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雨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黑無風,盛仲常鬼影似的來到了小院的外墻墻根下。
盛仲常學過兩年強身健體的功夫,他身高腿長,翻上墻頭易如反掌。
到了墻上,盛仲常主要觀察小院里面的情況,周圍靜悄悄的,什么聲音也沒有,下跳之前,盛仲常隨意看看墻根下,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應該就是雜草那些。
盛仲常穩住身形,一躍而下。
“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腿上的劇痛同時襲來,盛仲常慘叫著倒向一旁,未料右手也碰到了什么,一陣比剛剛更疼的銳疼直擊心頭,盛仲常發出最后一聲慘叫,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連續兩聲慘叫,就算傳不到盛家其他地方,也足以驚動蘇梨與啞婆啞姑了。
蘇梨興奮極了,就像一個真正的獵人,相中了一頭好獵物緊鑼密鼓地下了套子,才等一晚就成了!
她點起燈籠往外趕,上房啞婆啞姑也跑出來了,啞姑提著燈籠,啞婆抱著繩子與塞嘴的抹布。
主仆三人碰了頭,一起趕向后院的墻根。
離得近了,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再靠近一些,能看見地上倒著一個人影。
蘇梨裝出膽怯的樣子,叫啞婆啞姑上前查看。
兩人走過去,啞姑提著燈籠一照,只見地上的人黑臉紅眼皮……
啞婆啞姑一起往后逃,也就是她們都啞了才沒有發出響徹天空的尖叫。
她們跑,蘇梨半驚半嚇得也往后跑,停下來后蘇梨問二人看到了什么,兩人比劃來比劃去,蘇梨也沒有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蘇梨相信那人一定是盛仲常,于是她慫恿啞姑啞婆再過去綁人,這次她也跟著去了。
看清盛仲常的鬼面扮相,蘇梨都想贊他一聲有才!不愧是未來的狀元郎啊,都知道將計就計裝鬼來采花了,如果蘇梨真是土生土長的古代姑娘,大半夜看到這么個鬼趴在自己身上,不嚇死也得嚇瘋了。
“不是鬼,鬼怎么會流血。”蘇梨提著燈籠照到盛仲常被夾住的兩條腿,聲音漸漸冷靜了下來。
“嗚嗚嗚!”啞姑突然指著蘇梨腳下叫了起來。
蘇梨轉身一看,就見盛仲常的右手倒在一個獸夾子旁邊,三根手指被直接夾斷了,地上全是血。
蘇梨吸了口氣,這么慘,她感覺自己的手都疼了。
可蘇梨心里痛快啊!
盛元慶、盛仲常這對兒父子倆都對不起芍藥,但芍藥悲慘命運的轉折點在于盛仲常,如果不是盛仲常強暴了她,芍藥不會被盛元慶送去那種地方,生不如死。
“你們收拾吧,我害怕。”
蘇梨像受不了這血腥一幕似的,提著燈籠跑了。
啞姑也很怕,但她被啞婆留下來要求幫忙打下手。
啞姑先往鬼面男人的嘴里塞了抹布,啞婆按照獵人傳授的辦法將鬼面男人的雙腿放了出來。啞婆才扔了獸夾子,鬼面男人動了動,啞婆立即將人手腳分別綁了起來,捆的結結實實。
盛仲常疼醒了,睜開眼睛,就著燈籠的光看到了啞姑啞婆。
盛仲常想讓他們快去請郎中治病,可他說不出話,想說出自己的身份,還是有口難言,身心煎熬,盛仲常只能眼睜睜看著啞姑啞婆將他丟進柴房,并再次將他捆在了一根柱子上。
綁完了,啞婆、啞姑累得氣喘吁吁。
盛仲常瞪著眼睛朝兩人嘶吼。
他整張臉是黑的,眼皮涂成了紅色,就倆眼珠子的眼白是白的,瞧著忒嚇人。啞姑想走,啞婆好奇這賊人到底是盛家哪個大膽的仆人,便去找了一條舊巾子打濕了,然后一手按著盛仲常的肩膀一手粗魯地擦盛仲常的臉。
擦完了,露出盛仲常狼狽卻俊美的臉。
盛仲常憤怒地瞪著啞婆。
啞婆撲通坐在了地上。
啞姑沒見過盛仲常,看到盛仲常的真容,她腳步一頓,愣在了門前。
半晌之后,啞婆一邊叫啞姑去請二太太過來,一邊哆哆嗦嗦地給盛仲常解開了繩索。然而解開也沒有什么用,盛仲常看看自己鮮血淋漓的雙腿,再看看少了三根手指頭的右手,鉆心的劇痛與對前途的悲憤讓他重新暈了過去。
蘇梨再次見到盛仲常,眼睛一閉,也躺下去了。
啞婆六神無主,連夜跑去找管家。
管家懂些手勢,但啞婆太著急太害怕了,比劃得很難理解,見管家一直不明白,啞婆二話不說地拉著管家朝二太太的小院趕去。管家猜到八成是二太太出了事,一邊整理衣袍一邊跟著啞婆趕了過來,見到昏死在地上的二太太與大少爺,管家也想死了。
這都什么事啊!
聲張肯定是不能聲張的,管家讓啞婆啞姑將二太太抬到房里,他先趁著天黑背著盛仲常去了老爺的院子,再叫人連夜去請郎中。因為城門關了,老爺那邊只能明早再派人去通知。
——
盛元慶這晚睡得不太踏實,惦記著家里抓賊的事,不知道那賊仆今晚會不會動手,也不知道賊仆真去了,芍藥與啞婆啞姑能否按計劃行事。
天微微亮盛元慶就起來了,他計劃上午忙完立即趕回去。
但盛元慶一早剛到這邊的鋪子,管家派人來傳話,說少爺受傷了,讓老爺快點回家瞧瞧。
盛元慶一時還沒想到陷阱抓賊的事,急問是什么傷。
跑腿的小廝騎馬騎得瘋狂,大口喘氣解釋道:“小的也不知道,管家叫我來說的,只說少爺受傷了,叫老爺快回去瞧瞧!”
盛元慶仍然沒想到那上頭,盛仲常是他唯一的兒子,才高八斗有狀元之才,盛元慶既把盛仲常當兒子也當榮耀,兒子出了事,盛元慶再沒有心情料理生意,騎上馬快馬加鞭地往回趕,一路疾風般地回了平陽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