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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上起語文課來了,蘇梨轉動腦筋,又想到一個:“像綠色的海浪。”
陸延笑:“大海是藍色的,再想。”
蘇梨:……
他又不是語文老師,她為什么要乖乖配合?
“想不出來了。”蘇梨哼道。
陸延這才說出他的比喻,指著麥田道:“像不像一塊塊兒綠色長毛地毯?”
地毯可以滾啊,此時此刻這種孤男寡女的場景,蘇梨突然懷疑陸延想搞事。
“你們家地毯這么長?”蘇梨鄙夷道。
陸延摸摸鼻子,轉移話題道:“看電影的時候我聞到你頭發(fā)上的香味了,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發(fā)水?挺好聞的。”
蘇梨更加懷疑他滿腦十八禁了。
“沒注意,我媽買的。”蘇梨撒謊說,“怎么,你也想用這種香味特別濃的洗發(fā)水?”
陸延嗤笑:“我又不是女人,我平時都不怎么用洗發(fā)水。”
蘇梨開始問他明天去城里的行程安排。
陸延一邊回答,一邊偷瞄她的手,然后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大手,朝她的小手靠近。
蘇梨看見了,不過想想陸延早接晚送也挺辛苦,她便假裝沒發(fā)現(xiàn),直到被他溫暖的大手握住。
蘇梨害羞似的看向一旁,手也往回縮。
陸延緊張地咽口水,抓著她手道:“路不平,我怕你摔跟頭。”
蘇梨忍笑道:“我看著路呢,你松開。”
陸延不松,九點多了風有點冷,他低聲道:“你手涼,我?guī)湍阄嫖妗!?
蘇梨默許了。
兩個人靜靜地走著,陸延雖然鼓起勇氣抓她的小手了,卻緊張地不敢亂動,寬大的手心漸漸冒出汗來。
蘇梨沒想到他這么純情,朝他那邊看看,她小聲問:“你家世那么好,長得也出挑,以前處過對象沒?”
陸延搖頭,真沒處過,讀書的時候專心讀書,畢業(yè)后分配到鋼廠,天天跟一群糙漢子打交道,蘇梨是他畢業(yè)后見過的第一個令他動心的漂亮女孩。近墨者黑,陸延也在工人堆里染上了一些痞氣,便都用在她身上了。
“你處過嗎?”說完自己,陸延問蘇梨。
蘇梨回想丁小麗前面二十年的生活,自嘲道:“我們家條件不好,除了一些不正經的沒人真想跟我談對象,也就是你不愁吃穿,才不在乎我們家有錢沒錢。”
陸延想到丁建軍的新衣服與她的那些舊衣服,心疼道:“你們家重男輕女太嚴重,不過沒關系,以后我養(yǎng)你,我月工資一百,現(xiàn)在要戒煙了,平時更沒什么花銷,這樣,以后發(fā)工資了我都給你管著,你想買什么買什么。”
蘇梨不要:“你自己留著吧,咱們只是處對象,替你管錢事情就復雜了,萬一我現(xiàn)在花的痛快將來分手了你要我賠你,我可沒錢賠。”
陸延捏了捏她手指,笑道:“放心花,我不是那種人。”
蘇梨哼道:“那我也不要,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只想跟你保持純潔的感情關系。”
陸延忽然心虛,純潔的感情關系,那他又想牽她手又想再聞聞她身上的香味兒,這樣算不純潔嗎?
路上牽手,進了白水鎮(zhèn),蘇梨掙開了陸延。
陸延還在剖析自己的心理是否純潔。
到了丁家門前,蘇梨朝陸延揮揮手,進去了。
漆黑漆黑的晚上,女朋友一走,陸延終于感覺到冷清了,邁開長腿往回跑。
兩人約好第二天早上八點出發(fā),陸延來丁家接蘇梨。
休息日鋼廠食堂只需要四個阿姨,今天王海霞輪休,早上終于睡了個小懶覺,七點才起來做飯。
蘇梨差不多同個時間起來的。
早飯是手搟面,王海霞將面條撈出鍋,蘇梨也刷了牙,挑了一碗坐在飯桌旁吃飯。
丁建軍被王海霞喊了好幾次才喊出來,一歪頭看見妹妹穿了件比較新的白襯衫,頭上還戴了朵從后院梨樹上摘的白梨花,丁建軍眼睛一亮:“打扮得這么好看,你今天要跟陸延約會?”
蘇梨看他一眼,默認了。
丁建軍不著急刷牙了,坐到飯桌對面,連珠炮似的道:“陸延是不是要帶你去縣城?他是不是要給你買東西?小麗你聽我說,陸延手里有錢,你就說想聽歌,讓他給你買個錄音機,再買幾盒磁帶。”
丁海人還沒出屋,聲音先出來了:“買啥錄音機,要買就買個電視,咱們家這破電視早該換了。”
蘇梨低頭吃飯。
王海霞替女兒說話道:“買什么買,人家陸延手里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更何況小麗剛跟他談上,哪有自己主動要這要那的?”
丁建軍、丁海異口同聲地反駁她。
要不是王海霞做的手搟面太好吃,蘇梨今早的胃口都要被丁家父子弄沒了。
她誰也不搭理,默默地吃了飯,飯后漱漱口,沒多久陸延就來了,他還挺會辦事,帶了兩盒煙兩瓶酒還有兩盒匣果,客客氣氣地正式拜見了丁海、王海霞。
煙是好煙酒是好酒,丁海笑得特別滿意,故意留陸延多坐會兒,然后打開電視:“來,陸隊難得來一趟,看會兒電視再走。”<script>chapter1();</script>