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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生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腦子里閃過亂七八糟的想法。
結果轉頭,發現是同班同學肖振明,男孩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文又清秀,陳雨生和他關系還不錯,兩個人經常在一起討論題目。
“嚇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沒聲音?”陳雨生松了口氣,下意識把腦海里那些想法通通趕走。
肖振明推了推眼鏡,有點不理解:“我走路有聲音啊,是你沒注意我走過來。”
陳雨生哽住了,他覺得自己被周允賢搞出了應激反應,條件性地以為靠近他的人都是周允賢。
“哦,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陳雨生有些歉意地說。
“你有什么可抱歉的?是我要麻煩你,”肖振明翻開課本,“我有道題不會,你幫我講講吧。”
陳雨生一看就知道他是因為什么不會,于是道:“行,那我們邊走邊說。”
另一邊,周允賢和梁川他們正在打籃球,一行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子,還是學校里臭名昭著的校霸集團。
除了他們外,周圍的幾個籃球場空無一人,不管是高年級還是低年級,沒有人愿意接近他們,路過都要加快腳步趕緊走,生怕成為幾個惡霸的眼中釘。
梁川和江鶴傳了球,然后被高大的周允賢擋住,在他面前,幾個人從來沒有成功上籃過,周允賢太高大,防守技術又好,幾個人很難從他面前吃到什么好處。
梁川無意中說了句:“那邊好像是陳同學。”
周允賢幾乎下意識轉頭向后看,卻沒想到被梁川占了先機,成功投了個藍,待周允賢沒看到陳雨生的身影轉過頭來后,梁川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原來提起姓陳的同學你就會反應這么大,可我也沒說是哪位姓陳的同學啊。”
“你他媽想找揍就直說。”
周允賢惱羞成怒地給了他肚子一拳,梁川一邊“哎喲”一邊捂著肚子彎腰,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容,不過旁邊的江鶴有點疑惑,他并不經常和他們幾個在一起,有好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陳同學是誰?你們班的?”
梁川攬住他的肩膀,語氣十分曖昧:“不是,人家是一班的優等生呢。”
“怎么了這人?惹到周哥了?”江鶴臉色沒有變化,語氣倒是有點發狠,“媽的,告訴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周允賢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顯然不是贊同,反而有點嫌棄江鶴的樣子:“不是,你少管閑事。”
“就是就是,別管閑事啦,”梁川笑道,“不過話說,江鶴,一提起一班你就這個反應,你不會以前也和一班的人有什么事吧。”
江鶴雙手插兜,不屑地笑了一聲:“以前看上過一班的一個賤人,媽的比老子還矮,開房居然想當上面那個,結果我們倆打了一架,就分道揚鑣了。”
梁川沉默了:“……節哀。”
周允賢沒聽見他們說什么,他現在腦子里有點亂,尤其看見了陳雨生工工整整放在他座位上的西裝外套后,胸口就一直憋著一口氣沒出。
怎么了,現在連見都不想見他,非要等他沒在的時候再還衣服,陳雨生就這么討厭他?
“誒誒,周哥。”梁川這個碎嘴子不知道又看見了什么,對他又露出了十分內涵的笑容,“陳雨生同學好像路過了。”
周允賢冷笑一聲:“別騙我,讓我上套門都沒有。”
“這次是真的,不信你回頭看看。”梁川聳肩。
周允賢這次仍舊將信將疑地回頭,不過這次梁川這個二百五沒有騙他,陳雨生真的在離他們所在的籃球場很近的地方,和另一個男生在一起說話。
他們走地很慢,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那男生比陳雨生高個一兩公分,兩個人關系看起來不錯,陳雨生甚至對那男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陳雨生臉頰上有兩個小梨渦,笑起來的時候尤為明顯,這讓原本秀氣的臉看起來少年氣又明媚,讓人移不開目光。
周允賢看見那笑容,一時間怒火攻心,燒得他立馬理智全無。
對他就是反抗、厭惡、恨不得離得八丈遠,對別人就是笑容滿面是吧?陳雨生從高一入學以來什么時候對他這么笑過?!
“這道題的思路你就沒有找對,”不遠處,陳雨生認真地給同學講解題思路,沒注意到這邊有幾個人正在死死盯著他,語氣悠然放松,“回去我把我的筆記給你,上面有我寫的過程,你如果不能理解,就把它背下來吧。”
肖振明感激地對他笑。
結果下一秒,一顆籃球不知道從哪里飛了過來,直直地砸向了他的額頭,肖振明雖然也是個將近一米八的男生,可是那球的力道不知道有多么大,砸地他眼冒金星,暈倒在地。
“肖振明!”
陳雨生也被嚇壞了,先是手忙腳亂地扶住他,然后看向了罪惡之球的來源。
一轉頭,陳雨生就看到了不遠處幾個兇神惡煞的男生正盯著他,為首的正是擾亂了他的夢境還天天威脅他和他上床做愛的周允賢!
周允賢正在用堪稱怨恨的眼神這么直勾勾地凝視著他,周圍的氣壓低的嚇人。
醫務室的消毒水味很濃郁,這讓陳雨生有點煩躁。
肖振明昏迷后十幾分鐘就醒了,被校醫檢查過后發現并沒有腦震蕩,這讓陳雨生松了口氣。
不過周允賢這個狗東西一定要把人送到醫院去,還特意找了自家司機把人送走,臉色陰沉地叮囑司機一定要找個陪護陪著這位同學看病,里里外外都要做檢查,費用全部由他承擔。
肖振明的臉色萬分難看,他平時在學校里千躲萬躲,都不想招惹這幫恐怖分子,結果今天老天爺也不知道給他開了個什么玩笑,直接被恐怖分子襲擊了。
他腦子還有點暈,只見幾輛色彩各異的豪車開進了學校里,直接開到了校醫院門外,路過的學生紛紛回頭看。
“振明,我和你一起去吧。”
陳雨生放心不下,也有點愧疚。畢竟周允賢搞出的事情太過離譜,他無法看著自己的同學被帶走,誰知道會被帶到哪里去?
結果肖振明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陳雨生:“可是……”
一直抱著手臂冷眼站在旁邊的周允賢有點看不下去他們倆相親相愛的友愛氛圍,上前把兩個人分開:“你跟去做什么,我保證把你同學安全帶回家。”
肖振明看起來很怕周允賢,見到他走過來,身體不自覺地往后靠。
周家的司機站在門口,恭敬道:“哪位同學需要去看急診?”
周允賢一指肖振明:“他。”
“小同學,請吧。”司機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有點兇,肖振明沉默了片刻,還是跟著他走了,臨走前,他對陳雨生小聲說:“晚上聯系,沒事。”
周允賢的語氣陰陽怪氣的:“這么難舍難分,感情這么好啊?”
司機師傅把人帶上了車,豪車緩緩駛出學校,像是從來沒來過一樣,那些看熱鬧的八卦學生也紛紛轉回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畢竟這些車除了周家,誰也不可能會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學校里。
陳雨生的臉色有點陰沉,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允賢也冷著臉,并且方才對著肖振明也沒什么好話,他根本沒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問題,反正他看著陳雨生和別人在一起那么親親熱熱的,他就生氣。
“我做什么了,哦,你說不小心砸到了你同學的頭啊?那是我手滑不小心的,這不是也送他去醫院了嗎?”
他這話說得抑揚頓挫,語氣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深的怨怒。
除了生氣怨恨,好像有點不知所措,好像怕陳雨生會和他真的生氣。
陳雨生才不相信他說得什么不小心,他明明就是故意的,這個人在學校里橫行霸道慣了,誰也不敢說他什么,但是現在他禍害自己,還殃及了身邊的人。
“周允賢,你怎么對我無所謂,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身邊的人,霸凌別人很有意思嗎?”陳雨生的聲音有點發抖,帶著隱忍的憤怒。
他剛剛因為那件西裝外套和那些藥對他有了那么一絲心軟,馬上又被打回了原型。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砸他怎么了?我沒開車撞他就是好的了。”周允賢見他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和他生氣,怒火差點又沖到了天靈蓋。
他困獸似的在屋內來回轉了兩圈,然后一把將陳雨生拉到了和他極近的地方,兩個人幾乎要鼻子對鼻子,幾乎都能看到對方眼里的怒意。
周允賢冷笑道:“而且,你還對他笑,你對我這么笑過嗎?你憑什么對他笑?”
陳雨生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監控,嚇得趕緊低聲喊道:“你有病啊?這里還有醫生,放開!”
“你害怕別人看見是嗎?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我操的關系好了。”
陳雨生毫不猶豫地抬手,“啪”地給了他一巴掌。
周允賢被打地側過臉去,陳雨生的力氣不算大,他不知道為什么挨了打心里還有點癢癢,居
然會因為挨打感到高興。
不只是高興,居然還他媽硬了。
“在你心里,我也不算什么都不是,對不對?好歹我還是個人渣呢。”周允賢抹了一把嘴角,連血絲都沒有,陳雨生連打人都找不對技巧,真可愛極了。
“你知道就好。”陳雨生冷靜地說。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遏制住,周允賢的唇瓣帶著滾燙的氣息侵略了下來,陳雨生沒想到他挨了耳光還能發情,一時間有點發蒙。
然后再掙扎也來不及了,周允賢的舌頭撬開了他的牙關,將整條都送了進去,攪弄口腔的聲音讓陳雨生耳朵發紅,只能“嗚嗚”地抵抗。
周允賢也不在乎會不會被別人看到,把他壓在墻上親吻,品嘗完陳雨生口中的所有氣息后,又幾乎是惡狠狠地咬他的唇瓣。
陳雨生的下唇被親地紅腫起來。
他用盡全力才把周允賢推開了一點,他喘著氣說:“你他媽瘋狗是吧!”
“你不喜歡嗎?我看你眼里的欲望也很強烈,”周允賢低頭在他耳邊說,“我問你,你喜不喜歡剛才那人?”
陳雨生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喘了口氣,道:“我不喜歡男的,我不是告訴過你?!”
周允賢捏著他的下巴,逼著他和他對視:“那你為什么要對他笑?”
“你有病就去治病,別隨地撒潑。”陳雨生瞪著他,“連我對誰笑你都要管,你以為你是誰?”
周允賢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意,低頭把他的唇瓣又蹂躪了一通,這下陳雨生說吃辣把嘴唇吃腫了都行不通了,這痕跡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晚上來我店里。我教教你怎么對人笑。”
周允賢放開他,給他留下這么一句話。
陳雨生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我不去。”
周允賢點頭,一反常態地沒有生氣,反而慢悠悠地執起他的左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陳雨生頓時感覺渾身過電了一般,平時的接吻做愛他只當是生理的感受較多,而周允賢剛剛的舉動,卻讓他感覺到了陌生的情緒。
“你會去的。”周允賢吻了他的左手,把他的左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摩挲,這導致兩個人看起來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人。
“如果不想你那位親愛的同學出什么事的話,今晚來找我。”周允賢勾起嘴角,語氣低沉,“我等你。”
七點半鐘,肖振明說他已經檢查完畢,沒什么事情,現在正在餐廳吃飯。
陳雨生松了口氣,但是懸著的心還沒有完全放下來,作為無妄之災的局外人,他要保證這位和他們兩個之間亂七八糟的一切都沒關系的肖振明安安全全回到家里。
臥室內點了香薰,周允賢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買了香薰機放在了屋內,差點把陳雨生嗆暈。
玫瑰花味道混合著木質香,聞起來像中性香,后調讓人沉迷。
后穴被擴張開,周允賢用手指插了幾次之后,就不滿足于此了,他掏出自己巨大的性器,頂在他的小穴外摩挲半天,陳雨生的身體軟得像泥,感覺到自己的后穴已經非常濕潤,等待著周允賢的進入,結果這個壞玩意一直在外面磨蹭,絲毫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操,你要是不進來的話,我就走了。”陳雨生等了兩分鐘,還是沒有插入的感受,于是回頭看把自己背對著壓在身下的那個人。
周允賢面容帶著點笑意,微乎其微的,見他回頭,只是道:“你想讓我進去嗎?”
“你他媽廢話,你把我叫到這里來不就為了這個?”陳雨生十分憤怒。
“那你還一心二用,剛剛還在看手機。”周允賢依舊用粗大的陰莖磨著他的穴口,那小穴已經微顫地流出汁液來。
“我和你上床,你保證我同學能安全到家,這不是我們商量好的?我得了解一下我同學安不安全不行嗎?”
陳雨生這段話說得斷斷續續,因為他感覺到周允賢在一點一點把他的肉棒擠進去,但是擠進去一點,就拔出來,好像在懲罰他。
周允賢的臉色不太好看,他胡亂摸了一把陳雨生的頭發,問他:“如果沒有這件事,你就不愿意和我做愛了是吧?”
“你說呢?”陳雨生瞪他。
為了保證同學能安全,陳雨生甚至扭頭主動送上親吻,上午本來已經有點腫了唇瓣又雪上加霜,不過兩個人親得密不可分,胡亂咬著對方的舌頭,似乎都在泄憤。
周允賢心里有點委屈,他想:為了一個小白臉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白天把他砸死就好了。
陳雨生一邊接吻一邊想:這個傻逼把房間搞得那么香,換氣都嗆,差點窒息。
結果還沒窒息,周允賢已經把整個肉棒都頂了進來,還越頂越深,仿佛想要找到最深處在哪里。
陳雨生被撞地頭暈眼花,腦袋差點磕在床頭上,周允賢把柔軟的枕頭放在了他的頭頂,讓他不被傷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在臥室內蔓延,以及陳雨生越來越大的叫床聲。
“啊,慢一點,你
快頂到我的肚子了……”
周允賢低下頭,聲音暗啞:“那一會兒我就射在你肚子里。”
然后,他帶著濃濃的欲望說:“你對我笑一下。”
陳雨生皺眉喘息:“你有病。”
這時候,不知道誰的手機震動起來,被情欲灌醉的陳雨生從枕頭下方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混沌的大腦忽然清明了一些。
可他現在沒有力氣接了,周允賢眼尖地看到了來電人是誰,為他接通了電話。
陳雨生瞪著他,周允賢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雨生?雨生?你在聽嗎?”電話里肖振明的聲音十分真切。
陳雨生十分惱怒地看著周允賢,仿佛在責怪他為什么趁他沒準備好替他接通電話。
他一雙杏眼蒙著薄薄的霧氣,看起來無辜又單純,卻能勾地人想狠狠干他。
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聲音,讓對方覺得自己正在做正經事,而不是在做什么淫亂的勾當。
“振明,你到家了嗎?”陳雨生覺得自己的聲音十分沉著穩重。
肖振明的語氣聽起來很溫和,和他平時一樣:“到了,那位宋先生送我回來的,就是上午見到的那位司機。”
“檢查地怎么樣?嗯……”陳雨生問道,結果周允賢趴在他身上,又深深地往前頂了一下,這一下仿佛頂到了陳雨生的最深處,他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被自己咽了回去。
肖振明遲疑了一下:“我沒事,體檢比去年還健康,倒是你,雨生,你在做什么?沒事吧?”
陳雨生很怕自己羞恥的聲音被外人聽見,于是把手機拿遠了一些,這時候,周允賢激烈地在他的穴里抽插起來,陳雨生咬住枕頭的一角,不讓手機那端聽見一絲一毫。
肖振明在那邊似乎聽到了一點動靜,但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于是追問:“你還好嗎?是不是不舒服?”
“我,我沒事,振明,你到家就好,我先掛了。”
他艱難地說完,然后把手機掛斷,然后放任自己叫了出來。
周允賢最后還是射在了避孕套里,不過的確差點頂地他眼冒金星,陳雨生一覺睡醒后,發現旁邊的垃圾桶里有幾個用過的避孕套。
他們用了那么多嗎?陳雨生被震撼到了。
由于和母親說自己在同學家住,陳雨生直接從這里去了學校。
周允賢開車送他去,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他倆有什么事,陳雨生特意從離學校很遠的地方下了車,自己走過去。
就是下半身酸疼地程度超過他的想象。陳雨生覺得自己的走路姿勢肯定很奇怪。
下一秒,周允賢的信息就飛到了他的手機里:“你看看你的走路姿勢,像不像企鵝?”
然后是一段視頻畫面。
陳雨生的耳朵立馬紅了,都沒敢點開這視頻,心里把周允賢罵了八百遍,然后把校服領子向上拉了拉,然后剛走到班級門口,就被肖振明攔了下來。
“我覺得昨天的事情十分奇怪。”肖振明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和他說,“我從來沒招惹過周允賢那些人,他們怎么會突然針對我,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是沖著你來的。”
陳雨生嘴角抽了一下,心想,你還是不要這么敏感了吧,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
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道:“那些人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欺負人不是家常便飯嗎?”
他心中祈禱肖振明可千萬別再摻和他和周允賢之間的事了,連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在周允賢這里脫身而出,何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
結果肖振明說:“我還聽說你生病的那兩天周允賢還在打聽你來沒來上課,雨生,他是不是時常霸凌你?只是昨天我在你旁邊,他才用球砸我,警告我讓我別靠近你,否則我的下場就和你一樣?”
陳雨生:“呃。”
好像哪里都是對的,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對。
肖振明見他支支吾吾地不說話,更堅信自己的猜測了:“這么嚴重的事你怎么能自己扛著?雨生你別怕,以后放學我陪你回家,我就不信他還能把我們兩個怎么樣。”
陳雨生頭痛欲裂,想把肖振明的大腦捂住讓他別再思考了。
地獄他去一趟就行,他實在不能把任何人再拖下水。
陳雨生去了趟洗手間,稍微拉開了一點衣服,發現自己身上的吻痕都有些發紫,看起來狼狽不堪,真的像被人揍了。
于是他拿起手機,打開與周允賢的聊天界面,發送表情包:“中指jpg”
沒過一分鐘,周允賢就回復過來:“罵人的絕活又增加了。”
陳雨生又發送:“菜刀gif”
周允賢:“嗯嗯,好的。”
陳雨生皺眉:什么好的?這個神經病又想到什么了?他收起手機,拉好衣服,走出衛生間。
“雨生,剛剛尚老師在找你。”陳雨生剛走到樓梯口,就被同班同學叫住,“去辦公室找她一下吧。”
陳雨
生微笑點頭,一副乖學生做派:“好,謝謝你。”
辦公室就在前面,陳雨生還沒走到,就遇見從樓梯口上來的周允賢,周圍還有不少人,見到周允賢來了紛紛避讓三舍,除了陳雨生。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融了兩秒鐘,就挪開了,仿佛不認識對方似的擦肩而過。
回頭的反而是梁川:“剛剛不是陳同學嗎,你怎么不和他打招呼?”
周允賢瞥了他一眼:”打你個頭,你懂個屁。”
剛剛陳雨生還看他了,雖然只有兩秒鐘吧,以前他都是目不斜視的,這是十分重要的進步。
“嘶——”梁川忽然倒吸一口氣,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你耳朵怎么了?為什么這么紅?”
周允賢一巴掌把他拍到了墻上:“別胡說八道,沒有。”
陳雨生站在辦公室里,他穿著輕薄的夏季校服,但不知道為什么要加上一件秋季校服的外套,尚老師一看到他,就問他熱不熱。
快要六月末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就要到來,而他們高二年級也要期末考試后等待著進入高三了。
“你病還沒好全,但是也不要捂那么嚴,萬一又熱傷風倒下了怎么辦?馬上就要考試了。”
尚老師貼心地說。她是一位四十多歲的老師,為人和善,講課方式也有趣,這么多年來都很得學生喜愛,陳雨生也不例外。
但正是如此,他才十分心虛:“我怕被風吹到。”
身上的痕跡任誰看了都不會無動于衷,陳雨生不想讓任何人看見這些。
尚老師也沒有再糾結這件事,而是拿出了一張表格,放到了他的面前。
“今天找你來,是有件別的事,”尚老師面色正經,“a大的保送名額原本是高三上學期才定下來,但是我想問問你的意思,畢竟馬上也要高三了。”
陳雨生頭腦發蒙:“嗯?”
“你想去a大嗎?離家確實有點遠,但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學校。”尚老師露出一個笑容,“我手里的推薦名額有兩個,但是我想把其中一個留給你。”
陳雨生問道:“老師,為什么?”
“你的成績很穩定,品行也優秀,”尚老師回憶說,“高一入學的時候,你救了我的兒子,雖然這件事有我的私心,但是這件事證明了你的人品,你完全擔得起。”
陳雨生被這夸獎弄得臉頰有點發熱:“那都多久的事情了。”
他想起來,高一入學的那天,他剛把犯哮喘病的老師兒子送去醫院,再返回學校的時候就遲到了,就是因為那次遲到,他第一次撞見了周允賢,對方對他兇狠又厭惡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
媽的,真不知道是不是孽緣。
尚老師沒有讓他立刻給答案,只道:“現在跟你說保送這些話題確實有點早,你回去想想,反正還有一個暑假的時間,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陳雨生答應:“好的,老師。”
于是他這一整天都有點心緒不寧,他的確想考a大沒錯,可是機會來得如此突然,還是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如果可以的話,讓他現在就去讀大學更好,就可以再也不用看見周允賢。但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反而猶豫,這猶豫的幾秒鐘代表了什么,他還不知道。
天氣的確熱了,陳雨生明顯能感覺到,所以他把袖子稍微擼上去了一點點,不過還是別人看見了端倪。
同桌有點擔憂地問:“雨生,你的手腕怎么紫了,受傷了嗎?”
陳雨生心中“咯噔”一聲,立馬把袖子又拉下來:“沒事,就是在家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同桌沒多想,把目光又放回了自己的武俠上:“嗯,回家涂點藥,好得快。”
陳雨生的心事重重一直到了放學后,他拒絕了肖振明的陪送回家,說自己沒事讓他趕緊走,肖振明十分不放心,讓他到了家給他發條信息。
于是坐上周允賢車的時候,他已經等了二十多分鐘了。
“你這個同學好熱心哦。”周允賢的語氣又是熟悉的陰陽怪氣,“下了課都不讓你走,一天在教室里還沒看夠嗎?”
陳雨生一聽他這個語氣就上火,語氣也不太好:“我同學只是擔心我會不會被你們這些人欺負,人家是好意。”
周允賢有點玩味地琢磨“被你們這些人欺負”這幾個字,道:“那能怎么辦?下次讓他看看你身上的吻痕,就知道是怎么欺負了。”
“你敢。”陳雨生瞪他。
然后,他又補充道:“你不能再傷害我身邊的人,他們都是好心,也和我們之間沒關系。”
這句話不知道哪個字又把周允賢哄好了,他臉色一僵,陰陽怪氣不翼而飛,反而看上去有點高興。
“嘖,知道了。”
周允賢車技不錯,開出去一段路之后,陳雨生說:“我得去趟超市,我媽讓我買點水果,還有我的中性筆用完了,得再買幾支。”
主駕駛位上的人聽完這話,車速放緩了一些,在一個
路口轉了彎。
周允賢臉色好了許多,但是嘴上仍舊是:“嘖,煩死了。”
陳雨生挑完中性筆后,站在了水果的貨架前,琳瑯滿目的水果鋪了整整一排,他有點選擇恐懼癥。
周允賢插著兜站在旁邊,看著他拿了個購物袋,往里面塞了一些蘋果和香蕉,還有一些青提,他說:“再拿個榴蓮。”
陳雨生轉頭:“我不愛吃。”
“我愛吃。”周允賢氣定神閑地說,絲毫沒注意陳雨生對他不滿意的眼神,“拿一個吧。”
陳雨生在外面不想和他吵架,就拿了個最大的,打算回去用榴蓮肉噎死他。
周允賢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他們兩個看起來太過扎眼,使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旁邊正在選擇食材的小情侶嘀嘀咕咕:“那兩個男生是情侶嗎?”
“啊?沒準是好兄弟呢,你怎么看誰都是情侶。”
“可是那個高個男生的眼神不太一樣誒。”
“想多了,人家可能就是朋友。”
“好吧。”
陳雨生正在準備結賬,結果猝不及防聽見幾句,臉色瞬間綠了。
和周允賢當情侶,那還是把他殺了吧。
不過周允賢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個情況值得奇怪,平時的耳朵就和雷達似的,隨時隨地能探測他在干什么。
陳雨生想,他沒聽見也好,省的他自己也膈應。
周允賢余光瞥到旁邊一個不太起眼的貨架,于是拉著陳雨生去了,陳雨生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干什么!”陳雨生微怒。
周允賢站在貨架前,認真地選了起來,陳雨生還以為是口香糖,剛要嘲笑他什么時候也愛吃這個了,結果他看到了包裝上的小字。
他的臉色發青,渾身僵立在原地。
“你沒認出來這是什么?”周允賢低頭,微微調笑地看著他,“我們不是經常用嗎?”
“你還買它干嘛,我先走了。”陳雨生立馬想走,他有點如芒在背的感覺。
周允賢一把把他拉回來,這次直接拉到了懷里。
“家里快沒有了,當然要買一些了。”周允賢的語氣理所應當的。
“型號,應該選最大的。”他絲毫不臉紅,但是陳雨生想抽他,“味道你喜歡什么味?草莓還是菠蘿?”
陳雨生不知道他怎么能這么光明正大地買避孕套,簡直想踹他:“隨便。”
那兩個觀察他們的小情侶眼神開始發光,女孩說:“你看,我說他們是情侶吧?”
男生的臉色有點扭曲:“還買套,我靠,同性戀。”
“那怎么了?你思想怎么那么迂腐。”
陳雨生簡直想死,那短短兩分鐘簡直如同酷刑,他被周允賢箍在懷里,動也動不了,還得被迫看著周允賢挑選避孕套。
終于,周允賢挑好了,放在了他的購物車里。
“好了,走吧。”周允賢語調上揚,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腰間忽然一疼,周允賢低頭看過去,只見陳雨生逃脫出了他懷里,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作為報復。
好幼稚,但是他居然有點喜歡這感覺,陳雨生看上去倒是很羞澀,但是在床上叫得可是很帶勁。
陳雨生甩開他幾米距離,先去結賬,避開了人群各種各樣的眼神。
然而,有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那聲音讓陳雨生愣了片刻。
“雨生?”
一個多月未見的周齊就站在兩米外的地方,正微笑地看著他,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
陳雨生收起一切表情,和他點了點頭,沒打算和他說話,接著排隊付款。
他對周齊的感官非常復雜,導致現在對他擺不出什么好臉色,不過他也失去了在本部讀書的資格,不管是不是周允賢在背后做的,也算得到了教訓。
周齊一看陳雨生不說話,也沒個笑臉,就知道他心里有疙瘩,于是上前道:“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陳雨生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肩膀就一只大手按住,他轉頭,果然是周允賢。
“我就去接了個電話,沒陪你排隊,怎么還有人和你搭訕?”
陳雨生無語:“這算哪門子搭訕?”
周齊沒想到周允賢會出現在這里,臉色忽然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兩個:“你們倆?”
周允賢冷冰冰的眼神掃過去,仿佛對面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垃圾。
“還有事嗎?”
“沒,沒有。”
周齊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周允賢有什么沖突,只好看著這兩個人和新婚小夫妻似的結了賬,往地下停車場走。
見周允賢沒怎么說話,陳雨生思考了一下,說:“我不知道周齊會出現,我也沒怎么和他說話。”
“你在和我解釋嗎?”周允賢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我沒生氣,你沒做錯什么。是那
個傻逼勾引你。”
陳雨生對于“勾引”這個詞不太贊同:“我感覺他是想和我說什么,再說,你怎么說得我就和西游記里的唐僧一樣。”
他們走到車前,周齊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后面跟著他們,突然跑了過來。
陳雨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周允賢旁邊靠了一下,他自己都沒發現這個舉動。
“雨生,我能不能和你說句話?就一句。”周齊幾乎是哀求地看著他。
陳雨生道:“可以。”
周允賢卻攬著他的肩膀不放人,語氣也很曖昧不明,陳雨生掙扎了一下未果。
“你把我拋棄在這里不合適吧?”周允賢眼睛看著他的側臉,后面那句話卻是對周齊說的,“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
周齊似乎對周允賢有些忍無可忍:“周允賢,你別太過分。”
“哦?我怎么了?”
“你把我弄到分校區,好,我自知理虧不和你計較,畢竟是我對不起雨生在前,”周齊的語氣十分焦躁,看起來不爽周允賢很久了,“我不管你和他現在什么關系,總不能連讓我和他說句話都不允許吧。”
陳雨生有點懵,后知后覺發現兩個人似乎之前就是認識對方的。
周允賢打開車門,似乎要把陳雨生塞進車里,但是陳雨生看著他的眼睛:“我想聽一下他說什么。”
“行,隨意。”周允賢后退了一步,只是眼神里烏云密布。
周齊沉默了一下:“我只是要跟你道個歉,雨生,上次我給你的信你是不是也沒看到。”
陳雨生:“你還有要說的嗎?”
周齊露出了一個有點悲哀的笑容:“還有,離周允賢遠一些,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再見。”
周允賢拎起他的衣領,把他拽出去幾米遠:“別他媽再和陳雨生胡說八道。”
路上,陳雨生看著周允賢異常冰冷的側臉,說:“你和他也認識?”
“他是我叔叔的兒子,你以為他為什么姓周?”
陳雨生愣住了:“可他和你長得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啊。”
周允賢冷笑了一聲:“因為他是被收養的,好了,無關緊要的人,不提他了。”
陳雨生沉默下來,他知道周家很大很復雜,不是他能探究的,反正和他也沒什么關系。
周允賢的車直接開去了陳雨生的家里,臨下車之前,他忽然把車鎖住,沒讓陳雨生下車。
陳雨生想了想:“哦,我把那個大榴蓮給你留下,差點忘了。”
周允賢無奈道:“……我不是想說這個。”
“那你想說什么?”陳雨生看著他。
車里的燈光有點暗,陳雨生只能看到周允賢緊繃著的下顎線,和他似乎欲言又止的表情。
“算了,下次再說吧。”周允賢的臉色緩和來一些,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陳雨生的頭發有點長長了,劉海快要遮住眼睛,他透過劉海看著周允賢的臉。
他看著周允賢,周允賢卻在凝視著他。
這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眼神完全不一樣了,陳雨生甚至不敢猜測這眼神什么意思,仿佛深地要把吸進去。
周允賢輕輕靠過來,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唇瓣很溫熱,但又不同于平時做愛時候的那種燙。
陳雨生愣住,因為他感覺心臟被人握了一下,很輕,但是他感覺得到。
陳雨生上樓了,周允賢看到他打開了他臥室的燈后才驅車離開。
如果陳雨生沒坐在他的副駕駛上,他的車速就快得嚇人,他以飆車般的速度回到了周家老宅,已經傍晚時分,那里已經燈火通明,老宅大門外守著好多保鏢。
見是他的車,保鏢們讓開一條路,讓他開進去,然后他下車,把鑰匙拋給了迎面跑來的人。
“小少爺您回來了,老爺和大少爺都在里面。”傭人接過鑰匙,諂媚地說。
周允賢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感覺有點煩躁,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陳雨生的臉。
這個時間應該是做愛或者看著他寫作業的時間,卻要參與家里的小會議,這讓周允賢覺得煩不勝煩。
老宅一進去就是一樓的客廳,此時正十分熱鬧,周父和周允康一聽到動靜,一齊轉過頭來。
周父臉色沉下來:“還知道回家一趟啊?還以為你不要這個家了。”
周允賢吊兒郎當地往沙發上一坐,長腿交疊,看上去是個懶散的公子哥:“哪能啊,這不是平時學習忙,沒時間回來嗎?”
周父的眉眼十分有威嚴,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他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你還學習,你成績都快墊底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里橫行霸道。”
周允賢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依舊是閑散的狀態,拿起茶幾上的茶壺端詳。
周允康笑著打圓場:“弟弟好不容易回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周允賢對這個大哥還是比較信任的,于是跟著他去了餐廳。
周父把周允賢叫過來的意思是,下個星期周允康要正式接管周家的一部分產業,要在集團開個會,希望周允賢也到場。
周允賢覺得這件事是理所應當的,就答應了下來。
“允賢,平時大哥工作忙,也沒時間關照你,如果在學校里有什么事情的話,一定要和我說。”周允康的長相和周允賢至少有五分相似,這歸功于他們的母親是個大美人的緣故,但周允康比他大幾歲,氣質看起來更成熟一點。
周允賢聳肩:“我能有什么事?哥,你好好上班就好了,要不我怎么吃喝玩樂?”
這話周父不滿意了:“你自己也要上進,這么不學無術下去可不行,至少也要學一些管理方面的東西。”
周允賢心中十分煩悶,這頓飯吃地食髓知味,讓他想走人,于是嘴上敷衍道:“知道了。”
周允康安慰父親說:“弟弟還小呢,正是愛玩的時候,等再過幾年他大一點了,自然思想就成熟多了。”
周父一眼不想再看這個糟心的小兒子。扭過頭哼了一聲。
良久,他道:“你在學校什么德行我不管,不愛學習也無所謂,但你要是敢干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別怪我把你關到國外改造去。”
周允賢手上切著牛排,沒說話,但他知道他爸這話不是假的,他們家里人表面都人模人樣,其實什么都干得出來。
吃了飯,周允賢時隔好幾個月回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房間里。
房間哪怕他不在也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周允賢蹲在書桌前,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大盒子。
里面都是他小時候的獎狀。
三好學生、學年第一名,優秀班干部等等獎狀下面,都寫了周允賢的名字。
甚至下面還有一張那個時候的照片,奶呼呼的,穿著小孩專屬的騎士裝,看起來是個乖孩子。
一切巨變在初中的時候,他母親去世開始。
他拿起手機,解開鎖,沒有任何消息,除了梁川他們在群里分享哪個酒吧的酒好喝這種沒營養的消息外。
陳雨生什么也沒給他發,周允賢有點失落,雖然知道陳雨生這個時間一定在寫作業做習題,沒空想起他,想起他可能也不是想念,而是厭惡。
他又打開一個有密碼的相冊,點開第一張照片,上面是陳雨生認真做題時候的側臉,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拍的,陳雨生的側臉很好看,秀氣又精致,眼神溫和,是會被所有人喜歡的那種類型。
周允賢看著這張照片愣神,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放在了離照片幾毫米外的地方。
他好像有點想他了。
不對,周允賢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個變態。
六月末,考完試后,暑假如期而至。
陳雨生覺得自己只是正常發揮,果然,成績出來以后,仍舊是年級榜首,以甩掉第二名十幾分的成績獨占第一名的位置。
不過周允賢就比較慘了,年級三百多個人,他第三百名。
不過周少爺一般沒在乎過這個,放學后仍舊把人拐回了自己的小二樓,一樓的店面早早就關閉了,幾個員工們樂得每天都早下班,根本不關心這個店能開到什么時候,比老板心還大。
陳雨生把校服脫了,坐在書桌前,隨手拿了一張周允賢的期末試卷,立馬頭疼起來。
“給我倒杯熱水,別太燙。”他說。
“你事情是真多。”
周允賢雖然嘴上這么吐槽,但是立馬開始燒水,就聽見陳雨生在后面用有點生氣的語氣說:“你他媽只知道做愛,做題怎么那么費勁?”
“我他媽根本不想學習。”
周允賢的臉色烏云密布,仿佛很快就要狂風暴雨了。
陳雨生指著第二道選擇題:“這題也不會做嗎?這不是初中的知識?你怎么考上的一中?”
周允賢今天豆腐也沒吃到,還被陳雨生像主任一樣教育了一頓,心中十分煩躁。
“我爸是股東。”
“哦對,我忘了。”陳雨生合上試卷,一臉的恍然大悟,“那你隨便吧。”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試卷,訂正完畢之后就又開始做題,好像放假對他來說就是天天做題的日子,和吃喝玩樂諸如此類的事情毫無關系。
周允賢給他倒了水,然后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低頭看書,十分不滿道:“你要當個書呆子嗎?考完試還看書。”
“還有不到一年就要考大學了,你不學習也多的是辦法,可我不一樣。”陳雨生說,“我得多為自己找出路。”
周允賢原本看著他的側臉,感覺到自己的那玩意已經有點硬了,但是被這句話似乎澆了冷水,忽然冷靜下來。
他說得沒錯,他們這樣畸形的關系還能保持多久?陳雨生一定會考到最好的學府去,那他呢?
周允賢腦子里閃過許多和他一起讀大學的畫面,可是他知道,他根本就考不上。
那和他在一個城市也可以。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先把他自
己嚇了一跳。
這他媽,這他媽和談戀愛有什么區別?
周少爺沒談過戀愛,但是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以前梁川和女孩談過戀愛,天天就想著怎么和人家膩歪在一起,這和他現在的想法有什么不同?
周允賢的頭皮有點發麻,對于自己這個認知有點難以置信。
他原本不喜歡男的,那時候對陳雨生也是討厭居多,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陳雨生的一舉一動都那么牽動他的視線,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一抬頭,陳雨生正沒有表情地看著他。
“你傻了?”
周允賢站起來,把雜亂的想法都趕走,原地開始脫衣服,天氣那么熱,他一天不洗澡就難受地要死。
他一點也不避諱陳雨生,就這么在人家面前展示自己的腹肌和手臂上的線條,陳雨生見過很多次了,可還是有點耳朵發熱。
“別發騷,要洗澡就去洗。”陳雨生一臉地四大皆空,又繼續做題。
做到一半被周允賢拉了起來,強行把人關到了浴室,陳雨生反抗了半天也沒用,氣地把浴球塞到了他嘴里。
周允賢也不生氣,嘴里拿出浴球放在一邊,熟練地脫掉了陳雨生身上的所有衣服。
兩個人已經赤誠相見多少次,但是陳雨生還是難以接受周允賢做愛時候的力道,他仗著人高腿長力氣大,每次最后都按著他猛頂,他十分受不了。
尤其今天,他那道數學題還沒有算出來,心中總是牽掛著,接吻的時候難免走神,直到周允賢內褲的小帳篷頂到他大腿根的時候,他還在想。
“你做愛的時候怎么那么不專心?學霸同學?”周允賢狠狠咬了一口他的鎖骨。
“那不都怪你,我馬上就算出那道題的得數了。”陳雨生差點翻個白眼。
周允賢冷笑了一聲,直接掏出硬地發燙的性器,也沒擴張就插入了進去,陳雨生還沒有做好準備,立馬浪叫了一聲。
“啊……你他媽戴套了嗎?”
周允賢從浴室抽屜里拿出避孕套,用嘴撕開,用陳雨生的手給他自己戴上了:“戴完可以操你了吧。”
兩個人在浴室里做了兩次,累得陳雨生連做題的力氣都沒有了。
已然把數學題拋之腦后,陳雨生后知后覺地認為這樣下去完全不行。
周允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做完愛居然生龍活虎了起來,竟然還有開車把他送回家的力氣。
跑車穩穩地停在了陳雨生家樓下,臨走前,周允賢又強行親了他一分鐘,然后看著陳雨生紅腫的嘴唇,滿意道:“放假你不會就在家學習吧?”
“唔。”陳雨生沒直接回答。
周允賢又說:“我暑假要去家里的集團實習,可真煩,我下班以后來接你,你每天晚上的時間都給我留著。”
陳雨生對這不顧別人意愿就做決定的霸道行為很不滿意,于是說:“不了,我暑假可能不在本市。”
周允賢眉毛一挑,似乎立馬警覺了起來:“想跑了啊?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過兩個月你還得回來。”
陳雨生冷冷笑了一聲:“我跑什么?你就去你們家里公司飽受摧殘去吧,少來招惹我。”
周允賢直覺他沒在騙他,可能他暑假真的不在這邊,于是掰過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你要去哪里?”
陳雨生說:“不告訴你。”
周允賢臉色沉下來:“行,別告訴我,你愛去哪去哪,再見。”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忽然來了一陣子氣,車里的空氣瞬間憋悶了起來,方才的神清氣爽全部消失不見。
陳雨生下車上樓了,周允賢氣地在方向盤上錘了一拳,表示憤怒。
然后他手有點疼,心里有些后悔。
他一點也不想去集團實習,這不就變相地相當于被監管在了那里,自己做什么都會被他爸知道嗎?他才不想這樣。
他想和陳雨生在一起。
但是陳雨生居然不在市里,還不告訴他去哪,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心里有點委屈的周允賢一腳油門踩下去,跑車像飛一樣開出了小區。
陳雨生沒說錯,他暑假的確不在本市待著,他要跟隨母親回c市老家。
他對于老家的印象已經十分模糊,畢竟有十年沒有回去,于是陳母說今年家里有幾位老人沒了,無論如何也要回去一趟。
而且,她也想要給陳雨生改變一下環境,老家是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沒準能讓陳雨生開心一些,別老悶在家里。
于是在一個煙雨蒙蒙的早上,陳雨生跟著母親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陳雨生并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他的一切行蹤也沒有告訴周允賢。
他坐在靠窗戶的位置,想,馬上就能擺脫周允賢這個人了,回想這兩個月之間的一切,他都覺得像做噩夢一樣,現在馬上要離開這里,心中居然有種復雜的情緒。
他居然在思考周允賢現在在做什么,真是瘋了。
陳母看出了他的沉默,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啊?我這里有暈車藥。”
“沒有暈車,走吧,媽媽。”
陳雨生看著火車緩緩發動,周圍的景色都在他身后慢慢遠去了。
陳雨生在一個下著小雨的早晨醒來,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
臥室是園林風格的,帶著古色古香的氣息,一呼吸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茉莉花茶味。
這是他c市的老家,他昨天剛剛到達這里。
村莊在山里,過來一趟除了坐火車,還要坐兩個多小時的大巴車,如果遇到雨雪天氣,交通就會成為最大的難題。
陳雨生直愣愣地坐在床上醒了一會兒神,然后被陳母叫出去吃早飯了。早飯是米粥和油條,還有幾個生煎包和奶黃包,陳雨生吃過后,跟隨母親來到了辦喪事的院里。
去世的是陳母的姨母,陳雨生也沒有見過,于是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十分乖巧,村莊里的人也沒怎么見過他,見他皮膚白皙,細皮嫩肉的,連忙讓他放下東西,拉著他問東問西。
“小伙子在哪個學校讀書啊?大城市是不是很發達?”
“長得這么靈,讀書肯定也很靈哦。”
“咱們村里很少有這么好看的年輕人,考慮在這邊找對象嗎?”
陳雨生被一些不太認識的人圍住,自己連插嘴都插不上,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母親,只見母親正在跟人聊天。
“我們雨生每次都是第一名呢,老師還打算把保送名額給他。”
“好厲害,能不能把雨生留下一陣子給我兒子補補課啊?他都高二了,還一天到晚出去網吧上網,對學習一點也不上心。”
陳雨生:“……”
他好想飛出去,此刻,他無比想念學校的教室,同學圍住他也是為了請教問題,而不是被問一些他都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他一邊掛著虛假的微笑一邊和周圍的人虛與委蛇,一會功夫就成功脫離出了人群,因為他說他要回去學習。
村莊里的人很少有上過大學的,一聽說要考大學就和要出去打仗一樣,是個十分神圣的事情。
陳雨生從嘈雜的環境里逃出來,居然發現了一個遺世獨立般的小亭子,那里和武俠劇里世外高人休息的地方差不多,是陳雨生從小到大向往的場景。
只是那個地方有坡,去到上面也要走幾步臺階。
他遇見了一個背著籮筐的老人家,正慢悠悠地往這邊走,但是腿腳顯然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果不其然,在路過一段不太平坦的小路時,她腳下一絆摔倒了。
陳雨生連忙走過去,扶起她,只是自己的腳步邁地也有點大,口袋里的什么東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十分清脆的一聲響。
他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手機,昨晚被他關了機,到現在也沒開,不過噩耗是,屏幕被摔出了兩道裂痕。
“謝謝你,少年人。”老人家眉眼慈祥,言語溫柔,眼神里是不多見的清澈。
她說:“昨晚下雨,路滑,平時我也不會摔的。”
陳雨生道:“您小心一些。”
“知道啦。”老人家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告訴他,“你的東西沒摔壞吧?”
陳雨生搖頭:“沒壞,還能用。”
老人家似乎有點愧疚,拉起他左手,對他道:“孩子,好好讀書,走出這座山,以后大有前途啊。”
陳雨生愣住了,胸中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溫熱了一下,他鄭重地點頭。
“雨生,你去哪里了?快回來,這里的紙元寶還需要你疊一下!”陳母在不遠處的小院門口叫他。
“這就來!”他回復母親,結果轉頭一看,老人家已經自己又慢悠悠的走遠了,陳雨生看了兩眼,心中遺憾還沒能登上小亭子,只能往回走。
忙碌了一上午,陳雨生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屏幕已經被摔壞了,他打開昨晚就關機的手機,腦海里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周允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允賢附身解開他襯衫扣子,周允賢給他喂了牛奶,周允賢強迫他和他做愛,周允賢給他泡茶,周允賢開車送他回家,周允賢送了他一大盒藥,周允賢在他唇邊輕輕一吻。
腦海里好多個周允賢就像剛開機手機接收到的那些信息一樣,奔涌而至。
陳雨生搖頭,把周允賢們都趕了出去,因為手機里周允賢的消息和未接來電快把手機撐爆了。
幾十個未接來電和無數條信息讓陳雨生眼睛疼,他知道,周允賢肯定發現了他的離開。
他沒告訴周允賢自己在哪里,也沒和他告別,因為理智告訴他這是沒有必要的,周允賢是一直以來威脅他的人,他不告訴周允賢自己身在何處這是理所應當的。
然而周允賢下一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他手指在屏幕外猶豫了一秒鐘,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周允賢憤怒的聲音在電話那邊想起:“你他媽還知道接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陳雨生有點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