的肩膀,笑得十分燦爛,“對吧,雨生?”
陳雨生警告般的看他一樣,用手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用眼神告訴他別亂說話,周允賢也不怕疼,只是稍稍皺眉,然后攬著他的手臂用力更多,像是把陳雨生整個攬在懷里。
陳雨生笑得十分虛假:“嗯,是啊。”
周允賢為了表現自己的“乖巧”,吃了飯還要收拾碗筷,不過被陳母攔住了。
陳母看上去挺喜歡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她語氣和藹:“你大老遠跑來找雨生補課,對我們來說是客人,哪里還用得到你來幫忙。”
周允賢聽到“補課”兩個字,有點心虛地扯了下嘴角,覺得自己撒的謊一點也不高明,很容易被戳穿,畢竟他學習上的東西什么也沒有帶。
“媽,還是我來吧。”陳雨生說,然后按住母親的肩膀,把她推進了自己的房間里,“我來招待客人,你別管了。”
陳母轉過頭:“那一會兒讓他和你一起睡吧,反正你那屋大。”
陳雨生臉色僵了一瞬間,有點不太自然,不過很快被他遮掩過去了,她并沒有看出來。
“嗯,知道了。”
周允賢沒聽見他們具體說什么,只聽見了那句“他和你一起睡吧”,一時間精神抖擻,待陳雨生轉過頭來,就這么看著他。
兩個人就兩三天沒見,但是周允賢總覺得已經很長時間了,像過了兩三個月一樣。
陳雨生收拾碗筷,將它們搬到廚房去開始洗完,周允賢跟過去幫忙。
“你休息吧,我來就行。”
周允賢一挑眉,有點調笑地看著他:“那怎么行,吃人家嘴短,我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陳雨生看了眼桌子上那些補品,道:“你帶了這么多東西呢。”
“都是給你家里人的,別客氣。”周允賢抱著手臂靠在了一旁,就這么看著他。
陳雨生身上穿著圍裙,看起來有點溫柔的樣子,和平時在學校里截然不同。
周允賢心中動了動,湊過去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嘶——干什么你。”陳雨生用手捂住耳朵回頭,只見周允賢笑了起來,整個肩膀都在抖動。
“讓你不告訴我你在哪,這不是讓我找到了?”周允賢低聲說。
陳雨生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柜里:“行,算你厲害。”
陳雨生最后只能把周允賢留在自己的房間里,雖然周大爺背著手環視了一圈臥室,和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這裝修還不錯,我還以為只能住茅草屋呢。”
陳雨生有點無奈:“那你要不要睡?”
“當然要,我得抱著你睡。”周允賢現在沒有面對陳雨生的母親,干脆臉也不要了,“要不然外面那么大雨,我害怕。”
陳雨生剛從柜子里拿出了一條薄被,聽見這句話直接把被子扔到他身上:“不要臉,你還會害怕?真新鮮。”
周允賢抱著被子,裝作一臉無辜,他后知后覺有種在和陳雨生過日子的感覺。
好不容易來這么一趟,嘖,也挺值得的。
不過他的大少爺脾氣很快就犯了,他看著陳雨生帶來的衣服有點不滿:“我出來的著急,沒帶什么衣服,你就讓我穿你的嗎?”
“我的怎么了嗎?不穿就光著。”陳雨生拿出了他的睡衣,扔到周允賢身上。
大少爺只能老老實實去洗澡,在陳雨生的臥室里,他也不敢說什么,怕陳雨生把他轟出去。
周允賢把黑襯衫一脫,露出精瘦的肌肉,他看著正在鋪床的陳雨生,忽然從背后抱住他的腰。
陳雨生恨不得回頭給他一巴掌:“你能不能別這么一驚一乍的。”
“如果你母親知道我們這樣的關系,別說讓我睡在你的臥室了,估計會把我剁碎了扔進大雨里。”
陳雨生冷笑:“那你還對我動手動腳。”
“就想碰你,怎么了?”周允賢低頭輕輕吻住他的嘴唇,舌頭還沒有撬開他的牙關,被陳雨生一把推開。
“干什么,我媽就在隔壁房間。”陳雨生的心跳有點快,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什么,“這幾天你都給我老實點。”
“知道了,你兇什么。”周允賢整個人看上去濕漉漉的,頭發有點翹起來,不能說不狼狽。
但是陳雨生從這樣的他身上看出了一絲別的東西,他形容不出來。
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冒著大雨,不顧一切地來見他,他剛閃過這個念頭,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想什么?
周允賢聽話地去洗了澡,出來后只裹了陳雨生的大浴巾,什么也沒穿,他撈過換了睡衣正在背單詞的陳雨生,又堵住了他的嘴。
陳雨生的唇瓣被他吮吸了好幾遍,周允賢像是從未品嘗過一樣發狠地咬他,舌頭掃蕩過口腔后,陳雨生發出了一絲嗚咽般的呻吟。
他被周允賢牢牢固定在懷里,直到被親夠了才松開,他氣喘吁吁地瞪著周允賢。
“晚安,睡覺。”周允賢沒事人一樣地躺在了他的床上,由于人高腿長,霸道地占據了他床的一大半。
陳雨生看著他:“那我睡哪里?”
周允賢帶著一絲笑意看著他:“我懷里啊。”
陳雨生抓過枕頭扔在他的臉上。
陳雨生第二天還真是從周允賢懷里醒過來的,他腰被環住,雙腿被周允賢像八爪魚一樣纏著,緊得他喘不過氣。
怪不得他總夢到被怪獸掐住脖子,而且這怪獸身上還溫暖地讓人感覺燥熱,陳雨生甚至有些出汗。
周允賢還在睡著,他睡著的樣子倒是和平時很不一樣,眉眼溫和,整張臉看上去和邪氣一絲一毫也挨不上邊。
他掙脫開周允賢環住他腰的手,結果手上力氣有點大,直接把周允賢掰醒了,對方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我操!這是哪里?!”
陳雨生坐在床上,萬分無語地看著他:“你說呢?”
只用了兩秒鐘就回魂的周允賢抓了一把翹起來的頭發,像剛睡醒的貓。
“幾點了?怎么不叫我?”
陳雨生抬頭一看表:“才六點多。”
周允賢看了幾秒陳雨生的臉,忽然“嘖”了一聲:“要不是你叫醒我,我才不起這么早。”
“那你繼續睡吧。”
陳雨生一副安然又正派的模樣,沒怎么管他,自己洗漱完畢后坐在課桌前開始背單詞。
周允賢有點目瞪口呆,不明白世界上居然有這么早就起來學習的人,不過一想陳雨生是那種做愛的時候也在想數學題的人,這也就不奇怪了。
“你的床好軟。”周允賢跟他打岔,聲音里還帶著剛剛起床的鼻音,聽上去竟然有點性感。
陳雨生翻過一頁,開始看下一頁:“嗯,你睡得好嗎?”
周允賢沉默了一下,才說:“我好像有點落枕。”
于是陳雨生不得不抽出早讀的一半時間幫周允賢按摩肩膀,因為周允賢說:“你要是不過來陪我,我就親你一口,讓你媽看到你的吻痕。”
陳雨生想起這句話,手上加大力道,周允賢疼地叫起來:“你輕點,謀殺親夫啊!”
他還沒說完就被陳雨生捂住嘴。
周允賢這個東西口無遮攔,在小二樓也就算了,反正隔音好沒人聽見,在他家也是這幅德行,陳雨生覺得還不如給他扔出去算了。
陳母似乎聽見了屋內的動靜,但沒聽清說什么,還以為他們睡醒了在說話,于是在外面說:“起來了就出來吃早飯吧。”
陳雨生不得不高聲回答:“好的。”
周允賢注意到,陳雨生耳朵也有點紅,看起來像是熱的,但又好像不是。
反正有點可愛,不過自己被捂著嘴,手機也忘了被丟在哪里,要不然他會偷偷拿起手機拍一張陳雨生現在的模樣,然后保存在自己設置了密碼的相冊里。
兩個人吃過飯后,就去幫忙家里人干活了,把去世的親戚送走后,一行人才回來,已經到了中午。
村里的人對于忽然又冒出來一個年輕人感到不解,不過也沒有時間詢問,只是時不時地打量,畢竟周允賢一身黑色西裝襯衫和西褲,在人群里十分出挑。
村子里雖然勞動力減少,但是也留下了幾個沒讀書也沒出去務工的年輕人,他們看周允賢的表情可就不太一樣了,因為他們認識周允賢手腕上的表。
尤其看到周允賢和陳雨生總是站在一起,表情又是變幻莫測。
陳雨生對此毫無察覺,他拉著周允賢,不讓他到處亂跑,周允賢看著他一直扯著自己,有點好笑:“你拽我干什么?還怕別人把我搶走啊?”
對于周允賢十分曖昧的調戲,陳雨生回答地很正經:“我是怕你走丟了,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周允賢雖然心里忽然軟了一下,但是嘴可沒有,他說:“放心吧,除了你我誰也沒看,今天一天我都很老實。”
陳雨生看了他一眼,周允賢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反正這眼神看起來也不太像贊賞。
山里的夕陽美好地不太真實,只是還沒到晚上,隔壁院子里奶奶的雞就丟了。
陳雨生拉著周允賢找了半天雞,才從附近的蔬菜大棚旁邊找到,還反過來被雞追了半天,到家的時候,兩個人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像是從人販子那里逃出來的一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陳雨生忽然笑了出來。
“在學校作威作福的時候,想過被雞追嗎?”
周允賢身上有點惱羞成怒,狠狠抹了一把臉:“我他媽都不敢把這事和梁川他們說,好他媽丟人,他媽的該死的雞。”
一連串臟話聽得陳雨生更樂不可支,笑得他直不起腰來。
“我才應該給你錄下來,回了學校給他們看。”
周允賢剛要說什么,發現陳雨生居然在笑,還笑得那么放松,忽然不說話了,視線似有似無地停在他的臉上。
陳雨生沒注意到他的視線,說道:“你知道有個綜藝叫《變形記》嗎,你看起來像是在參加那個節目。”
周允賢冷笑道:“沒聽說過。”
陳母打開門,一看他們倆這么狼狽的樣子,趕緊拉著他們去換了衣服,挨個洗澡,陳雨生沖了個熱水澡,感覺自己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不過他本來也沒有感覺多累,或許是因為周允賢在他身邊的緣故。
他微微一怔,把花灑關掉。
他洗好出去的時候,看見周允賢正拿著兩罐啤酒,似乎在等他出來。
“干嘛?喝酒啊?”陳雨生說,“不行,我晚上想背公式。”
周允賢穿著陳雨生的襯衫和褲子,他手長腿長,陳雨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短了一些,但是有種別樣的好看。
但是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你可以一邊喝一邊背。”
陳雨生問道:“干嘛非要喝酒?”
周允賢似乎哽住了,他不想說自己想和他獨處一段時間,說:“我他媽想紀念一下第一次抓雞。”
陳雨生勾起嘴角:“行。”
于是兩個人吃過晚飯后,周允賢拉著他跑到了那天陳雨生見過的那個小亭子里。
陳雨生有點驚訝:“你怎么知道這里?”
“抓雞的時候路過看到了,覺得挺好看的。”周允賢打開啤酒,看著它的泡沫消下去一點之后,遞給陳雨生,“會喝嗎?”
“不會喝我和你出來干嘛?”陳雨生為了證明自己會喝,干脆灌了自己兩大口。
周允賢拍了兩下手:“嚯,這么厲害。”
陳雨生略顯得意地看著他:“過年的時候,我爸都喝不過我。”
不過他雖然這么說,但是耳朵很顯然地有點紅。
周允賢沒有接話,把自己的啤酒打開,抿了一嘴泡沫,陳雨生一看他拿了好幾罐出來,沉默了。
“你是想喝多了殉情是吧?”他吐槽。
周允賢剛要反駁,但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某個詞語,于是挑眉看他:“什么?我沒聽錯吧?什么殉情,咱倆什么情啊?”
陳雨生想抽自己一巴掌,或許是酒精的緣故,讓他略有點口無遮攔。
“不是,我的意思是……”陳雨生絞盡腦汁地想措辭解釋,結果放棄了,“我口誤。”
周允賢也沒揪著不放,只是說:“那今天還挺有收獲的。”
這回是陳雨生沒聽清楚了。
兩個人一時間沒人說話,靜謐的空氣流動著不太一樣的氛圍,有點熱,也有點曖昧,天上的云散去,露出了月亮和星星,看起來無比耀眼。
過了一分鐘,周允賢帶著淡淡的笑意和醉意,叫他的名字。
“陳雨生。”
“什么?”
周允賢問道:“你還討厭我嗎?”
陳雨生一愣,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不過看他樣子像是快喝醉了,明明還一罐啤酒還沒喝完呢。
“你他媽都把我上了,你說呢?”
周允賢笑了一聲:“嗯,我知道。”
他知道會是這個答案,沒人會不討厭強奸自己的人,陳雨生是個正常的男生,他討厭他是正常的。
然而陳雨生也問道:“那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為什么會討厭我?”
周允賢趁著酒勁回憶了一下,只回憶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那少年似乎總是戴著微笑面具,對誰都是微笑,看起來很煩人。
最煩人的是,對任何人都笑,除了對他。
于是他告訴
了陳雨生,陳雨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因為這個嗎?你是不是有病?”
周允賢點頭:“當時我覺得你可虛偽了。”
陳雨生沉默了片刻:“我當時把我們老師的孩子送到醫院,回來的時候遲到了,本來就很著急,又碰見你欺負同學,我對你笑什么?沒報警就不錯了。”
周允賢皺眉:“我欺負誰?我怎么不記得?”
陳雨生幫他回憶:“一個戴眼鏡的小個子男生,你都把人家臉對著墻按在墻上了,人家還鼻青臉腫的。”
周允賢想了半分鐘,好像有點印象,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我那時候可不算欺負他啊,他偷了梁川的游戲機在校外高價賣,還偷了別人的,別人找人把他揍了一頓,可不關我的事。”
陳雨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嗯?”
“嗯,我警告他再偷東西就把他交給老師,嚇得那人把賣游戲機的錢還給梁川了。”
“看來,這件事我誤會了。”陳雨生微微笑起來。
周允賢說:“那你不能因為這件事討厭我了,對于把你操了這件事,你還可以繼續討厭我。”
陳雨生:“你還一碼歸一碼的。”
他喝完兩罐之后,感覺也有點醉了,他一看包裝,發現根本不是普通啤酒,度數比啤酒還高好幾度,這個傻逼拿出來也不知道看看度數。
周允賢沒聽見陳雨生在心里正在罵他,自顧自說道:“反正我以后還是會繼續騷擾你。”
陳雨生眼角一抽:“你他媽說什么?”
“我說我要繼續纏著你,要不然你就跑了。”周允賢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陳雨生沉思片刻后問:“為什么?”
周允賢這次反而安靜了幾秒鐘,然后他輕輕地靠近他,盯著陳雨生的嘴唇看,陳雨生直覺他要干什么,不過他沒有動。
周允賢的唇距離他的不過兩厘米的時候,陳雨生甚至能感覺到帶著酒味的溫熱的呼吸聲。
“因為,我喜……”
他的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但是還沒說完,就跑到小亭子另一邊吐了起來。
陳雨生:“……”
這么個破酒量還要喝,活該,要不還是把他扔這里算了。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陳雨生從小到大都不喜歡這個味道,他跟著母親在走廊里一直走一直走,都走不到盡頭。
后來,這消毒水的味道消失了,變成了泥土的氣味,那味道潮濕又難聞,陳雨生差點窒息,他剛要拽前面走著的人的袖子,想讓她慢一點,發現那人轉過頭來,居然是高大的周允賢。
“怎么是你?”陳雨生在夢里十分震驚。
周允賢在夢里居然笑得有點溫柔:“怎么不能是我?”
陳雨生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的環境不是他所熟悉的,陰暗的墻面,潮濕的水泥地,周圍就一個窗戶,還封鎖上了,屋內除了幾把破舊的椅子,什么都沒有。
除了躺在不遠處的周允賢。
周允賢也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了他,然后打了個哈欠,居然又要合上眼。
然后,他感覺到了身上的不舒服,然后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陳雨生:“不是,你就算再討厭我也不用趁我睡著的時候揍我吧,我醒著的時候揍多好。”
陳雨生翻了個白眼,由于雙手被綁著,只能無奈地說:“你看看這是在哪里?”
周允賢也發覺到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了,罵道:“我操,怎么回事?我們被綁架了嗎?”
陳雨生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來是的。”
周允賢的臉色瞬間扭曲了一下,似乎身上的酸疼讓他有點忍不了:“我們不是昨晚喝酒了嗎?后來發生了什么?”
“不知道,你吐了之后,我幫你拍背拍了很長時間,然后似乎有人襲擊我們,醒來就在這里了。”
周允賢面色難看:“靠,早知道就不拉著你喝酒了。”
陳雨生倒是沒因為這個怪他,反正也被綁了,綁匪不可能是外面來的人,因為上山都要費好大功夫,他腦子里有了一些猜測,但是不知道對不對。
“和喝酒沒關系,和你酒量太差有關系,”陳雨生的心態很穩定,“一罐酒就把你喝暈了,還不如我。”
周允賢道:“好的,我現在封你為酒仙。”
兩個人的心態都十分平穩,絲毫沒有被綁架的自覺,外面也沒什么聲音,周允賢低頭看著自己被綁的雙手雙腳,忽然忍不住笑起來。
陳雨生知道他在笑什么,因為他伸出手指,就把綁著的活扣解開了,雙手瞬間得到釋放,然后,他把自己的雙腳用同樣的方法解開了。
周允賢也剛剛恢復雙手雙腳的自由,正在伸懶腰舒展身體,陳雨生轉頭看向他:“看見了嗎?”
“傻逼綁匪,連綁架都不會綁。”周允賢冷笑了一聲。
“知識就是力量,沒文化的人連干壞事都費勁,所以你回去
之后給我好好學習。”陳雨生一副教導處主任的樣子,面色正經,和陰暗的房間格格不入。
周允賢無語了,沒想到這也能被陳雨生上綱上線:“……出去再勸學,好不好?”
兩個人湊到房間門口,果然大門被鎖著,門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周允賢看著那破舊的鎖,輕聲問道:“你能大致猜測我們在哪個位置嗎?”
“能,”陳雨生回答,“就在小亭子不遠處的一個廢棄廠房里,昨天我看見過。”
“嗯,知道了。”
周允賢微微笑,四周看了看,然后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個細小的鐵絲,然后用它捅了一下鎖,只聽見“咔噠”一聲。
這回輪到陳雨生震驚了:“你還有這種技術?”
“你說得對,知識就是力量,”周允賢眉眼中帶著得意,“不枉我小時候被我爸關起來學會的各種各樣的開鎖方式。”
陳雨生有點好奇:“你爸為什么關你?”
“還能為什么,小時候調皮唄。”周允賢說,“我爸當時沒少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