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慕音沒用過這個牌子的手機,很是不熟悉,連接的過程足足用了好一會兒。等待傳輸又需要時間,少女百無聊賴,不自覺地盯著哥哥和剛從外面回來的長彌之間的互動看。
長彌不知道出去做了趟什么,此刻正跪在地上,小聲跟哥哥說著話,哥哥為了遷就他的高度,微微朝他的方向側了身。
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她所見的長彌哥一向是冷漠淡然的。
當初他們就讀于同一所中學的初高中部,哥哥和他因為長相出眾,被評為高中部的校草,獲得無數女生的青睞。并且據盛慕音所知,晏長彌在所有公開的考試中,成績全部都是在燈下似是透著光。
很奇怪,他只是安安靜靜地跪在那,甚至還沒開口說話,盛慕音就覺得,他與她目前見到的所有奴隸都不同。
少年先是禮數周到地向三位主子行禮問過安。隨后才轉向她,恭恭敬敬地俯身叩首,用微微發沉的聲音道:“奴祁見桁,拜見小姐。”
手機不知何時已被她放在了一旁。
“抬起頭來。”她道。
卻不料,看了半晌。
隨后,她聽到自己說。
“留下吧。”
祁見桁也曾幻想過,他未來的主人會是什么樣子。如果運氣好,能遇上一個有幾分寬和的主子,那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直系主子稀少,但旁系并非如此,單二房一脈嫡庶相加就有十三位主子,以他五級甲等,暗影三影首之一的身份,成為旁系主子的近奴也是足夠了。
雖說旁系近年被家主收權打壓,日漸式微,旁系主子的近奴甚至比不上直系主子的私奴地位高,但他身為奴隸,從來無權選擇。
家主身邊一位近奴兩位私奴,已是明確不會再收,而那位被前家主和臨大人保護得很好的神秘的嫡小姐更是如此,幾乎已經內定了那位如神一樣的盛欽大人為近奴。而盛欽大人與他同為暗閣影首,在自己最擅長的暗影方面與他持平不說,其他科目等級皆是高于自己,是以他從不敢有不該有的肖想。
得知自己同欽大人以及其他幾位高級奴隸被一同劃到小姐名下成為記名奴隸時,祁見桁既驚訝又忐忑。他沉默而無趣,對于討主子歡心這方面一向不擅長,容貌不及同為記名的欽大人和扶緩出眾,侍主等級也比不上其他幾位奴隸高。只怕哪日遭了小姐厭棄,打回奴營都是最好的結局。
卻不曾想,他竟真是地跪到了她身側。
看到女兒收下了這個奴隸,盛顏很是滿意,開始傳人上菜。
一眾低級奴隸魚貫而入,神態恭敬地將菜肴擺在主子面前,再行禮退下,動作極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盛慕音看他們訓練有素的樣子,忍了忍,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菜還沒上完,點開了名為“盛”的軟件。
界面很干凈,類似于某chat的布局,主頁面大概是哥哥給她準備的幾位記名奴隸,點開就直接是聊天界面,少女也沒細看,側滑后點擊了她感興趣的“奴營”。
入目是當前未出營的各等級奴隸人數,一級226,二級428,三級107,四級32,而五級只有11,每一級又分為甲乙丙等,點開五級那一欄,她才發現五級甲等是空的,而五級乙等只有兩人。
他們的個人資料都在她面前呈現得清清楚楚,那二人的姓名后有幾個明顯淡下去的“預測五級乙等”,盛慕音便明白,這是還沒有出最終的結果。
個人資料下除了他們的年齡家族、和身高體重照片等具體的信息以外,便是長長一串獎懲記錄和綜合評價的各個項目的最終等級評定。算上還沒出結果的學業那欄的預測,他們都是兩科s,兩科a。盛慕音不懂什么熬刑、暗影方面的內容,只知道以高考成績評定的學業那欄,不論題目難易程度,只有720分以上才拿得到s。
而學業這項拿到s的人的數量,要遠遠高于其他三項。可想而知,其他的科目想拿到s等級該有多艱難。
少女想到平時深覺不錯的自己的成績,一經對比,只覺一陣挫敗,放下手機不愿再看。準備抬頭吃飯時,才發現,那些旁系的少爺小姐們,因為沒得到媽媽和哥哥的允許,還苦苦站在原地不敢動作,已不知站了多久。
一貫嬌生慣養的他們哪受過這樣的待遇,有幾位小姐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站得還沒有他們各自的奴隸跪得穩。
哥哥也像是此刻才發現還沒落座的他們,開口道:“諸位怎么還站著,請坐吧。”
只是語氣十分平淡。
“謝家主。”
席上菜的數量正好,有充分選擇的余地,又不會多到浪費。
嘗慣了父親手藝的盛慕音,已經很少再對外面的食物滿意過了,甚至有些身邊朋友評價味道很不錯的餐廳她去過以后,都不愿再去上停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我選擇昨晚回家以后告訴你,只是想讓你記住,并非想要罰你,而你應該不會不明白,卻還是選擇去領了罰。”
“還是說,”微微一頓,她眸
光一轉,“我的意愿在你看來并不重要?”
祁見桁只覺被幾句話背后的含義嚇得心跳瘋狂加速,他當即膝行幾步重重叩首,顧不上冒犯,抬眼直直對上了少女漆黑的眸。
“小姐容稟!奴并非不重視您的意愿,奴昨日不了解您喜好,讓您吃了不愛吃的菜,是您寬容不忍讓奴受刑,奴牢記您的恩德……昨日是罰奴觀察不細、侍主不周,小懲大誡而已,求您別生氣……”
他像是真的有些急了,語速和語調都不似昨日平緩沉穩,聲音微微有些發啞,尾音甚至帶了些顫意。
盛慕音看著他認真到幾近虔誠的神情,心里那幾分的不悅莫名其妙就散了,但她還是冷著聲讓跪地的少年起身,抬手抽出了他的皮帶,隨后點了點還算寬敞的玄關柜。
“自己把褲子褪到大腿,彎腰趴好。”
祁見桁當即沒有一絲遲疑地照做,勁瘦有力的雙臂撐在柜上,身后那處便于她抽得順手一般高高翹起。
少女將那條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手工定制皮帶對折,沒收力地朝他緊致而挺翹的臀上抽了十下。眼看著那團肉被捶楚成艷麗的紅色,才將皮帶遞回了還趴著的不敢有任何動作的少年手中。
她白皙的手摸了摸他微微發燙的臀肉,又瞧了眼少年同樣泛紅的耳根,心情似乎又好了幾分,不過她還是嚴肅著神態開了口。
“你身上戴著我盛慕音的徽標,便要優先聽從我的命令,你做了什么事,是功是過,是獎是罰我說了算。觸犯了家規的前提下,領罰前也要先來問我的意思,我同意了你才能去,聽懂了嗎?”
少年立刻跪地應“是”。
“奴謝小姐立規矩,一定謹記,絕不再犯。”
盛慕音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穿好吧,我們走了。”
祁見桁開了車門后先抬手遮在車頂,待小姐安穩靠在椅背上后,才躬身一禮關上車門,坐入駕駛位。
“先去云城路131號咖啡廳。”少女淡聲吩咐道。
盛慕音靠在車后座上,沉默聽著舒緩的音樂,沒什么表情地看著窗外倒退的人和景,發現自己的心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以前看熙熙攘攘的人群,總會自覺把自己也歸為其中一員,現在卻有一種超脫的悵惘。就像是農奴一朝翻身成了奴隸主貴族,那樣的悵惘。
盛慕音坐得無聊,便將視線落到了少年身上。
前座的少年很安靜,寬闊的脊背靠在車座上,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方向盤,白襯衫的袖口挽了兩圈,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他眼神平和而專注,無端顯出幾分乖順。
察覺到她的視線,少年的身體明顯繃直了幾分,過了幾秒,才舒緩下去。下一刻,盛慕音在后視鏡對上了少年溫和的眼眸,“小姐?”
盛慕音一怔,下意識回了一句“沒事”,才收回視線,看回手中的手機,卻無法再對原本看得入迷的產生什么興趣,腦中全是剛才那一幕——
干凈俊朗的少年抬眸看她,眸中滿是尊敬和溫柔。愣住那一瞬間,少女險些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怎么不叫我主人?
直到少年恭敬地打開車門請她下車,她心底還殘留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余韻。
她很少會有這樣的感覺,在過往的十八年人生里,她幾乎沒有對哪個男孩兒明顯心動的經歷,上一次這樣明晰而熱烈的悸動,還是高二那年新生見面會的領獎臺上,顧琤瀾笑著對她頷首的那一刻。她被少年干凈的笑恍了眼,于是精心籌備謀劃了三個月,終于在姐妹的鼓勵下鼓足勇氣表了個白,卻被人家絲毫沒考慮地拒絕了。
想起顧琤瀾,少女原本有些異樣的內心才冷靜些許,她看著恭謹候立的祁見桁,沒再猶豫,拿著手提包下了車。
于是端著一杯卡布奇諾靠坐窗邊悠然自得的懷錦思,正準備張開懷抱迎接自己的閨蜜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少女拎著包走在前面,后面英俊非凡又氣質絕佳的少年跟在落后少女半步的位置,沒有一絲逾越,舉止竟然被她看出幾分恭敬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懷錦思愣怔幾秒,一直到身高腿長的少年上前一步幫盛慕音推開了咖啡廳的門,她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認識到了事情的重點。
自家那個向來心冷如鐵不動凡心的天仙閨蜜,居然領了個大帥哥來赴約?
可是幾天之前畢業典禮上見面的時候,她的好姐妹明明還是煢煢孑立獨身一人啊……
排除了自由復習的幾天認識男人的可能性,懷錦思想到昨晚約她出來時,少女那搪塞的語氣,愈發篤定了內心的猜想。
盛慕音完全沒想到,只是一兩分鐘的時間,懷錦思已經腦補了這么一出大戲。她只是走到女孩兒面前,看著她那明顯發愣的神色,十分疑惑,抬起手在她眼前揮了一下。
“喂,想什么呢?”
回過神的一秒,懷錦思下意識把椅子上包裝精美的生日禮物塞到少女手里
,“喏,生日禮物。”
盛慕音視線掃過手中禮物的包裝盒,便抿了抿唇。這是某小眾高端品牌的包裝,主打精致少女風,她們兩個都很喜歡,只是懷錦思的家庭條件并不富裕,為她買一份生日禮物,不知道又要攢幾個月的零用錢了。
她心下感動,面上卻分毫未顯,抬了抬手示意祁見桁坐,看到懷錦思落在少年身上的視線,便準備措辭介紹一番。
卻見對面少女猶猶豫豫像是有難言之隱一般,示意她附耳過去。
盛慕音有些狐疑地把耳朵湊到她唇邊。
“難不成你昨晚說出不來,就是去干這個了?”
“不是,你早說呀,姐妹又不會攔你。”
盛夏的陽光順著落地窗的透明玻璃傾斜而下,將深色烤漆地板照得明亮了幾分。
懷錦思單手撐著下巴,聽著少女像講故事一樣給她科普盛家的家奴制度,在此期間,旁邊的祁見桁老老實實充當背景板,安安靜靜不發一言。
不知道說了多久,盛慕音才喝了口溫熱的拿鐵,靠坐回椅背里。
懷錦思聽得嘖嘖稱奇。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帥哥是阿姨送給你的成年禮物?”
盛慕音有些無奈。
“你要是想這樣理解,也不是不行。”
“那多好啊,我的成年禮物要是一個各方面都優越到這種程度的大帥哥,我做夢都能笑醒。”懷錦思笑著打趣。
祁見桁被勒令坐在盛慕音旁邊的椅子上,他原本正僵直著脊背努力適應著與主子同坐的壓力,聽到小姐與這位懷小姐的對話,卻是有些出了神。
小姐的成年禮物?他怎么配得上?
小姐身份尊貴,是掌握萬千附屬家族命脈的主家掌權者的親生妹妹,是這龐大家族本代唯二的嫡系之一,暫且不提盛家大小姐這幾個字所象征的含義,單論小姐身份所擁有的財力,已不知能輕松買下幾個a市了。
而他,一個奴隸而已。
充其量因為在偌大奴營與其他奴隸一道受訓那幾年,表現比較突出,所以被拎出來打包好,給小姐當做消遣的玩物罷了。
若將他賦予小姐的成年禮物那樣鄭重的含義,未免太玷辱小姐的尊貴了。
等到從主子們聊天的話語中敏銳地捕捉到了包含自己的字眼,祁見桁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走了神。那位懷小姐剛笑著喊了句“帥哥”,祁見桁卻還記著小姐叫他在有外人的地方無需拘禮的命令,只暗自將自己的頭顱垂得更低,恭謹應了聲是。
“既然是被彧哥選出來的。帥哥,說說你有什么本事唄。”懷錦思十分好奇。
若不是主子考教,便是主子嫌他不周到,準備問責了。祁見桁喉嚨發緊,聲音很低。“回懷小姐,下奴祁見桁,兩次綜合評級均為五級甲等,奴營暗閣三影首之一,暗影不出前三,熬刑不出前十,名下經營產業去年綜合評價主家第七。下奴愚鈍,請小姐示下。”
一番話下來,三人都是有些沉默,祁見桁是不敢再多說些什么,懷錦思卻是覺得這帥哥出乎她意料的牛x,她雖然不太懂這些制度到底是以什么標準規定的,但這不妨礙她聽懂祁見桁是個大學霸這件事。
學渣懷錦思喝了一口杯中逐漸變涼的飲品,十分自在地瞥了一眼沒發話的盛慕音。
盛慕音也有些意外。她從前只是知道祁見桁是五級甲等,但并不知道他其他項目的成績,或許她不是沒有了解的機會,只不過沒想去細看,甚至直到此刻,她還不知道哥哥給她選的其他四個記名奴隸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