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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聽到黃浦玉說，他從來就沒怪過她，上官敏兒真的好開心喲。她第一次露出了這么會心的笑容，讓她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原來都是值得的。只要是為了一個叫‘黃浦玉’的人，對她來說，那就什么都值得了。

“玉，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好開心好開心，因為有你在我的身邊。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怕死，但我卻不能失去你！”上官敏兒一邊說，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愛你的人，卻沒想到，她比我更愛你。”這一次，她敗了，敗在了顧嫣然的手里，但確實是心服口服。

“敏兒，你不要再說了。”黃浦玉不想上官敏兒繼續說下去，他們三個人，根本就不應該在一起。當初，他就不應該這么荒唐，想到要用顧嫣然來刺激上官敏兒，讓他再傷害了另一個女人。他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不，你要聽我說。以前，我只知道一味的霸占你的愛，認為除了我沒有人配擁有你。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這根本就不是愛。她，……她才是一心一意為了你好，她能為你犧牲，我也能！”只是，顧嫣然犧牲的是愛情，她犧牲的是生命。“這一刻，我真的好幸福，因為她能的我也能！”上官敏兒到的那一刻，她只是想要證明，自己才是最愛黃浦玉的那個人。

——愛情，本來就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難道你能用所謂的道理去解釋‘愛情’這種東西嗎？置身于感情的漩渦，你甚至連理智都丟失了，又怎么還能分得清那么多事事非非？？

所以說，女人上輩子都是折翼天使，她們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甘愿毀掉翅膀，墜落凡塵。當然，這些你都可以表現選擇不信，但我就想說我是折翼的天使，你還能咬我不成？

“玉，雖然我也可以為你犧牲，但我終究還是不如她的。等我死了之后，你們就好好的在一起吧，你對她一定要向我們從前那樣，好好愛她。”上官敏兒雖然很不甘心，但她知道，等她死了之后，就只有顧嫣然能配得上黃浦玉了。如果是換作其他人，她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一個女人最能了解一個女人，更何況是同時愛上了同一個男人的女人。從她說孩子跟黃浦玉沒關系的時候，她就能確定這孩子一定是顧嫣然的了。要不然，她一定不會這么說。

想到這里，上官敏兒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不僅僅是因為她也終于猜中了顧嫣然的心思；更重要的是，讓她明白了——原來顧嫣然也跟她一樣，不過是個大傻瓜而已！！

“呵呵，……”就好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上官敏兒會心的笑了。那么，這一回，她就幫幫她這個笨蛋知己一次吧！！

她要讓全天下的人知道，顧嫣然她能成全他們，她上官敏兒也可以成全他們。。

——她相信，如果將來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她會很高興的。

381 漫天飛雪

“玉，求求你，不要忘記我。”就在上官敏兒彌留之際，硬生生的把這話刻在了黃浦玉的心里。她現在已經不求能一生一世守護在他的身邊了，只希望，他能一生一世記住她就足夠了。

——而這，也是上顧嫣然敏兒唯一的遺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快要死了，所以生前發生過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底最在乎的是什么？只是怕被自己最心愛的人遺忘罷了。

上官敏兒在想，如果，……如果她當初也有這樣的覺悟，一定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她明白了，也晚了，卻說不上后悔。因為，一切對她來說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最后能死在自己心愛的男人懷里，就是她最好的歸宿。

“敏兒！！”黃浦玉抱著上官敏兒仰天一哮，頓時天地為之顫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的有感應，竟然在這個時候下起了雪，從灰蒙蒙的天空中飄飄灑灑而下，搖曳生姿。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圍在了馬車的周圍，雖然還不確定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從黃浦玉的那句充滿哀嚎的怒吼中，大家心底都大概猜到發生什么事了。一代江山美人就此訣別，在最美的冬季，伴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抽身離去。

大家都紛紛沉浸在了如此傷感的壞境里，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壞境過于傷感，還是我們人過于傷感，亦或是環境跟人有同樣的傷感。只是站在那里低著頭，默默無語。

“呃，……”就在所有人同為上官敏兒默哀之際，站在一旁情緒還算穩定的珠兒，竟趁大家不注意刺了自己一刀。

“珠兒，珠兒，……”反應過來的顧嫣然立馬扶住了即將要倒下去的珠兒，由于太過驚慌失措了，顧嫣然急亂的叫喊著珠兒的名字。“二哥，快看看珠兒怎么樣了？”上官敏兒中的是‘九龍噬珠’她二哥沒有辦法解，可珠兒，……珠兒她不是中毒的，一定還有辦法救回來吧？

凌云聞聲立馬到達了顧嫣然跟珠兒的身邊，凌云剛想替珠兒止血護住心脈，卻被珠兒硬生生的攔下了。“不要救我，珠兒只希望能一輩子追隨在表小姐的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珠兒，你怎么能這么傻呢？沒有人希望你死，為什么你不能好好的活著呢？”上官敏兒死了，難道她就應該以死相隨嗎？這看起來很傻不是嗎？顧嫣然抱著珠兒，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珠兒對著情緒激動的顧嫣然搖了搖頭，“娘娘，你就讓奴婢任性一回吧，娘娘的身邊有很多人陪著，可是表小姐沒有，珠兒要去陪她，……”不管是在哪里，是生或者是死；是天堂亦或是地獄；對于珠兒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陪在上官敏兒的身邊。

“珠兒，你這又是何必呢？”上官敏兒已經死了，珠兒現在也死了，顧嫣然一時之間根本就沒辦法接受。你說，上一秒鐘還在你身邊跟你說著話的人，下一秒就要與你永遠訣別了，這種打擊實在是太沉重了。

——有的時候，人生就是這個樣子，喜怒哀樂，變幻莫測。故而，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咳咳，……其實，是想要叫你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和物呢，有些東西真的是轉瞬即逝，后悔莫及。

“娘娘，珠兒知道你又要說珠兒愚忠了，……”珠兒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調侃自己。或許，對珠兒來說，只有在顧嫣然面前才說得出這種話吧！她可都能被帶壞了呢！！“可是，珠兒現在好開心，好開心……”她已經沒有遺憾了，所以哪怕是死，對她來說也都是幸福的。

“你這個傻丫頭。”什么‘愚忠’？簡直就是蠢蛋！！在珠兒的笑臉上，顧嫣然似乎真的也能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但確實也是不明白。于情，她真的能理解珠兒的做法；于理，她還是沒辦法去接受珠兒的做法。

顧嫣然覺得自己真的很矛盾，但是當她再一次看向珠兒的時候，她那張干凈的臉上，依舊是笑意滿滿。既是如此，顧嫣然又還有什么可說的呢？于是乎，她把珠兒緊緊的抱在懷里，眼眶里滿是淚珠。

直到最后，顧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珠兒分開的。只是，她還似乎能夠回想起，珠兒被抱走的時候，她臉上依舊掛著心滿意足的表情。那副模樣，恐怕她一生也無法忘記。‘珠兒，謝謝你曾經陪伴著我度過了那些日子，永生難忘。’

……………………

“六妹，我們現在怎么辦？”即便是再悲痛也該振作了，現在城門已經打開，他們是時候要離開了。

“要不要？……”西門說到一半，卻也不敢直接說下去，而是與大家一樣，把眼神放在了那輛馬車上。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

“……”顧嫣然就站在冰天雪地里，跟大家一起看著那輛馬車。黃浦玉已經下令了，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他們。

顧嫣然知道，上官敏兒的死對黃浦玉來說究竟有多大，她能理解黃浦玉現在的心情。又或許，其實她真的沒法理解，畢竟這種事情她沒有經歷過。事到如今，顧嫣然呃只能夠試著去理解他了。

“我們走吧！”顧嫣然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東子追了上去。“六妹，你就不打算跟王爺他道別了嗎？”不管怎么樣，他們現在要走，如果不跟王爺說合適嗎？東子本不想說的那么直白，他不過是怕顧嫣然會后悔罷了。這一走，大家就不知道何時能重逢了。

大家都看得出來，其實他六妹心里是有王爺的，而現在上官敏兒也已經死了。雖然，聽起來好像有些趁人之危，而且還是趁死人之危。但，……如果這能讓他們六妹獲得幸福，又有何不可呢？

“對呀，六妹。王爺他，……”現在在王爺的身邊，正好缺一個安慰她的人，如果是他們六妹現在留下來的話，或許就，……

“你們是不是又想多了？走吧！”顧嫣然搖了搖頭，就像珠兒死之前一樣，顧嫣然也是帶著那份笑容離開星耀城的。

一切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所有的人也都找到了自己最好的歸宿，你說這樣的結局好嗎？似乎是有那么一點傷感；但你能說這樣的結局不好嗎？似乎在大家心里都沒了遺憾。

顧嫣然沒有在這個時候去找黃浦玉，甚至連道別都沒有，那是因為她很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應該給他一點時間。——又或許是，給自己一點時間。

這段時間，大家都應該好好的給自己造一通圍墻，牢牢的將自己圍起來。顧嫣然不知道，黃浦玉造出來的圍墻是什么，但她很清楚，她的圍墻就是‘醫廬鄔’。五年，給大家彼此五年的時間，或許就會有很多東西隨著時間看透吧！到最后，自己想要什么，也都會看得更透徹了。所以說，時間就是治愈傷口的良藥。。

就在顧嫣然一行人走到星耀門前，卻被隨風攔了下來。“娘娘，……”隨風有些不自在的叫道。

“小風風是你啊！”雖然，顧嫣然已經逼迫自己要很瀟灑的離開了，但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在想黃浦玉會不會突然追了過來。咳咳，……yy一下，無傷大雅嘛！事實就是，黃浦玉沒來，隨風來了。

“娘娘，王爺他需要你。”現在，王爺的身邊已經失去了表小姐，他一定不希望再失去顧嫣然吧？隨風知道王爺現在不過是因為表小姐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不然他一定會攔下娘娘的。

顧嫣然什么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抱了抱隨風。

隨風整個人立馬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